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七年，夏。
中原硝烟散尽，蜀中迎来震颤。
剑门关外，大雾弥漫。
谷底平地被无数巨石填满。巨石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排列。地下暗河水流穿梭，激起水汽，与山中瘴气混合，掩盖重重杀机。
刘备披黑红冕服，立于半山栈道。关羽抚须在左，张飞横矛在右。诸葛亮端坐轮椅，摇动新换的羽扇，面色苍白。
“楚军到了。”诸葛亮目光投向谷口。
十万楚军如黑色潮水涌入谷中。
吕布骑赤兔马，停在阵前。他仰头看着栈道上的刘备等人，眼眸中没有波澜。
张辽策马道：“大王，这便是八阵图。雾气太重，步卒入阵易被分割。”
吕布摘下方天画戟，抬起右手。
“把路推平。”
机括声响起。楚军阵列向两侧裂开。
几十台高达三丈的配重式碎石钟摆锤，被工兵推入阵前。
“砸。”
力士敲下精铁锁舌。
“崩——！”
配重木箱坠落。千斤重的精钢巨锤在半空荡起半圆，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砸向八阵图。
“轰隆隆——！”
巨响震落悬崖碎石。诸葛亮布置的千斤巨石，在纯粹动能面前如同豆腐。
石块炸裂，石屑飞溅。
阵法根基被强行砸碎。水流改道，聚拢的瘴气与白雾失去束缚，被山风吹散。
巨锤再次扬起，落下。
机械不知疲倦。在绝对的物理破坏力面前，玄妙阵图皆被碾为平地。
不到半个时辰。剑门关前的天地杀阵，变成一片铺满碎石的平地。
诸葛亮看着下方化为齑粉的巨石，喉咙涌起腥甜。他将血咽回，闭上双眼。羽扇滑落，掉在栈道木板上。
“主公。亮尽力了。”诸葛亮声音枯槁，“智谋算得尽人心，算不尽这跨代铁器。大汉气数，尽矣。”
刘备没有回话。
他拔出双股剑，看着下方列阵的十万玄甲。这位半生奔波的枭雄，脸上浮现一抹看透生死的悲壮。
“二弟，三弟。”刘备声音沙哑。
关羽提刀，张飞横矛。
“今日备无路可退。唯有以死，全大汉颜面。”
“愿随大哥赴死！”两员虎将虎目含泪，齐声怒吼。
关门大开。
没有大军冲锋。蜀军士卒已被楚军机械压断脊梁，跪地请降。
只有三骑。
刘备居中，关羽在左，张飞在右。
三人三骑，迎着十万黑甲，发起冷兵器时代最决绝的冲锋。
吕布看着冲来的三人。
“你们退下。”他拦住张辽与高顺。
吕布拔戟，双腿夹击马腹。赤兔马化作红色闪电，单骑迎上。
百步距离，转瞬即至。
“拿命来！”张飞狂吼，蛇矛直取吕布咽喉。
关羽凤目圆睁，青龙刀劈向腰肋。刘备双剑齐出，直刺面门。
三道兵刃，封死所有退路。
吕布未退。体内四象神力爆发，暗金罡气冲天而起。他双手握戟，在半空抡出满月。
“当——！”
巨响震彻山谷。
方天画戟带着排山倒海的巨力，同时砸在三件兵刃上。
张飞虎口炸裂，蛇矛脱手。关羽青龙刀倒卷，刀背砸中自己胸膛，骨裂声清脆。刘备双股剑寸寸断折。
三骑如断线风筝，跌落在碎石中。
三代豪杰，在绝对力量碾压下，当场毙命。
吕布勒马，看着地上的尸体。画戟垂落，刃尖滴血。
他仰望险峻雄关。
“大军入川。”吕布传下军令，“这天下，再无战事。”
……
三个月后。楚都，寿春。
城外田野，金黄的土豆与麦穗铺满大地。
楚王宫正殿前，一座由水泥与精钢骨架浇筑的巨大祭台拔地而起。四周摆放着重型连弩车与投石机齿轮，透着粗犷的工业美感。
数万将士列阵广场。长枪如林，甲光耀日。
陈宫换上玄黑底色、绣暗金纹的丞相朝服，站在祭台下，手捧白话诏书。
“天下一统。海内归心。”
陈宫声音在广场激荡。
“今废汉家旧历，建新朝，定国号为楚。开科举，修水利，重农工。”
“请楚王登基！”
“万岁！万岁！万万岁！”
十万大军单膝跪地，怒吼声直冲云霄。城外百姓面朝王宫，跪伏叩首。
吕布未穿传统冕服，着暗金龙纹战甲，腰悬天子剑。他大步走上祭台，俯瞰这繁华国都与麾下骄兵悍将。
刚拔出天子剑，准备接受朝拜。
后宫方向，一名亲卫统领狂奔而来，跪在祭台下。
“启奏陛下！后苑大喜！娘娘诞下龙子！母子平安！”
通报传遍广场。将士欢呼声再次拔高。
吕布握剑的手微颤。他收剑入鞘，未走完登基流程，径直走下祭台，奔向后苑。
陈宫与张辽等将相视一笑，跟在身后。
内苑暖阁。
药香弥漫。严氏抱着襁褓里的婴儿，笑出泪花。貂蝉半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却透着温婉。
吕布放轻脚步，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接过襁褓。
婴儿闭眼熟睡。这脆弱的小生命，流淌着天下最强悍的血脉。
吕布冷硬的面庞化开一抹罕见柔情。
他抱着长子，走到暖阁深处。墙上挂着刚绘制的天下全图。不仅有中原西域，还标出了极西之地与北方冰原。
张辽、高顺、魏延、孙策、周瑜等悍将，立在门外。
吕布单臂抱婴，指尖划过巨大地图。
“看。”
吕布声音低沉，透着令武将沸腾的野心。
“这中原的天下，太小了。几场仗打下来，连楚国的刀都没磨亮。”
他转身，看着门外眼中燃起战意的帝国猛将。
“等他长大，这大汉的旧疆域，不够他折腾的。”
吕布将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天际。风中似乎传来钢铁齿轮的轰鸣。
“告诉兵工厂的铁匠，把火炉烧旺些。”
“这新纪元的战车，刚启动。孤要带着你们，去把这图上的每一寸土地，全烙上楚国的黑旗。”
残阳如血。
一个属于重工碾压、冷兵器与近代文明交汇的钢铁帝国，在这声霸道宣言中，迎来征服世界的黎明。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