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太守府,议事大堂。
往日里那种压抑、沉闷,甚至带着几分勾心斗角的气氛,如今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昂扬与锐气。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大堂的青砖上,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新生的味道。
那些曾经对吕布阳奉阴违的世家大族,在经历了昨夜的血洗之后,要么成了刀下亡魂,要么像糜竺一样彻底跪伏。
如今的徐州,没有了世家的掣肘,没有了内奸的隐患,真正成了一块铁板。
而吕布,便是这块铁板上唯一的主宰。
吕布高坐主位,卸去了沉重的战甲,换上了一袭宽松的锦袍。
他看着下方分列左右的文武,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
左侧是陈宫,虽然面容依旧有些憔悴,但双目炯炯有神。
右侧是张辽、高顺、臧霸等一众悍将,个个煞气腾腾,精神抖擞。
“诸位。”
吕布开口,声音洪亮。
“仗打完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高枕无忧。相反,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众将肃然。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咱们现在手里有钱、有粮、有地盘,接下来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深挖洞,广积粮!”
吕布站起身,走到陈宫面前,郑重地说道:“公台,内政之事,我就全托付给你了。”
“那些被灭掉的世家,吐出来的良田何止万顷?”
“我要你亲自负责,重新丈量土地,分给无地的流民和有功的将士。”
“我要让徐州的百姓知道,跟着我吕布,有饭吃,有地种!”
“主公仁德!”陈宫激动地拱手。
“宫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还有这个。”
吕布示意亲卫呈上来几个大木箱,箱盖打开,里面装着沾着泥土的土黄色块茎。
他转头看向张辽,笑道:“文远,之前让你在军营里试种的那批土豆,如今收成都在这儿了吧?”
张辽立刻出列,抱拳道:“回主公!正是!”
“此物着实神异,正如主公所言,耐旱耐寒,且无需精细照料。”
“末将只是让人随意种在营后空地,数月下来,挖掘之时竟发现产量惊人,随便一株便能结出数斤果实!”
吕布点点头,这才对陈宫说道:“公台,文远毕竟是武将,如今战事暂歇,这祥瑞的推广大事,还得交给你。”
“此物亩产可达数十石,如今种子已备足,你且拿去,在城外辟出专门的田地,大规模培育推广。”
“若能成,我徐州再无饥馑!”
“数十石?”
陈宫虽然之前隐约听说过主公在军中捣鼓什么新粮种,但此刻听到张辽的实证和这个恐怖的亩产数字,还是震惊不已。
他快步上前,像捧着传国玉玺一样捧起一颗土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狂热。
“若真有此神物,主公便是万民之再生父母啊!”
“宫定当亲自督办,绝不让一颗种子浪费!”
安排完内政,吕布又看向右侧那个沉默寡言的汉子。
“高顺。”
“末将在。”
“这次从曹操那里敲来了不少工匠,加上缴获的钱粮,我要你负责加固下邳城墙。”
“另外,陷阵营此战居功至伟,但这编制太少了。我许你扩充至三千人,所需装备粮饷,优先供应!”
“诺!”高顺依然言简意赅,但那微微颤抖的眼角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其余诸将,各司其职,加紧操练兵马!”吕布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等我把徐州打造成铁桶,再陪天下诸侯好好玩玩!”
散会之后,吕布并没有闲着。
他叫来了那几名从曹操军中请来的老工匠,带着他们来到了后院的一处僻静角落。
吕布虽然不懂化学,但他前世依稀记得水泥的大概原理。
“我要你们烧制一种灰粉。”吕布一边比划,一边努力回忆。
“用石灰石,加上粘土,可能还要加点铁渣之类的东西,磨成粉,然后用极高的温度煅烧。”
“烧出来之后,混上沙子和水,干了之后能坚硬如铁。”
几名老工匠听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觑。
石头烧成灰他们知道,但烧出来能变回石头?这就有点天方夜谭了。
“温……温侯,这能行吗?”一名老工匠战战兢兢地问道。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吕布也不废话,直接让人搬来几箱金饼。
“这是经费。你们就照着我说的思路去试,反复试。谁能烧出来,我赏他千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还一脸茫然的工匠们,眼睛瞬间就绿了。
……
徐州这边正如火如荼地搞建设,而外面的世界早已炸开了锅。
吕布以两万破二十万,阵斩纪灵!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九州大地,震碎了无数人的三观。
河北,冀州大帐。
四世三公的袁绍正在前线督战攻打公孙瓒。当斥候将这个消息送达时,袁绍正端着茶杯品茶。
“啪!”
精美的瓷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什么?”袁绍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那个愚蠢的弟弟,带了二十万大军,竟然被吕布以少胜多正面凿穿的?”
他虽然看不起袁术,但也知道袁术那二十万人马不是纸糊的。
“二十万头猪,让吕布抓三天也抓不完啊,他袁公路是怎么败的?”
袁绍既震惊又觉得好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帐下谋士田丰却是面色凝重,出列道:“主公,不可轻视。”
“吕布昔日便有虓虎之勇,如今看来,他又多了几分统帅之能。”
“此人盘踞徐州,已成气候。若是让他站稳了脚跟,恐成主公之大患。”
袁绍闻言,眉头微皱,看着徐州的方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江东,吴郡。
意气风发的小霸王孙策,正在校场练兵。
听闻吕布之勇,他手中的霸王枪猛地一抖,枪尖如龙,直接刺穿了面前的木人桩。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孙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年轻英俊的脸上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
“都说他是天下第一猛将,哼,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浪得虚名!”
“早晚有一天,我要和他比试比试,看是他的画戟沉,还是我的霸王枪快!”
一旁的周瑜微微一笑,目光深邃。
“伯符,吕布虽勇,但此战透着诡异,吾以为还是不能小觑。”
荆州,襄阳。
正在吟诗作赋的刘表,听到消息后,吓得手中的笔都掉了。
“两万破二十万……这吕布是魔神转世吗?”
刘表脸色苍白,连忙对着手下大喊:“快!传令黄祖,加强江夏和北面的防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