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寒山满脸疑惑,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余知许却话锋一转,摆了摆手道:“净是些糊弄人的把戏,不说这个了,说点正经的。你身手不错,差一步就摸到后天武者的门槛了,跟我说说,堂会到底有多少后天武者?”
“你竟然真的知道后天武者!”柳如絮满脸诧异,随即喃喃自语,“难怪,你的身手,确实够得上后天级别的水准了。”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变得愈发复杂。先前吕山给的消息明明有误,说余知许就是个痴傻的上门女婿,可她后来又让风堂的人专门打听,确认了消息无误——余知许以前,确实是个浑浑噩噩的傻子。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恢复正常,还一跃成为了后天高手?
更让人费解的是,之前在归元堂,她服用的假死药药效明明还在,却被他硬生生唤醒,这足以说明,这家伙的医术也厉害得离谱!
这哪里像是一个痴傻上门女婿该有的样子?简直不合常理,完全不科学!
“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别废话,赶紧说。”余知许语气毫不客气,半点怜香惜玉的自觉都没有,眼神里满是不耐。
柳如絮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压下心头的怒火,开口说道:“我只知道,缠堂的十大拳手,每一个都是后天三品以上的实力,更不用说各堂的理事和会长们了,他们的实力只会更强。”
说完,她看着余知许,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试探:“现在,你该知道自己惹上多大的麻烦了吧?如果你愿意认错,我可以帮你跟吕山调和,当然,你得付出点相应的代价。”
“???”余知许脸上写满了问号,愣了几秒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要是不这么一本正经,我还真以为你在讲笑话逗我开心呢!”
“你什么意思?!”柳如絮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满是怒意。她好心好意给了他一条退路,竟然被他当成了嘲讽,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没什么意思!”余知许从墙上直起身,迈开步子朝她走去,经过她身边时,随手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看在你今天还算配合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赶紧离开红云县境内。下次再栽到我手里,我可不会再给你第三次机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回去告诉吕山,我这人最小心眼,让他洗干净手脚等着,等我有空了,就去给他卸了!”
刚走出两步,余知许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着柳如絮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还有,像郝永刚那种小喽啰,就别再派出来恶心我了。我耐心很差,不介意碾死几只蚂蚁,要来,就至少派你们缠堂那十大拳手来!”
柳如絮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余知许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影子投在狭窄的胡同里,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对堂会的忌惮和担忧。
他就不怕堂会吗?既然他也是后天武者,就应该明白,堂会那么多高手,意味着什么吧?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柳如絮满心茫然,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呆滞了许久,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穴道竟然被解开了——应该就是刚才肩头被他拍的那一下。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看来,这家伙是把医术和武技完美结合在了一起。
可就算知道了这些,又能怎么样呢?柳如絮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已经完全恢复如常,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胡同。
眼下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心里恨余知许,恨那种被他肆意戏谑、毫无还手之力的无力感,可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今天的事通知堂会。
……
“余哥,您没事吧?”在城外等候的刘黑虎,看到余知许从城里走出来,赶紧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关切。
余知许拉开车门坐进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能有什么事?找堂会的人问了点情况,没什么太大的收获。”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刘黑虎,问道:“对了,你对堂会了解多少?知不知道他们那个沙堂,到底是干什么的?”
“沙堂啊……”刘黑虎迟疑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余知许一眼,语气有些凝重,“传闻说,沙堂都是杀手,专门帮堂会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其实第一次被余知许教训的时候,他就偷偷猜想过,余知许会不会也是堂会沙堂的杀手,不然身手怎么会那么厉害。
“不过这些都只是传闻,没人能确定真假。”刘黑虎接着说道,“咱们这县区,像我以前这样混街头的人不少,早些年,大家都以能进堂会为荣,觉得那是有本事的象征。不过现在,大家都转变想法了,大多都靠着做各种生意谋生,没人再敢随便跟堂会拉扯,怕惹祸上身。”
余知许转头看向窗外,正好瞥见路边挂着的“扫黑除恶”横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倒是挺与时俱进,紧跟风向啊。这么说,现在的堂会,也是以做生意为主了?”
“我知道的是这样。”刘黑虎点点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不过他们是明着做生意,暗着也没闲着。明面上,什么行当都有涉猎,暗地里,主要就是放高利贷、开地下拳场、搞博彩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说句实在的,他们更像是一个背景不干净的商会,靠着地下拳场撑场面,在咱们这一片,名头还是挺大的,没人敢轻易招惹。”
余知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嗤笑一声道:“听着倒是挺厉害的样子,就是不知道禁不禁打。有机会,倒是要去见识见识,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能耐。”
刘黑虎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娘嘞,余哥这是真打算挑战堂会不成?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这个司机,还要不要继续当下去?跟着余知许,怎么感觉越来越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