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新转化的普通恶鬼,实力远不及无惨。
在土御门神官与六位剑豪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轻松将这些恶鬼捕捉,借着土御门传承的阴阳术,开始秘密研究这种奇特的生物。
他们发现,恶鬼昼伏夜出,以人类为食。
拥有远超常人的自愈能力,即便头颅被斩断,依旧能够重生,寿命更是人类的许多倍。
唯一的桎梏,便是变成鬼后,性命会彻底操控在鬼舞辻无惨手中,沦为他的傀儡。
土御门神官与六位剑豪,皆是心高气傲之辈,岂会愿意受制于鬼舞辻无惨这等阴邪小人?!
于是,捕捉、禁锢、试验、研究……
他们用尽一切手段,探索鬼血的奥秘。
试图剥离其中的副作用,将这份“力量”与“长生”据为己有。
三十多年过去,岁月在他们身上刻下痕迹,身体日渐衰败。
眼看就要寿终正寝,他们终于成功剔除了鬼血中的隐患与副作用,炼制成了长生秘药【真人丹】,彻底打破了寿命极限。
土御门秋房的声音在幻术牵引下缓缓流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将七大家族千年的隐秘娓娓道来。
“那一代的土御门家主,才智超人,阴阳术造诣深不可测。”
“因此,第一代的长生秘药效果极好,让服用者活到了三百多岁。”
三百多岁?!
一护和耀哉对视一眼,心中微震。
在八百年前的那个时代,战乱频仍,疫病横行。
三十岁便可自称老夫,人们的平均寿命可能也就二十岁出头。
三百年的寿命,无异于普通人的十世轮回。
“这种长生秘药虽然取材于鬼血,但通过阴阳术调和其性质,服用者无需食人,也不会惧怕阳光,堪称完美的长生之药。”
一护心中一动。
长生久视啊!
无需食人,不惧阳光……这听起来,已经比鬼完美。
他现在也不敢说自己能够长生。
“唯一的缺点就是,服下这长生秘药后,一身实力就像是被固化住了,无论怎么修行,都不会继续提升。”
一护挑了挑眉。
这缺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对于那些已经将自身流派练到极致、再难寸进的老家伙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只要修行到进无可进时再服用,不就可以了么。
出于私心,他们并没有将这种长生秘药献给天皇。
一位长生不老的天皇,显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而且,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将这种长生秘药称为【真人丹】。
哪怕是面向家族内部的人,也是严格保密,只有得到七位家主一致认可之人,才能够接触这个秘密。
七大家族同气连枝,甚至互相通婚联姻,加深联系,形成了一张笼罩整个东瀛的巨大网络。
三百年的时间,可见春去秋来,可见山川变易,可见王朝更替……
他们长生久视,超然物外。
他们的势力渐渐扩散到各行各业。
政界、商界、军界、宗教、衣食住行……等等,都有他们的产业在。
都无需强取豪夺,只要随着一代又一代人死去,相关的产业,自然就到了他们手上。
时间,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作为神官的土御门发现,阴阳术逐渐失去了往日的神秘。
一些曾经随手可施的超凡术法,随着时间流逝,也在慢慢失去功效。
不止是土御门。
其他拥有特殊超凡力量的家族,也在渐渐变得普通……
而且,对于【真人丹】的研究一直没有停下,理论上,土御门的炼制技术在日益优化。
可现实的情况是,【真人丹】的长生功效,在日益衰减。
两百五十年。
两百年。
到如今的一百五十年……
七大家族感到了不安。
他们猜测,可能跟天地变化有关。
灵机灵韵消散,世界的神秘在衰退。
导致【真人丹】的效用,也跟着递减。
如果还想着长生……
那就只有变成鬼这一条路了……
所以,
无论是为了制作【真人丹】,继续研究优化,还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鬼舞辻无惨,绝对不能死!
…………
庭院内,樱花依旧飘落。
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听完这一场跨越千年的大戏,产屋敷耀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愤怒与悲凉。
“取鬼血炼药……”
“这和炼人成药,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深深的痛楚。
“他们……究竟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一护亦是感到一阵心寒。
原来,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鬼。
而是人心的贪婪。
但同时,他又对土御门一族传承的阴阳术,产生了无穷的好奇。
产屋敷一族的藏书,已经被他“薅羊毛”薅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又来了个更神秘、掌握阴阳术的神官家族。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宝库。
忽然间,一护感觉到,自己布下的幻术,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硬生生撕裂了。
“喔?”
一护神情微异。
“竟然挣脱出来了?”
土御门秋房从幻术催眠里挣脱,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下一秒,他想到刚才自己在幻术牵引下,将家族的千年秘辛和盘托出,顿时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同时,他满眼怒火地盯着耀哉和一护。
“你们竟敢窥探土御门的秘密!”
他的声音尖锐而扭曲。
“我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瞬间暴起,并指成刀,带着凌厉的劲风,就要对耀哉施以辣手。
这一刻,耀哉在他心中,已经不是女婿的身份。
而是窥视家族秘密的……外贼!
家族之秘,绝不可外泄!
面对外贼,那就是——
杀!
然而,一护在此,又岂会让他得手?
眉毛微微一抬,用一种稍显寡淡的眼神,瞅着扑来的土御门秋房。
呼~
一阵风吹过。
樱花花瓣被卷起,轻轻飘过。
下一秒——
噗通!
土御门秋房整个人瘫倒在地,身体弓成虾形,面色痛苦,抽搐不已。
【柔拳法·八卦掌】。
一护探出右掌,在虚空一按。
查克拉透体而出,化作无数无形气针,精准打入其周身要穴。
“噗!——”
土御门秋房一口逆血喷出,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望向一护的眼神里,充斥着怨毒与恨意。
他被废了!
一护的那一掌,震断了他身体的经脉要穴,同时伤到了脊柱。
土御门秋房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了。
也就是说——
他,瘫了!
“日向一护!!!”
他的声音犹如黑鸦般阴翳、沙哑而难听,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一护不再看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产屋敷耀哉。
“耀哉先生。”
“这位秋房先生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至于接下来如何处理,就由耀哉先生自行决断。”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就先走一步了。”
“要不然,我怕天音夫人待会儿埋怨我。”
言罢,他转身,踩着小碎步,如同闲庭信步般,翩然远去。
只留下瘫倒在地、目眦欲裂的土御门秋房,以及脸色复杂的耀哉与炭治郎。
…………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护按部就班地修行着。
【太极呼吸法】与【生命归还】,不断壮大气血、温养精神。
【重轮结界】反复锤炼身躯、打磨肉窍。
他还将对“波动”的感悟,尝试融入身法步法、拳术剑术之中……
身体正处于快速发育期。
如此水滴石穿的努力,让他的实力,一点一点地稳步增强。
而鬼杀队的气氛,却逐渐变得严肃而紧张。
他们在夜晚,于总部附近发现了零星几只恶鬼游荡。
“是鬼舞辻无惨派来试探的马前卒。”
耀哉很清楚这一点。
这说明,鬼舞辻无惨,快要坐不住了。
因此,他也在积极地做着安排,调兵遣将,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