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醒来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身体浑身虚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可与此同时,又有一种懒洋洋的舒适感,席卷全身。
仿佛泡在温热的温泉之中,浑身酥软,飘飘欲仙,快要升天一般。
她下意识抬手,发现整个身体湿漉漉、黏糊糊的,全是汗渍。
低头一瞧,身上已经盖好了自己的衣服,遮住了身体。
“醒了?”
一护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盘,盘子里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感觉怎么样?”
“……”
六花张了张嘴,却不想说话,只想安静地享受这种全身熏熏然、酥软无力的感觉。
“先把这碗药汤喝了。”
一护走到床边,将木盘放在一旁,拿起碗递给她。
六花抬眸。
这是什么?
她没有开口,但眼神已经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这可是好东西。”
一护笑了笑,耐心解释道。
“里面融合提取了一百零八种药草精华,蕴含丰富的营养和微量元素。既能活跃细胞,大补气血,还加入了调理精神的药材,最为养心补神。”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么一碗药汤的价值,比五百颗兵粮丸还要贵。”
这不是日向一族的秘药,是一护凭借自己对人体、医学的造诣,亲手研究配制的。
对人体和医学的理解越深,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就掌握了。
六花撑着手臂,缓缓起身,衣衫半露半遮,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接过药碗,没有犹豫,一口下肚。
汤药入口温热,不苦不涩,顺着喉咙滑入胃部。
她立刻运转【生命归还】,控制着胃部器官机理,加快消化吸收。
顷刻之间,整碗补汤便被消化。
其中蕴含的营养和能量,快速被身体吸收。
一股蓬勃的充盈感,从身体内部陡然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六花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
“好厉害的药效!”
她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充满了无限精力,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
稍微等了两分钟,缓过劲来的六花,抬手以掌代刀。
掌风凌厉,连连破空,发出“咻咻”的锐响,动作利落干脆。
试验完刀术,她又立刻切换招式,施展起日向的柔拳法。
指尖轻点,查克拉精准释放,身形灵动飘逸。
几招下来,六花眼中闪过惊喜,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种秘术这么厉害吗?”
“施展一次就提升这么多,要是每天都接受这种秘术……”
她越说越兴奋,眼底满是对实力快速提升的憧憬。
“不行的。”
一护及时打断了她的幻想,语气平静而认真。
“我刚才那套手法,已经是在不损伤你身体潜能的基础上,能达到的最大成效。”
在一护的耐心解释下,六花渐渐冷静下来,明白了“一步登天”的事情,根本不现实。
这个道理,其实她心底也清楚。
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实力大增”的惊喜,让她一时间失了分寸,生出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呃?”
这时,六花才感受到身体的黏腻不适感。
刚才承受剧痛时,她出了太多汗渍,此刻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又湿又黏,很是难受。
她脸颊微微一红,轻声说道。
“我先去梳洗了。”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洗漱间。
…………
一护这边,正陪着六花,过着新婚生活。
可日足那边,却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暗潮汹涌的风波,正悄然笼罩着日向一族。
宗家族长房间内,气氛沉静。
日向谦信端坐于主位,目光沉沉地看着下方的日足。
“我听说,最近,宇智波和日向的族人,摩擦越来越多了。”
“是的,父亲大人。”
日足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你怎么看?”谦信追问,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刻意挑起日向和宇智波的矛盾。”
日足没有丝毫犹豫,冷静分析道。
因为日向一族的忍者,大部分任职于侦察班,或者驻扎边境,小部分在医疗班和暗部听命,还有一些是寻常的编制忍者。
而宇智波一族,则全权管理着村子的警备队。
如今的警备队,几乎全是宇智波族人。
按理说,双方的职责范围不同,平日里很难产生交集,更别说发生冲突。
可偏偏,冲突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发生了,而且愈演愈烈。
“日向,是木叶最强的瞳术家族……”谦信缓缓念叨着这句话,目光凝视着日足,“你觉得,是谁在背后传播这句话?”
“……”
日足沉默不语,只是缓缓抬眼,看向窗外影岩的方向。
那里,是火影的象征。
谦信看着他的动作,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那么,这件事就由你处理。”
“你如果能处理到位,就代表着你有接手日向一族的器量了。”
日足眉头微微一抬,眼中闪过诧异,随即又缓缓低下头,神色恢复沉稳。
父亲大人,这是把这件事,当成了对他的“族长考核”吗?
“我明白了,父亲大人。”日足躬身领命,语气坚定。
“最后,送你一句话。”谦信看着他,语气郑重,“【名望】是一把无形的刀,能救人,也能杀人。”
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日足离去。
走出族长房间,日足停下脚步,细细回味着父亲刚才说的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态。
名声如刀,可如何才能握住这把刀,不被它所伤?
他一时之间,仍有些迷茫。
回到自己家中,日足觉得这件事太过棘手,单凭自己,难以想出稳妥的破局之法。
他当即吩咐身边的家忍,去将日差和一护请来。
日差是他的亲弟弟,心思缜密,值得信任。一护则是如今日向一族的最强者。
没多久,日差和一护先后抵达。
三人围坐于庭院的石桌旁。
日足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将目前日向与宇智波的摩擦,以及背后的隐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后,日差眼睛微微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
“兄长,父亲让你处理这件事,是要让你成为族长了吗?”
日足摆了摆手,神色沉稳。
“是否成为族长,这事暂且不说。目前最重要的,是解决家族的境遇,化解这场危机。”
日差收敛神色,语气变得严肃。
“兄长,你现在想到破局的办法了吗?”
日足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想了几个,可都感觉不太妥当。表面上看,是宇智波的问题,可背后,却是村子高层的谋划。”
最让人无奈的是,高层并没有直接下场打压日向,反而一个劲地赞颂日向的功劳,抬高日向的名声。
可就是这份“抬举”,让骄傲偏执的宇智波,彻底急了,频频找日向的麻烦。
“我相信,宇智波一族里不是没有聪明人,肯定也有人能看出这是个局。”日足苦笑一声,“可问题是,大多数的宇智波族人,偏执又傲慢,根本容不得别人压过他们一头。”
更棘手的是,越是偏执的宇智波,写轮眼进化得就越高级,实力也就越强,而写轮眼越高级的宇智波,性格行事就越是偏执。
这就是一个死循环,绕不出去。
“父亲跟我说,【名望】是一把无形的刀……”日足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我隐隐有些感悟,可还不知道该怎么破局。”
一护安静听了许久,这时才缓缓开口道。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日足和日差齐齐抬眼,目光投向一护,满脸疑惑。
这个时候,讲什么故事?
“这个故事,叫做《高帽子》。”一护道。
“从前,有个青年人要到外地去任职做官,离去前,特意去和他的老师告别。”
“他的老师叮嘱道:‘外面的官不容易做,为人处世应当谨慎些。’”
“那人笑着说:‘我准备了一百顶高帽子,逢人就送他一顶,应当不至于有意见不合的人。’”
“老师听了,很是生气:‘我们应当以正直忠勇的原则侍奉上级,怎么能靠这种阿谀奉承的手段?’”
“那人便顺势说道:‘天下像老师您这样,不喜欢戴高帽、刚正不阿的人,能有几个呢?’”
“老师听了,脸色缓和下来,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这话说得也对。’”
“那个人走出老师的家门后,悄悄对妻子说:‘我原来有一百顶高帽子,现在只剩下九十九顶了。’”
故事讲完,日足和日差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莞尔。
“这个老师,也是有意思,嘴上说不喜欢高帽,结果还是收下了。”日差笑着说道。
“不,应该说这个学生很机灵,深谙人心。”日足摇了摇头,眼底却多了几分思索。
他低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沉默片刻后,缓缓放下茶杯。
他抬眼,目光看向日差和一护,语气郑重。
“你们说,三代大人为村子操劳多年,还教出了“三忍”这样的顶尖强者,“忍者博士”这个名头,是不是有点轻了?”
感受到日差和一护投来的视线,日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意。
“你们觉得……【最强火影】这个称号,怎么样?”
一护笑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