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和碎骨化作一团血雾,在夜风中迅速飘散。
这位在南庆大内作威作福了数十年的大总管,连李长生的一招都没能扛住。
直接被当场秒杀。
叶轻眉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把架在瓦片上的巴雷特收了起来,用黑布重新缠好。
叶轻眉提着枪走了过来,看着李长生。
“幸亏有你。”
“刚才那老东西突然出现在我背后,我还真以为今天交代在这里了。”
李长生伸手拍了拍叶轻眉的肩膀。
“娘,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就行。”
“庆帝老奸巨猾,这宫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手段。”
叶轻眉点了点头。
“行了,老太婆已经解决了,我们也该撤了。”
李长生没有再多停留。
他转头看了南宫仆射和青鸟一眼。
四人身形同时腾空而起。
犹如夜空中划过的几道流光,迅速消失在了京都漆黑的夜色之中。
……
与此同时。
皇宫深处的御书房内。
灯火通明。
庆帝披着一件宽松的常服,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
书案上摆着一份刚刚由监察院暗探呈上来的密卷。
密卷里的内容写得清清楚楚。
太后那边已经有了动作。
她派出了手下最精锐的死士,准备在接下来的行路途中对范闲下死手。
还要把这个罪名栽赃给李长生。
庆帝静静地看完密卷上的每一个字。
然后将那张纸放在了旁边的火盆上方。
火苗迅速卷了上来,将密卷一点点吞噬。
纸张化作灰黑色的灰烬,飘落在炭火之中。
火光映照在庆帝那张看似平易近人的脸庞上,光影交错间透着几分莫测。
对于太后的举动,庆帝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太后一向容不下叶轻眉,自然也容不下范闲。
更何况范闲现在还被立为了太子,直接威胁到了三皇子的地位。
庆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心里其实也有一点不忍。
不管怎么说,范闲也是他亲生的血脉。
这是他与叶轻眉的骨肉。
但作为南庆的最高统治者,庆帝考虑得更多。
这天下,从来都不是靠施舍得来的。
要想在这个位置上坐得稳,就必须经历血与火的洗礼。
太后的暗杀计划,在他看来,恰恰是一场考验范闲的最佳机会。
如果范闲连太后派去的死士都对付不了。
那他也没有资格成为南庆未来的储君。
“......”
想到这里,庆帝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他决定对这件事袖手旁观,默许太后的行动。
庆帝站起身,缓步走到大殿的门前。
他推开殿门,站在台阶上。
抬头仰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一阵微风吹过,拂动着他的衣摆。
还有三个月。
只要到了大东山祈福之日,一切都会有一个最终的了断。
不管是李长生,还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乱臣贼子。
都将在神庙使者的手下灰飞烟灭。
庆帝的嘴角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对自己的布局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整个天下,都在他的棋盘之上。
然而。
这位自认为掌控一切的帝王却全然不知。
就在他憧憬着未来的时候。
距离御书房并不算太远的太后寝宫和佛塔之上。
皇宫内已经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大内总管洪四庠惨死。
他所倚仗的底蕴,已经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
夜色深沉。
定安王府内依然亮着灯火。
李长生刚推开卧房的门。
抬眼就看见了坐在软榻上的李云睿。
她今夜穿了一件极为通透的薄纱睡裙。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火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修长笔挺的玉腿就这么随意地交叠在一起,勾勒出惊艳的曲线。
脚踝处的肌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李云睿见李长生推门进来,当即站起了身。
“事情办得如何了?”
李云睿轻声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长生。
她知道今夜宫里绝对不会太平,李长生这一趟必定是有所动作。
李长生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看向李云睿。
“这事儿先保密。”
“等到了明日大东山祈福的大典上,你自然就全知道了。”
听到李长生卖关子,李云睿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好啊长生。”
“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我的乐子都敢找了是吧?”
李云睿一边说着,一边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李长生的跟前。
李长生打趣回应。
“哪敢啊。”
“我这是想给你留个天大的惊喜。”
李云睿根本不吃这套说辞。
她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直接搭上了李长生的领口。
手指猛地用力往外一扯。
只听“刺啦”一声响。
李长生的外衣当场被扒开了一大半,露出了坚实的胸膛。
李云睿整个人顺势贴了上来,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敢跟我卖关子。”
“今天晚上,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李云睿吐气如兰,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挑逗。
她直接一跃而起。
丰满的双峰紧紧压在李长生的胸前。
那双笔直白嫩的大腿顺势缠上了李长生的腰间。
大有一副要当场把李长生就地正法,直接开干的架势。
就在两人紧贴在一起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
“咳咳!”
这清脆的干咳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听到声音,李云睿大惊失色。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猫,手忙脚乱地从李长生身上跳了下来。
慌忙拉扯着自己有些滑落的薄纱睡裙,赶紧收敛了那副诱人的姿态。
叶轻眉双手抱胸,从门外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脸颊微红的李云睿,又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李长生。
叶轻眉笑出了声。
“平时端庄高雅的南庆长公主,咱们这天下第一美人。”
“大半夜的,居然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啊。”
被叶轻眉这般当面笑话,李云睿刚开始的那点慌乱,瞬间荡然无存。
她不仅丝毫不慌,反而扬起了光洁的下巴。
脸上露出沾沾自喜的神情。
“他就是喜欢我这样。”
“只要长生愿意,我什么样都可以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