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戟平指。
赤兔马发出一声穿裂战场的长嘶。
没有率领大军掩杀,吕布双腿猛夹马腹。
一人一骑化作一道刺眼的红色闪电,瞬间脱离了堡垒门前的大阵,直直凿入兵败如山倒的胡人骑兵群中。
“杀!”
高顺在后方厉声怒吼。
八千陷阵营犹如一架精密的绞肉机,迅速向两侧裂开,挥舞着一丈长的精钢陌刀疯狂绞杀周围的乱军,硬生生为吕布在尸山血海中趟开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血路。
红影掠过。
挡在吕布正前方的几十名乌桓骑兵,连人带马被赤兔恐怖的冲撞力直接撞飞。
半空中,方天画戟化作一团冷冽的寒芒,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四处抛洒。
吕布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三百步外、那面高高竖起的金狼大纛。
大纛下,蹋顿和轲比能看着万军之中的吕布,非但没有惊恐,反而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这南蛮子疯了!”
蹋顿挥舞着马鞭,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一个人也敢冲撞我三十万大军的中军大纛?以为自己是长生天吗!”
“库尔班!去把他剁成肉泥!”蹋顿转头,冲着身边一员悍将大吼。
“把他的脑袋给我拧下来当酒碗!”
那是他麾下的鲜卑第一勇士,身高九尺,宛如一头人熊,浑身肌肉犹如铁塔,曾在草原上徒手生撕过数头独狼。
“南蛮受死!”
库尔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催动战马迎头撞上。
他双手握着一柄重达百斤的精铁狼牙棒,借着马匹冲锋的恐怖惯性,抡成半圆,朝着吕布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刺耳的风啸声甚至盖过了周围的喊杀声。
这一棒,足以将一头大象砸成肉泥。
两马交错的瞬间。
吕布没有躲避,眼中杀机暴涨,体内四象神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右臂。
他单手倒提的方天画戟,自下而上,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犹如一条逆流而上的黑色狂龙,狠狠迎向了那柄砸落的狼牙棒。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炸响,火星如瀑布般四下飞溅。那柄重达百斤的狼牙棒,竟在半空中被画戟硬生生砸得向上倒飞弹起!
库尔班那双牛铃般的大眼瞬间凸起,眼角直接崩裂出血丝。他感觉到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巨力,顺着狼牙棒狂涌而下。
“咔嚓!”
库尔班虎口炸裂,两条粗壮的双臂在恐怖的反震力下,臂骨寸寸断折,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狼牙棒脱手飞出,远远地砸进乱军之中。
没等库尔班发出惨叫。
“可笑。”
吕布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手中画戟顺势一转,宽阔厚重的戟面如门板般,狠狠拍在库尔班的胸膛上。
“砰!”
库尔班两三百斤的庞大身躯,就像个破布袋一般被抽飞离鞍,重重地砸在泥水里,砸出一个深坑。
泥浆飞溅,他狂喷出一口鲜血,刚想挣扎着起身。
吕布一跃下马,厚重的战靴带着破空之声,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踩在了库尔班宽阔的胸膛上。
“咔嚓——!”
骨肉碎裂的闷响声,清晰地传入周围所有胡人的耳中。
库尔班的胸腔瞬间向下塌陷成一个恐怖的深坑,断裂的肋骨刺破内脏,混合着血沫和内脏碎块的泥浆,从他口鼻中疯狂喷涌而出。
号称生撕虎豹的第一勇士,连一招都没撑过,就像一只破布袋般被碾成了肉泥。
前一刻还在狂笑的胡人骑兵,瞬间吓疯了,疯狂地勒转马头向两侧溃逃。
大纛下,前一秒还觉得吕布是来送死的蹋顿和轲比能,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
极度的狂妄瞬间崩塌,化作了坠入冰窟般的恐惧。
“给我杀!”
轲比能红了眼,拔出弯刀,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一起上!剁碎他!”
几十名王帐亲卫硬着头皮,举着弯刀和长枪,嚎叫着将吕布团团围住,试图靠人海战术将其绞杀。
“蝼蚁。”
吕布扯出一个残忍的狂笑,手中方天画戟化作一团漆黑的旋风。
画戟过处,犹如巨镰割麦。
一柄柄弯刀连同握刀的手臂被齐齐斩断,人头滚落,热血冲天。
几十名最精锐的亲卫,在吕布的画戟下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撑过,便化作了一地碎裂的残尸。
混乱中,轲比能借着亲卫的掩护,一跃而起。
他双手握紧弯刀,用尽毕生力气,狠狠劈向吕布毫无防备的后背。
“当!”
弯刀确实劈中了,但却劈在了吕布周身那层近乎实质的暗金龙吟罡气上。
锋利的精钢刀刃瞬间卷曲崩断,巨大的反震力直接震碎了轲比能的双手虎口,鲜血横流。
他甚至没能在吕布的黑色常服上留下一道白印。
吕布缓缓转过身,那双毫无感情的凶眸,死死盯住了面如死灰的轲比能。
方天画戟随意地丢在一旁,深深扎进泥地。
吕布大步上前,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了轲比能粗壮的脖颈。
就像提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鸡崽,吕布单臂发力,将身披重甲的鲜卑首领高高举起。
轲比能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双手死死掰着吕布犹如铁钳般的手指,脸庞因为窒息涨成了紫红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声响。
一旁的蹋顿已经吓得跌坐在烂泥里,连刀都拿不稳了。
“草原霸主?”
吕布看着手里挣扎的轲比能,嘴角的冷酷扩大。
他转身,看向那根立在泥地里的中军大纛旗杆。
吕布单臂抡起轲比能,将这具两百多斤的身躯,当成了一柄沉重的人肉铁锤,朝着那根粗壮的实木旗杆,狠狠地砸了过去。
“轰——咔嚓!”
巨响震耳欲聋。
轲比能的后背重重撞在旗杆上,脊椎在一瞬间寸寸断裂,人像是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而那根需要数名力士才能扛起的合抱粗大纛,在承受了这等非人力量的猛烈撞击后,从中间齐刷刷地折断。
“砰。”
绣着金狼图腾的巨大王旗,重重地砸在泥泞的血泊中。
随着大纛的倒塌,三十万异族铁骑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