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心里同时掀起惊涛骇浪。
站在不远处的范闲,同样看清了太后头上的伤口。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整个人瞬间懵了。
狙击枪?
现在全天下,只有范若若会用那把枪。
难道是若若干的?
范闲心里立刻涌起强烈的担忧。
若若怎么会跑到大东山来?
她怎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刺杀太后?
范闲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他转过头,目光在周围的人群中快速扫视。
很快,范闲的视线落在了李长生的身上。
此时的李长生双手抱胸,站在李云睿身边。
他看着太后的尸体,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
那是一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李长生......”
范闲眉头紧锁。
难道不是若若,而是李长生干的?
他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太后痛下杀手?
范闲百思不得其解。
李云睿站在李长生身旁,美眸中满是惊骇。
她看着太后那凄惨的死状,后背直接冒出了一阵冷汗。
昨夜李长生回府,亲口告诉她叶轻眉还活着。
现在亲眼看到太后被人一枪爆头。
李云睿心里彻底信了。
她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一直跟李长生站在一起。
否则,现在躺在轿子残骸里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怎么可能......”
“太后死了?!!”
另一边的三皇子,整个人都在不住地发抖。
他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太后可是他在宫里最大的靠山。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死在了大典上。
三皇子转头看向李长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绝对是李长生干的!
除了李长生,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杀太后?
谁又有这么恐怖的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碎太后的脑袋?
三皇子心里被恐惧彻底填满。
他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在往外冒凉气,生怕李长生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此时此刻,站在祭台最前方的庆帝尤为失态。
一向庄严沉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南庆皇帝。
罕见地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的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眼角剧烈跳动,连呼吸都变得极为急促。
李长生看着庆帝这副破防的模样,内心暗爽。
不可一世的皇帝,终究还是怕了。
庆帝之所以如此失态。
根本不是因为太后死了。
而是因为他同样认出了太后额头上的那个血洞。
那个伤口的形状,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当年,就是那个女人拿着那把奇怪的武器,帮他扫平了所有的政敌。
可是。
她明明已经死了!
死在太平别院了!
难道是她回来了?
庆帝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内心的恐惧不断放大,完全盖过了理智。
庆帝猛地转过身。
他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群臣一眼。
直接对着身旁的太监大吼出声。
“起驾!”
“回京!”
“去太平别院!”
说罢,庆帝根本不管今天这场大东山祭天大典。
他甚至连龙辇都不等。
整个人直接纵身一跃。
大宗师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庆帝化作一道残影,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京都的方向飞掠而去。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祭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全都懵了。
大家面面相觑,满脸的不解。
太后暴毙在轿子里,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凶手很可能就在附近。
庆帝居然不管不顾,直接把满朝文武扔在这里跑了?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三皇子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庆帝离去的方向。
也是一脸的迷惑。
他完全看不懂父皇的举动。
难道太平别院里有什么东西,比太后的死还要重要?
人群中。
陈萍萍和范建依旧没有出声。
但两人的眼底都闪过了痛快的笑意。
他们心里暗爽不已。
别人不知道庆帝为什么走得这么急。
他们俩却一清二楚。
庆帝这分明是去太平别院,确认那个女人的死活了。
李云睿看着庆帝狼狈逃窜的背影。
她心里也在暗自嘲笑。
李云睿当然猜到了庆帝的意图。
那个一直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皇帝哥哥。
平时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现在竟然被一个已经死了多年的女人,吓成了这副德行。
真是丑陋到了极点。
李云睿收回目光,身子微微一侧,朝着李长生靠了过去。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称赞。
“长生。”
“你干得真漂亮。”
“我好久没见过他这么害怕的样子了。”
两人站得极近。
李云睿一边说着,一边将红唇凑到了李长生的耳畔。
她故意轻轻吐气。
温热的呼吸直接吹打在李长生的耳垂上。
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撩拨得人心痒难耐。
李长生感受着耳边的温热,转头看了一眼李云睿。
她今天穿着华贵的宫装,身段被包裹得越发丰腴诱人。
光天化日之下,周围全是文武百官。
这女人居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挑逗。
李长生自然不会客气。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随意的站姿。
一只手却悄悄顺着宽大的衣袖探了出去。
直接揽住了李云睿纤细的腰肢。
顺势往下一滑,在她饱满的臀肉上狠狠捏了一把。
李云睿身子猛地一颤。
差点当场惊呼出声。
她双腿一软,险些直接倒在李长生的怀里。
李云睿连忙强行稳住身形。
她转过头,娇嗔地瞪了李长生一眼。
“你胆子真大。”
“这可是在大典上。”
李云睿嘴上虽然在嗔怪。
但她的脸颊却泛起了迷人的红晕。
眼神里不仅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反而透着一抹春情。
在这种漫山遍野全都是禁军和大臣的场合下。
被李长生偷偷占便宜。
让李云睿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她甚至觉得十分享受。
随着庆帝的离开,祭台周围短暂的死寂瞬间被打破。
百官们彻底乱了套。
大家交头接耳,吵嚷声响成一片。
庆帝跑了,太后死了。
这大东山祭天大典还怎么办?
凶手没抓到,谁敢在此地久留?
陈萍萍转动着轮椅的轱辘,缓缓上前。
他清了清嗓子。
“大家静一静。”
陈萍萍的声音不大,却让乱糟糟的群臣安静了下来。
“陛下去了太平别院。”
“此事关乎国体。”
“我等身为臣子,理当追随陛下而去。”
陈萍萍扫视了一圈众人。
“大家现在就随我一起去太平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