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毒全部打包带走,连同我这个人形毒囊一起!”
“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打包行李。
“还有北方山海那些强者们,天极五境以上的,有一个算一个,麻烦您和小白阿姨帮帮忙,请他们一起上路。”
“送我们去南方充军。”
“至于逐九阴!”
楚浩的笑容变得狰狞而充满恶意.
“他必须是最优先的那个,他不是最想找源初古道吗?我亲自给他指路,送他第一个过去,让他打头阵.”
他的笑声在寂静的酒馆小院里回荡.
癫狂.
无所顾忌。
死?
他早就无所谓了。
从他在亡界挣扎求生,从他将自己半人半鬼地炼化出来开始,他就没觉得自己真正活过。
这副强行拼凑,承载了太多不属于自己力量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濒临崩溃。
去南方,是绝路,却也可能是唯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渺茫机缘。
要么在疯狂的吞噬与战斗中彻底湮灭,要么……浴火重生.
脑海深处.
小白阿姨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传来:“我会在南方边缘,强行打开一道指向源初古道大致区域的通道入口,并打下清晰标记。”
“但逐九阴疑心极重,行事万分谨慎,他很可能会先派遣分身,甚至用其他手段远距离探查,绝不会轻易亲身涉险。”
“那就逼他!”
楚浩笑道:“斩断通道,把南方和北方的链接,在我带大军进去之后,彻底斩断。”
“让他自己选。”
“是眼睁睁看着通道关闭,与梦寐以求的源初之地失之交臂?”
“还是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亲身踏入其中。”
“通道只开一次,只进不出……要么现在进,要么永远别想。”
这个提议疯狂至极。
等于把自己和所有被他打包的人,全都扔进一个封闭的绝地,不留退路!!
小白阿姨沉默了数息,似乎在权衡。
最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服响起。
“如果我是逐九阴,在通道即将永久关闭,又明确感知到源初古道真实坐标出现的情况下……即便明知有诈,也一定会亲身前往。”
“这是阳谋,他抗拒不了。”
“好,我同意!”
“在你进入后,我会倾尽全力配合幽荧,斩断那处空间节点的所有联系,让南方天外暂时成为孤岛!”
楚浩满意咧了咧嘴。
然后看向妈妈。
“奈奈和小玉呢?”
幽荧擦了擦眼角,声音低哑:“她们……在你被逐九阴分尸后,说是……要去找到能救你的机缘,把你带回来。”
“她们很早就去了南方。”
楚浩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表情:
“这死丫头……上位的野心呢?不想干了?居然开始关心起我这个大锅的死活了?”
心底深处,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流划过。
随即又被更深的担忧覆盖。
南方凶险莫测,那两个小家伙……。
他甩甩头,将杂念压下。
现在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
“开始吧!”楚浩沉声道。
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全部心神沉入小房子与自身神魂的连接点。
“小白阿姨,把毒送过来……妈妈,帮我稳住神魂。”
没有犹豫,没有仪式。
下一瞬。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粘稠、冰冷、腐朽……混乱到极致的暗流,仿佛跨越了无尽空间。
从小白镇守的地狱核心,沿着某种玄奥的因果与魂力通道,轰然灌注进楚浩脖子上的小房子门户。
这不是魂力。
不是怨念。
而是更本质的污染。
是南方混沌,侵蚀无数岁月积累下来的毒!
它无形无质,却又无所不在,侵蚀法则,腐化神魂,扭曲存在。
“呃啊啊啊!!!”
“来啊!全部上我身。”
饶是楚浩早有准备,意志坚韧如铁,在这一瞬间也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那感觉,
就像有亿万根烧红的毒针,同时刺入他的神魂最深处,并且疯狂搅拌。
又像是整个灵魂被扔进了浓酸之中,滋滋作响地融化、变形。
小房子内部更是瞬间天翻地覆。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亡魂们,如被浇了滚油的蚂蚁群,发出惊天动地的集体尖啸。
污染所过之处,一些弱小的亡魂直接融化,变成更纯粹的混乱能量。
稍强一些的,则开始发生可怕的畸变,形态更加扭曲,怨念混合着污染,催生出难以名状的疯狂。
楚浩的身体表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黑色的蚯蚓在蠕动。
他青筋暴起,血管呈现出不祥的紫黑色。
他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攀升、扭曲、变质,周遭的空间开始出现水波般的涟漪。
然后是无形的裂纹。
酒馆的屋顶,墙壁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院中的草木瞬间枯死、腐化。
幽没有丝毫迟疑,眉心绽放出温润皎洁的月华。
一缕精纯无比,蕴含着轮回本源之力的神魂之光,轻柔而坚定地笼罩住楚浩。
如一层保护膜,努力对抗着污染的侵蚀,并试图扩张、稳固楚浩那濒临崩溃的神魂空间。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