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二皇子承泽衣衫尽碎,披头散发地瘫在角落里。
场景极其荒唐。
庆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直冲脑门。
伴随而来的,是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滔天愤怒。
二皇子原本双目无神,听到动静后转过头。
看清来人是庆帝,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
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直接扑过去抱住了庆帝的小腿。
“父皇!”
“父皇您要给儿臣做主啊!”
“儿臣是被人陷害的,我是清白的!”
二皇子哭得声嘶力竭,满脸的委屈和悲愤。
他伸出手指,发了疯似地指着周围的人。
“是李长生!”
“肯定是李长生那个畜生在暗中害我!”
“父皇您快下令把李长生抓起来严刑拷打!”
站在不远处的叶灵儿听到这些话,双手抱在胸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二皇子,冷哼了一声。
“二殿下,你这话编得也太离谱了些。”
“今日可是王爷的大婚之喜。”
“王爷在前厅敬完酒,早早就回后院新房去洞房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哪有那个闲工夫跑来这偏房里管你的闲事?”
二皇子猛地转头,双眼因为充血变得通红。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死死盯着叶灵儿。
“你这个贱人!”
“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整个京都谁不知道你处处袒护李长生?”
“你肯定早就暗中跟他私通了,现在跑来帮着他一起害我!”
面对这般恶毒的辱骂,叶灵儿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声讥笑起来。
“二殿下真会血口喷人。”
“我叶灵儿有没有跟王爷私通,这事儿没人看见,我也不知道。”
“但是你跟这两个在这里私通……”
“这偏房里里外外几十双眼睛,大家可是全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叶灵儿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了二皇子的心脏。
二皇子气得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只觉得胸腔里一阵气血翻涌。
嗓子眼一甜。
“噗——”
一大口殷红的鲜血直接从他嘴里喷洒在青砖地面上。
巨大的羞辱感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
堂堂大庆的二皇子,竟然被两个低贱的手下给玷污了。
这种事情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活了!
二皇子眼底闪过绝望的疯狂。
他突然伸手,一把抽出了旁边禁军腰间的长剑。
剑刃闪烁着寒光,径直朝着他自己的脖颈抹了过去。
庆帝眼神一厉,猛地抬起手臂。
“啪!”
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二皇子的脸颊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二皇子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木柱上,跌落在地。
手里的长剑也当啷一声掉落在远处。
庆帝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嘴是血的儿子。
他心里的羞辱感一点都不比二皇子少。
皇家的颜面,今天算是被这畜生丢得干干净净!
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废物一样不中用的东西!
庆帝的右手死死地攥紧,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掌拍碎二皇子的天灵盖。
可是手抬在半空,却迟迟落不下去。
太子前不久已经死了。
如果现在老二再出什么意外。
大庆的储君之位就彻底悬空了,朝堂必定掀起腥风血雨。
他舍不得杀,更不能杀。
庆帝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行将杀意压回了胸膛。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禁军统领,厉声大喝。
“立刻派人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拖回他的府邸!”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准探视!”
几名禁军闻言,赶紧上前架起如同一摊烂泥的二皇子往外拖去。
庆帝的目光随即扫过屋内的叶灵儿等人。
他身上的帝王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今晚在这偏房里发生的事情。”
“你们所有人都给朕烂在肚子里!”
“若是明天让朕在外面听到半句风言风语……”
“在场的每一个人,连同你们的九族,一个都别想活命!”
屋内的众人吓得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上。
叶灵儿也收起了脸上的讥笑,跟着众人低下头去。
“臣等领旨!”
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在偏房内传出。
庆帝一甩宽大的衣袖,转身大步跨出了房门。
他踩着石板路,径直朝着王府大门走去。
夜风吹拂着他的鬓角。
庆帝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府新房所在的方向。
老二带进来的投药手下,反倒把老二给办了。
这种极其狠辣又让人抓不到把柄的手段。
整个京都除了李长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
他早就猜到是李长生干的。
可是偏偏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指认李长生的证据。
庆帝在心里冷冷地念叨了一句,好算计。
李长生如今在朝堂上的声望如日中天,手段更是深不可测。
庆帝深知,自己现在已经很难从正面压制住他了。
皇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必须得找一把足够锋利的刀来对付李长生才行。
......
虽然庆帝下达了严令封锁消息。
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出半个时辰,二皇子在偏房里遭遇的荒唐事还是传遍了整个皇城。
广信宫内,灯火通明。
李云睿穿着一袭单薄的真丝睡袍。
她赤着双足在寝殿里来回踱步。
今天夜里她根本无法入睡。
长发随意披散在白皙的香肩上。
睡袍的开叉极高。
随着她来回走动,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时隐时现。
细腻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圆润的玉足踩在地毯上,十根脚趾涂着鲜艳的丹蔻。
饱满傲人的胸前曲线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
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极致诱惑力。
李云睿走到铜镜前停下脚步。
她目光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李长生今夜大婚。
这个她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此刻正在别的女人身上快活。
李云睿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团烈火疯狂灼烧。
强烈的嫉妒心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病态的亢奋之中。
她转头看向定安王府的方向。
李云睿咬紧了牙关。
她双手猛地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