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住心头的震惊,赶忙补充道:“根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余先生在痴傻期间,过得十分艰难。而作为他名义上的未婚妻,香香姑娘,是村里少数几个对他好的人之一,一直不离不弃。”
“知恩图报,重情重义,余先生,真是人中之杰啊!”
白轻梅轻轻唏嘘了一声,突然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原来,他们还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妻吗?那岂不是说,其他人,还有机会?”
庄元龙瞬间吓得冒出一身冷汗,连忙低下头,装聋作哑,不敢多说一句话——他可不敢掺和大小姐的心思,更不敢接这种话茬。
血虎也瞬间虎目圆睁,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骇然地看向白轻梅,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小姐,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轻梅突然莞尔一笑,那笑容明媚动人,让院子里的满园花圃,都瞬间黯然失色。她轻轻笑道:“别紧张,我就随便一说而已,不必当真。”
血虎连忙低下头,不再说话,心里却暗自嘀咕:最好只是随便一说,不然,事情可就真的大条了!
“对了,余先生的伤势,当真无碍吗?”白轻梅似乎也觉得刚才的话有些有失身份,很快便恢复了正色,开口问道:“换作是你的话,面对那样的情况,能做到吗?”
血虎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大小姐,我看过拳场的监控。前面,余先生独战百余人,或许我拼尽全力,也能做到;但双手捏爆铁胆,重创九个顶级拳手,这难度极大,我根本做不到!”
“最后那一下,即便我能侥幸挡住子弹,也做不到分力出手,击杀龚战。而且,更不可能化解子弹的冲击力,重伤,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一边挡子弹,一边出手击杀敌人,稍有不慎,就会两者皆空,最终丢掉自己的性命!”
天空中,一片云层飘过,挡住了头顶的阳光,让整个院子,突然变得有些阴凉。
凉亭旁的几人,都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寒而栗。他们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强悍,才能做到余知许所做的这一切。
“可他,全都做到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白轻梅轻声说着,语气中,满是好奇和疑惑。
血虎神色愈发凝重,再次摇了摇头:“大小姐,我们,严重低估了余先生的战力。莫说是我,估计就算是那些隐居在山上的隐者,也未必个个都能做到这些!”
“尤其是余先生击杀龚战的手段,诡异而霸道,绝非普通的后天武者能够做到的!”
白轻梅闻言,俏脸上也布满了凝重,惊疑地问道:“你是说,余先生,可能是那些隐者中的一员?”
血虎再次凝重地摇了摇头:“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余先生绝非池中之物,就算不是隐者,也必定和隐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余知许如今气海中的灵气,用来行医治病,已经算得上轻车熟路,得心应手。可若是用灵气增益自身,用来战斗,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
效果,远比他想象中要好。在灵气的作用下,他获得了一种不同于暗劲的强大力量,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进入了一番全新的天地。
不过,好像以他如今的灵气水平,也只能用来增益自身,还做不到更高级的运用。
倒是最后那一次悍然出手,灵气涌入银针之中,飞出之后又骤然炸裂,那种感觉,好像让他打通了什么经脉或者桎梏,但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似乎又有了一丝提升。
猛然睁开眼睛,余知许猛地坐起身,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直接疼得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不算太大,可子弹头还是深深没入了肌肉之中,那种钻心的疼痛,是实打实的。
他暗自琢磨着,如果当时不是分出一部分灵气,用来出手击杀龚战,而是将所有灵气都汇聚在腹部,预判子弹的轨迹,说不定,真的能硬生生挡住子弹,不被伤到?
“果然很牛皮!”他低声嘀咕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夸自己,还是在夸体内的灵气。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这里安全无虞,余知许才放下心来,放弃了全身的戒备。他催动体内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的灵气,缓缓涌向腹部的伤口,再配合腹部的肌肉,一点点地将子弹头,从伤口里挤出来。
啪嗒!
一枚沾染着血迹的子弹头,从伤口中滑落,精准地落入了他手边的杯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刚巧就在这时,屋门被轻轻推开,白轻梅、血虎和庄元龙,一同出现在门口。他们刚好看到子弹头落入杯子的一幕,霎时间,三人全部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余、余先生……”白轻梅惊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不借助任何工具,仅凭自身的灵气和肌肉,就凭空把子弹头取出来,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血虎也是头皮发麻,满心震撼。他不只是因为看到了子弹头跌落的一幕,更因为他看到了余知许腹部的伤口——那哪里是什么枪伤?分明只是一个小小的、有些红肿的伤口,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而已!
从余知许被带回别墅之后,处于昏睡状态的他,就一直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似乎一旦有人靠近,他就会下意识地暴起伤人,戒备心极强。
不过,血虎之前明明大致查看过他的伤口,当时虽然不算太过夸张,但也是实实在在的枪伤,怎么才过了一夜,就变成了这样一个小小的伤口?
庄元龙就更不用说了,他看着杯子里那枚沾染着血迹的子弹头,只觉得一阵眼晕,心脏狂跳不止——他这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疗伤手段。
“哈,都在啊!”余知许随手把杯子放在桌上,若无其事地起身,双脚落地,仿佛腹部的伤口根本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