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踏上拳台的血虎,虎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看看倒地受伤的余知许,又看看已经倒地毙命的龚战,因为过度震撼,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隔着半个拳台的距离,飞身挡子弹,竟然真的挡住了?那飞向龚战的明明是细针,可为什么,能直接把身为后天六品的龚战炸得当场毙命?
血虎自认为见识广博,什么样的高手都见过,可此刻,他却彻底懵了。满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余知许飞身挡枪的那一幕,以及无尽的疑惑和震惊。
所有的震惊、不解和疑惑,最终全部汇聚成一个问题:这个余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杀!所有还能喘气的,都给本少爬起来!杀了这个王八蛋,给我杀!”
就在这时,昏迷的傅云雷终于苏醒过来。他看到拳台上的情景,尤其是看到龚战的尸体,顿时陷入疯狂,嘶吼出声,语气里满是恨意和不甘。
随着他这一声嘶吼,满场受伤的打手中,还真有几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们捡起地上的刀刃,咬着牙,艰难地朝着拳台爬去,想要趁机砍杀余知许,为龚战报仇。
余知许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腹部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可在血虎惊骇的目光中,他竟然捂着腹部的伤口,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笑得狰狞而惨烈,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意,眼神依旧冰冷而狠戾!
血虎被震撼得无以复加,错愕之余,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余知许身前,躬身恭敬地说道:“余先生,接下来的事情,就请允许我代劳吧!”
余知许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些许警惕,开口问道:“咱们认识?我怎么没见过你?”
“囡囡是我家小小姐!”
血虎脸上露出满是敬佩的笑容,咧嘴一笑,随即转过身,扬起手臂,猛然挥下,对着涌进来的一队冷冽黑衣人,低喝道:“白龙会,清场!”
余知许扫过那些涌进来的黑衣人,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头顶纹着雪莲图案的光头,不由得有些讶然——这些黑衣人,竟然个顶个的都是高手,气息沉稳,绝非寻常打手可比。
“原来是囡囡啊!好家伙,童童这下可赚大了……”
余知许咧嘴笑着,喃喃自语了一句。心神稍稍放松,可护住伤口的灵气,却骤然崩散,全部归向气海。他只觉得头晕眼花,眼前一黑,直接仰面倒了下去,再次陷入昏迷。
……
庄家,山顶别墅。
黑衣人里里外外,把别墅围了足足好几层,戒备森严。院子里,一个小姑娘正欢快地跑着,正是囡囡。
庄元龙快步从房子里走出来,垂手立在凉亭外,神色恭谨。凉亭里坐着一道窈窕的身影,气质清冷,容貌绝色,他连踏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亭子里的绝色女子,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目光落在跑来跑去的囡囡身上,微微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美眸流转,转过头,有些担心地问道:“情况怎么样了?余先生和香香姑娘,都还好吗?”
“回大小姐的话,已经给香香姑娘检查过了,她只是陷入了熟睡,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庄元龙微微躬身,恭敬地答道:“血护卫没敢给余先生检查,他说,余先生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身体出于本能的戒备之中,即便是他靠近,也可能会被余先生暴起伤人。”
亭子里的人,正是白龙会的大小姐白轻梅。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位余先生,还真是非同寻常。庄总,你认识他多久了?对他,可有什么了解?”
庄元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把自己结识余知许的经历,大略说了一遍——从济世堂的偶遇,到余知许治好庄立辉的怪病,再到后来的种种交集。
白轻梅听着,秀眉微微蹙起,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我让人打听来的消息,也说他只是个乡下的上门女婿,而且不久之前,据说人还痴痴傻傻的。难道,他之前一直都在深藏不露?”
庄元龙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干脆闭上嘴,不再说话——他对余知许的了解,也仅限于表面,根本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乡下女婿,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就在这时,血虎大步走了过来。他冲庄元龙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凉亭里的白轻梅,躬身说道:“大小姐,拳场那边传来消息,聚义堂常青分堂的堂主龚战,已经毙命;傅云雷倒是还有一口气,没有死;其他的打手,要么残疾,要么重伤,已经失去了战力。请问大小姐,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白轻梅略微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聚义堂这些年发展得很快,势力越来越大。如今,常青分堂被彻底覆灭,他们南山总堂,势必会震怒。现在,再想隐瞒余先生的身份,恐怕已经有些难了。”
“咱们白龙会的根基不在常青市,如今也不适合直接出面,去压制南山总堂的怒火……把傅云雷送回去吧,送他们聚义堂一个人情,也算是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知道,余先生,是我们白龙会要护着的人。”
血虎躬身领命,刚要转身去安排,白轻梅却又开口叫住了他:“等等,血虎,这次的事情,起因真的只是因为那个香香姑娘吗?没有其他的隐情?”
“回大小姐,我已经跟聚义堂的残余人员核实过了。先前,余先生和聚义堂之间,只是一些小矛盾,双方也没有直接发生碰撞。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因为香香姑娘被聚义堂绑架,余先生一怒之下,才血洗了地下拳场。”
血虎一边说着,语气中难掩震撼——他看过拳场的监控,余知许独战百余人、徒手破铁胆、飞身挡子弹的画面,至今还在他脑海里回荡,让他心有余悸。
白轻梅不由得有些失神,喃喃自语道:“香香姑娘,真是好福气啊。冲冠一怒为红颜,能得这样一个人倾心相待,可要羡煞世间所有女子了。”
血虎微微一怔,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他竟然从大小姐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羡慕?这……这怎么可能?大小姐身份尊贵,容貌绝色,什么样的高手、俊杰没见过,怎么会羡慕一个乡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