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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6章 岩隙探秘遇凶蚺,清音醒神破困局
    赵虎一行人带着满身疲惫和与洞熊搏命奔逃的惊悸,于午后时分踉跄返回望陆营。他们带回的消息,给原本因矿藏发现而振奋的营地,蒙上了一层阴霾。

    

    “滚石滩”的险峻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洞熊巢穴的发现更是雪上加霜。议事棚内,气氛凝重。程然听完赵虎的详细汇报,目光落在那简陋地图上标注的“险滩”与“熊穴”位置,眉头紧锁。

    

    “也就是说,常规水路运输,至少在滚石滩这一段,基本不可行。”程然的手指划过地图上山涧蜿蜒的线条,“那条发现的岩隙,是唯一可能的突破口。”

    

    赵虎点头,脸上犹有余悸:“缝隙极窄,仅容一人侧身,内里黑暗,不知深浅,更不知通往何处。我们被洞熊追击,未能深入探查。而且……缝隙入口湿滑,内部可能有积水或暗河,风险极大。”

    

    “再险,也得探。”程然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矿藏是我们强化自身、对抗污染的根本。陆路运输效率太低,风险也不小。这条岩隙,必须弄清楚。”

    

    他看向赵虎:“你先带兄弟们去休息,处理一下擦伤,好好吃顿热食。勘探的事,稍后再议。”

    

    赵虎等人退下后,程然没有离开议事棚。他独自对着地图,反复推演可能的路线和方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吊在胸前的左臂。伤口在石脉菌汁液的持续作用下愈合良好,但内部的骨骼和经络仍需时间。

    

    就在这时,孟婷端着一只陶碗,轻轻走了进来。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澈,步伐也比昨日稳了一些。碗里是用新收获的玉晶米混合鱼干和少量野菜熬煮的浓粥,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先吃点东西。”孟婷将粥碗放在程然面前,目光也落在地图上,“赵虎他们带回来的‘清音铃兰’,我初步检验过了,花汁确有很强的提神醒脑、平复心绪之效,对缓解精神力透支后的头痛也有帮助。我已经提取了一些,或许能在下次探索时用上。”

    

    程然抬头看她,注意到她眼底的血丝和明显的疲惫,心中一软。“你更需要休息。研究不急在一时。”

    

    孟婷摇摇头,在程然对面坐下,手指轻轻点在地图那个标记着岩隙的位置:“我听说了。那条缝隙,或许是关键。我在想……如果里面真的有地下河或大量积水,或许可以利用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还记得我们之前在沼泽边缘发现的那种‘蓝铁藻’吗?”孟婷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它对污染能量有吸附作用。但我最近在培育石脉菌时发现,将蓝铁藻晒干研磨成极细的粉末,混合少量硫磺和硝石(我们从某些岩洞土壤中收集到的),可以制成一种遇水或剧烈摩擦就会发出短暂强光和大量气泡的‘水光粉’。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在绝对黑暗、狭窄且可能缺氧的水下环境,强光可以惊退一些畏光的穴居生物,气泡能搅动水流,或许还能暂时驱散有毒的瘴气。”

    

    程然眼睛一亮:“能制作多少?需要什么材料?”

    

    “蓝铁藻我们一直在培育,虽然缓慢,但储备一些干粉没问题。硫磺和硝石量不多,但制作一些应急用的应该够。”孟婷计算着,“给我半天时间,我能准备好几十份小剂量的‘水光粉包’,用油纸(用动物油脂反复浸泡鞣制过的树皮纸)包裹,使用时用力掷出或摩擦即可。”

    

    “好!”程然精神一振,“另外,清音铃兰的花汁也准备一些,探索岩隙必然压抑紧张,这东西或许能保持队员头脑清醒。”

    

    孟婷点头应下,却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还有……我上午用新培育的强化石脉菌分泌液,混合赤炎金蕊花粉,尝试调制了一种新的药剂。它在普通金属上腐蚀性一般,但对那种生物机械蜘蛛残骸上的‘活性金属’部分,有非常明显的‘剥离’和‘能量紊乱’效果。虽然还不完善,但我想……如果探索岩隙的队伍能带上一些,万一在里面遇到那种东西的巢穴或者残留物……”

    

    程然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除了科研者的兴奋,还有深深的担忧。他知道,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尽可能为他、为外出探索的族人增加一份保障。

    

    “好,也准备一些。但要确保安全,不能有不稳定的风险。”程然沉声道。

    

    孟婷用力点头:“我会反复测试,用最稳定的配方。”

    

    两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孟婷才起身离开,返回石洞继续她的工作。程然则快速喝完已经微凉的粥,开始着手组织第二次岩隙勘探队。这次,他决定亲自带队。左臂伤势虽未痊愈,但已不影响行走和一般活动,关键时刻右手仍可持剑。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对那条可能决定矿运命脉的通道,有最直接的判断。

    

    队伍精简至五人:程然、赵虎(他对地形最熟)、那名瘦削灵活的年轻战士(名叫阿木,上次探查过缝隙)、一名擅长攀岩和设置固定点的老猎人,以及一名带着孟婷新制各类药剂和“水光粉”的后勤助手。

    

    出发前,孟婷将准备好的东西仔细交给后勤助手,并反复叮嘱用法和注意事项。她将一个用细麻绳串着的小皮囊悄悄塞进程然手里,低声道:“里面是浓缩的清音铃兰花汁和几颗用石脉菌粘液包裹赤炎金蕊花粉制成的‘醒神丸’,感觉特别疲惫或心神不宁时用。还有……一切小心。”

    

    程然握了握那尚带她体温的皮囊,点点头,转身带领队伍再次走向赤岩坡方向。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们避开洞熊巢穴正面,从更下游的位置绕回山涧,顺利找到了那条被藤蔓遮掩的岩隙入口。洞熊似乎已经回巢,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涧水的轰鸣。

    

    扒开藤蔓,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缝隙内部一片漆黑,最宽处也不过两尺,岩壁湿滑,布满滑腻的苔藓。脚下是倾斜向下的碎石坡,隐约能听到深处细微的流水声。

    

    程然示意点燃用动物油脂和植物纤维浸渍的火把。火光亮起,照亮了前方一小段逼仄、扭曲的通道。岩壁在火光下泛着青黑色,不时有水滴从头顶渗下。

    

    “阿木打头,系好安全绳,缓慢下行。注意脚下和头顶,有异常立刻示警。”程然下令。绳索将五人松散连接,阿木深吸一口气,将火把插在背后特制的皮套里,双手撑着湿滑的岩壁,小心翼翼地侧身挤入缝隙,向下探去。

    

    程然紧随其后,赵虎殿后。通道并非笔直向下,而是曲折蜿蜒,时而狭窄得需要吸气收腹才能通过,时而稍微开阔,但脚下尽是棱角尖锐的乱石和不知深浅的水洼。空气越来越潮湿闷浊,带着浓重的泥土和矿物质气息,火把的光焰在静止的空气中稳定燃烧,说明至少目前通风尚可。

    

    行进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阿木压低的声音:“前面变宽了!好像是个小洞厅!有……有水声,左边!”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挤过最后一段狭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进入了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三四丈见方的岩洞。洞顶垂下不少石钟乳,地上有积水,左侧岩壁下,果然有一条宽约五六尺的地下暗河,河水漆黑,无声但迅疾地流淌着,不知通往何方。

    

    “暗河!方向……似乎是朝着赤水下游?”赵虎判断着水流方向,面露喜色。如果这条暗河能连通到滚石滩下游,那真是天赐的通途!

    

    然而,没等他们仔细探查,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鳞片摩擦岩石的“沙沙”声,从洞厅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那里堆叠着不少从洞顶崩塌下来的巨石,形成许多黑暗的缝隙。

    

    火把的光芒扫过,只见一条粗如水桶、通体覆盖着暗绿色与岩石纹理近乎一致鳞片、头呈三角形、眼中闪烁着冰冷黄光的巨蚺,正从一道石缝中缓缓探出上半身!它吐着猩红的信子,黄澄澄的竖瞳死死锁定了这群闯入的不速之客。

    

    “是‘岩隙森蚺’!小心,这东西力气极大,擅长绞杀,可能还有毒!”老猎人低呼,声音带着紧张。

    

    森蚺似乎被火光惊扰,又或许是饥饿,上半身猛地弓起,下一刻,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最前面的阿木噬咬而来!速度之快,带起一股腥风!

    

    阿木惊骇之下,本能地向后疾退,却被脚下湿滑的石头绊了一下,向后摔倒。森蚺的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程然猛地跨前一步,右手拔出青铜剑,并非刺砍,而是用尽全力,将剑身如同铁板般横向拍在森蚺袭来的侧面头部!

    

    “铛!”一声闷响,剑身与坚硬鳞片碰撞,震得程然手臂发麻。这一拍虽然没能伤到森蚺,却成功让它噬咬的方向偏斜,擦着阿木的肩膀掠过,重重撞在旁边的岩壁上,碎石飞溅。

    

    森蚺受此一击,更加暴怒,粗长的身躯迅速从石缝中完全游出,竟有近四丈长!它不再急于噬咬,而是身躯一摆,粗壮的尾巴带着风声,朝着洞厅中的众人横扫过来,企图将他们全部逼入暗河或扫倒!

    

    洞厅空间有限,无处可躲!

    

    “水光粉!扔向它头部和前面地面!”程然急喝。

    

    后勤助手反应极快,掏出两包油纸包,奋力掷向森蚺头部前方和它即将扫过的地面!

    

    “噗!噗!”

    

    油纸包撞击破裂,内部的混合粉末遇水(空气中极为潮湿)和摩擦,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和大量翻滚的气泡!狭小的洞厅被照得如同白昼,气泡弥漫,发出“嗤嗤”声响,并散发出一种硫磺与藻类混合的怪异气味。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声响、气味,显然超出了森蚺的认知。它横扫的动作为之一滞,黄澄澄的竖瞳在强光下急剧收缩,似乎受到了惊吓和干扰,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地向后蜷缩,头部也偏转向了阴影处。

    

    “就是现在!别恋战,沿着暗河边缘,向下游快走!”程然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把拉起惊魂未定的阿木,带头朝着暗河流淌的方向,紧贴着岩壁快速移动。

    

    赵虎等人立刻跟上。森蚺在强光气泡消散后,似乎恢复了凶性,发出低沉的嘶鸣,扭动身躯想要追击,但洞厅出口(他们进来的岩隙)狭窄,它庞大的身躯一时无法迅速调转,只能愤怒地用尾巴拍打着岩石和水面。

    

    五人不敢停留,借着后方火把和手中火把的光芒,沿着暗河边缘疾行。脚下是湿滑的石头和冰冷的河水,不时需要趟过浅滩。暗河两侧的岩壁时宽时窄,河道也曲折,但大致方向确实朝着东南,与赤水下游方向一致。

    

    奔逃了数百步,身后的嘶鸣和拍打声终于渐渐消失。众人这才敢放慢脚步,喘息不已。程然感到左臂伤口隐隐作痛,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他摸出孟婷给的皮囊,倒出一点清音铃兰花汁抹在太阳穴,一股清凉直透脑海,驱散了部分因紧张和缺氧带来的眩晕。

    

    “继续前进,注意警戒。这条暗河,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通道!”程然看着前方无尽黑暗中的水流,沉声说道。虽然出师不利遭遇凶蚺,但希望的曙光,似乎就在这黑暗水流的尽头。而怀中皮囊传来的淡淡铃兰清香,仿佛带着那个在营地中彻夜研究的女子的牵挂与智慧,在这阴冷的地下,给予他一丝难得的温暖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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