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女病号,来的时候,只说自己腹痛。”陆胜雪语速飞快地解释,“石老当场给她诊断,说只是轻微的食物中毒加积食,然后就让她喝了青瓷蛋。可没想到,她喝完之后,直接就昏厥过去了,现在看着,都快没呼吸了!你快下去看看,不然真的要出大事了!”
余知许听完,眼神瞬间变得凝重,眯起了眼睛,二话不说,跟着陆胜雪,快步朝楼下跑去。
“原来归元堂也干这种坑人的勾当,退钱!赶紧退钱!”
“还有石圣手呢,没想到也为了钱,昧着良心做事!一千块一颗的鸭蛋,你们的心也太黑了!”
“真是想钱想疯了!幸好这个女的喝出了问题,不然我们买了回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楼下的吵闹声,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乱得一塌糊涂。那些已经拿到青瓷蛋、被石寒山诊断完的人,早就离开了;剩下的,都是还在排队的人和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一个个都情绪激动,大声嚷嚷着,要求归元堂给个说法。
归元堂的工作人员,正努力地跟那些记者解释,可那些记者,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一个劲爆的新闻,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一个个围着工作人员,问东问西,斗智斗勇,非要挖出所谓的“真相”,根本不肯离去。
石寒山蹲在那个昏厥的女病号身边,脸上满是焦急,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双手不停地在女病号的脉搏上探查,却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急得团团转。
女病号的身边,站着几个家属,一位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尖着嗓子哀嚎,另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满脸怒容,眼睛通红,带着泪水,大声地控诉着归元堂,乍一看,还真让人觉得,他们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胜雪刚靠近人群,就被愤怒的人群推搡了一下,险些摔倒。幸好余知许反应快,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护住了她。
“姓陆的,你还有脸出来?”有人认出了陆胜雪,立刻指着她,愤怒地嚷嚷道,“人都被你们害成这样了,你还躲在里面不出来,赶紧给我们一个说法!”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余知许,自然也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在义诊上大放异彩的小神医,所有人的怒火,都集中在了陆胜雪的身上。
“我听说过卖假药骗钱的,可你们倒好,干脆拿一颗普通的鸭蛋,当成宝贝来卖,一千块一颗,你们也太黑心了!”
“搞什么免费义诊,拉什么小神医、石圣手站台,说白了,就是为了虚假宣传,骗我们的钱!现在把人害死了,你们倒是救活她啊!要是救不活,你们就等着赔命吧!”
人群的吵闹声越来越大,那些记者也没闲着,有的举着摄像机,对着昏厥的女病号和愤怒的人群不停拍摄,有的则拉住围观的路人,进行采访,一副要为老百姓讨回公道、还原真相的悲壮模样。
“我好不容易,才娶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为了娶她,我倾家荡产,花光了所有的积蓄!”那个怒容满面的汉子,看到陆胜雪,情绪变得更加激动,朝着她就冲了过来,“结果呢?她只是肚子痛,喝了你们的鸭蛋,就变成了这样,直接被你们害死了!姓陆的,你得给我偿命!”
汉子一边喊,一边朝着陆胜雪扑来,归元堂的工作人员见状,赶紧上前拦住了他,双方推推搡搡,现场变得更加混乱。
余知许扫过眼前的一切,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他从柜台旁边,拿了一个口罩戴上,又随手披了一件白大褂,挤开混乱的人群,走到了石寒山的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昏厥的女病号,眉头微微挑起,脸上露出了几分古怪的神色。
“先生,您可来了!”石寒山看到余知许,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站起身,脸上满是愧疚和焦急,“我给她诊断过了,只是轻微的食物中毒加积食,按理说,喝了青瓷蛋,应该很快就会好转,可我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昏厥,甚至快没呼吸了……学生无能,实在找不到原因,也不知道该怎么救她!”
余知许原本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他笑着摆了摆手,示意石寒山不用着急,没事的。
随后,他转过身,面向愤怒的人群,提高了声音,大声说道:“谁告诉你们,她死了?她根本没有死,只是青瓷蛋在帮她解毒,你们瞎嚷嚷什么?别在这里添乱!”
“你是谁啊?你说她在解毒,她就在解毒?”有人立刻反驳道,语气里满是质疑和愤怒,“她都快没呼吸了,你还在这里睁眼说瞎话,记者都在这儿呢,你以为我们会信你吗?”
“就是!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另一个人也跟着嚷嚷,“人都昏死过去了,你还想忽悠我们,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他们这是想狡辩!大家别信他们的鬼话,砸了他们的店,给这个女的讨回公道!”
“记者同志,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曝光这些无良商家,不能让他们再骗人了!”
人群再次变得亢奋起来,嚷嚷着要砸店,要讨说法。余知许却一点都不慌乱,反而朝着那些记者,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来来来,几位记者同志,都上前面来拍,离近点,免得拍不清楚,也好让大家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忽悠人。”
陆胜雪和石寒山,还有归元堂的工作人员,都满脸狐疑地看着余知许,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明明情况这么危急,他怎么还这么镇定,甚至还让记者上前拍摄?
那些记者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余知许会这么淡定,甚至主动让他们上前拍摄。愣了几秒之后,他们纷纷挤到前面,举着摄像机,对准了昏厥的女病号和余知许,脸上带着几分“直面邪恶”的悲壮,心里却暗自好奇,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底气,敢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