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春,楚王宫。
陈宫疾步跨入御书房,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份加急密报。
“大王!锦衣卫急报!”
陈宫将密报重重拍在案上,气得浑身发抖。
“曹操和袁绍疯了!他们竟然打开了幽州和并州的边关,暗中联络乌桓与鲜卑!”
“许诺胡人中原的财富与女子,借十万异族铁骑南下!”
“为了苟活,竟数典忘祖,出卖华夏!简直畜生不如!”
案后,吕布正用毛笔批阅户部的折子。
听闻这等出卖江山底线的消息,他没有震怒。笔尖在宣纸上顿了顿,落下一滴墨晕。
吕布放下毛笔,抬起头,嘴角咧开一抹久违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孤养了他们这么久,这最后一点油水,总算榨出来了。”
吕布站起身,眼中凶光毕露:“异族?来得正好。省得孤以后还要费事出塞去找他们。”
陈宫急道:“大王,胡人全是骑兵,来去如风。”
“且曹袁若是与他们合兵,兵力恐达三十万!是否立刻召集诸将,升帐议事?”
“议什么事?”
吕布抓起旁边架子上的披风,大步朝外走去。
“不用议了。叫上在京的武将,随孤出城。”
半个时辰后。
寿春城外三十里,钟山重工业基地。
这是楚国建立后划出的最高机密禁区。四周不仅筑有高墙,更有五千玄甲军日夜巡逻,连一只飞鸟都休想靠近。
沉重的包铁木门缓缓推开。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与灼热的铁锈气息扑面而来。
跟随吕布前来的张辽、孙策、魏延等将领,刚踏入基地,便被眼前的景象死死钉在了原地。
没有校场的空旷,这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丛林。
校场左侧,是整整三万名列阵的重步兵。
他们没有穿传统的皮甲或札甲,而是清一色披着最新锻造的半身精钢板甲。
每个人手里,都倒提着一柄长达一丈、刀刃泛着冷光的精钢陌刀。
这不再是以前靠人工敲打出来的残次品,而是楚国用这一年多时间,靠着水力锻锤和高炉流水线砸出来的绝对利器。
校场右侧,是漫山遍野的战马。
原本在春荒时节应该掉膘瘦弱的战马,此刻却一匹匹膘肥体壮,毛发油亮。
这一年的和平发育,楚国不仅人吃土豆,连战马的饲料里都混足了高淀粉的熟红薯和精豆。
“大王……这些是……”魏延咽了口唾沫,指着大阵后方。
那里,几百块巨大的油布被工匠同时扯下。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跨时代的战争巨兽。
上百台高达五丈的木质器械如同小山般矗立。
一端是巨大的抛人臂,另一端挂着装满几千斤重石块的配重木箱。
这是楚国工部日夜赶工造出的配重式巨型投石机。虽然做工略显粗糙,但那种纯粹的重工业压迫感,足以让人窒息。
投石机阵列前方,是一排排装载着复杂齿轮的木车。
车厢上探出密密麻麻的精铁弩管。新一代连弩车,不再需要人力一张张拉弓,只需转动绞盘,便能在一息之内倾泻出数十支破甲重箭。
武将们头皮发麻。
短暂的死寂后,将领中炸开了锅。
“我的个乖乖……”魏延吞了口唾沫,伸手摸向冰冷的连弩车架,眼神狂热。
“有这些大杀器,还讲什么兵法阵型?大王,只需给末将五千陌刀手,我直接推平了邺城!”
孙策死死盯着连弩车,眼中既有震撼也有几分凝重。
“异族铁骑来去如风,野战极强。但若让他们撞上这连弩和陌刀阵,就是一群撞上铁板的烂肉。”
“只是这些重器太过笨重,长途跋涉,粮草和拖拽是个大麻烦。”
张辽微微颔首,面沉如水:“伯符说得对。曹袁引狼入室,加起来三十万大军,必会利用胡人骑兵的机动性绕后断我粮道。”
“此战,不可盲目平推,需步步为营。”
群将议论纷纷,各自在脑海中推演着这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众人的争论。
吕布没有穿甲,只着一身黑色武服。亲卫牵来赤兔马。
吕布翻身上马,反手一把抽出得胜钩上的方天画戟。
“跋涉?步步为营?”
吕布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诸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文远,你们的兵法,该换换了。”
“步骘铺的水泥官道,已经直通黄河。这些重器,推过去如履平地。胡人想绕后?孤就让他们在沿途的水泥堡垒前撞碎骨头!”
话音落下。
“轰!”
狂暴的气血冲天而起,大成的龙吟铁布衫催动到极致,一条近乎实质的暗金色真龙虚影,从吕布背后咆哮而出,盘旋在三万钢铁巨兽的上空。
龙威浩荡,压得在场所有工匠和士卒呼吸急促,却又热血沸腾。
吕布端坐在马背上,画戟冷冷指向北方。
那里,是曹操和袁绍苟延残喘的最后阵地,也是异族铁骑即将践踏的疆土。
“传孤王令!”
吕布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闷雷,在整座基地内炸响。
“三军大赏!饱餐战饭!”
“七日后,正式北伐!”
吕布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凶光,一字一句,杀意冲天。
“去接收,孤的北方!”
“吼——!!!”
三万重甲步卒齐齐举起陌刀,用刀背狠狠砸在精钢胸甲上。战马嘶鸣,钢铁碰撞的轰鸣声直冲云霄。
雷动的呼啸声中,吕布压下画戟,目光如刀般扫过众将。
“张辽!魏延!”
“末将在!”两员悍将轰然出列。
“命你二人率五万精骑为先锋。这七日内,顺着新铺的水泥官道,把火药、箭矢和粮草辎重给孤推到最前线!”
“沿途设立兵站,七日后,孤要先锋大旗插在黄河对岸!”
“喏!”
“孙策!周瑜!”
“臣在!”
“江东水师即刻全线动员,把这些配重投石车和连弩车拆解装船,沿水路北上。”
“七日之内,给孤切断黄河上下游所有渡口。片板不得下水!”
“喏!”
“高顺!”
“末将在!”
“陷阵营即刻换装,、七日后的平原野战,你们是孤手里最硬的锤子,去砸碎曹军的骨头!”
“喏!”
吕布转头看向陈宫和步骘。
“后勤调度,全权交予丞相与户部。三州之地的战争机器,给孤全速转起来!”
群将领命,各自散去。
整个钟山重工业基地瞬间化作一座沸腾的熔炉,一车车军械被套上挽马,一队队士卒开始换装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