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睿站在一旁,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大殿中间,直接给二皇子补上了一刀。
“陈院长所言极是。”
“刚才二殿下口口声声说要为大庆讨回公道。”
“没想到这贼喊捉贼的把戏,倒是演得炉火纯青。”
“陛下若是轻饶了二殿下,恐怕难以堵住这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日后若是别的皇子也效仿此等劣迹,这大庆的朝局岂不是要大乱?”
李云睿这番话说得夹枪带棒,每一句都直戳二皇子的痛处。
庆帝坐在高处,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头疼袭来。
他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本来是想借着言冰云的死对北齐发难。
结果现在倒好,全盘计划被李长生搅得稀巴烂。
自己这个儿子偏偏又不争气,被人当场抓住了把柄。
现在文臣武将全都看着自己,这件事根本糊弄不过去。
二皇子跪在地上,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大声向庆帝喊冤。
“父皇,我是冤枉的!”
“这些全都是李长生找来的死囚,是他在栽赃陷害儿臣!”
“儿臣对大庆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们是串通好了要谋害儿臣啊,父皇明鉴!”
二皇子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架势,连旁边的朝臣都看不下去了。
可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连杀手头目都对答如流,根本容不得他抵赖。
庆帝看着底下满朝文武的反应,知道必须得有个交代。
如果强行偏袒二皇子,只会让皇室的颜面扫地。
庆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板着脸做出了决断。
“够了!”
“堂堂皇子,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你还有脸在这里喊冤?”
庆帝的声音在朝堂上隆隆作响。
“铁证如山,你还敢在这里狡辩。”
“传朕旨意。”
“二皇子李承泽,狂悖无礼,行事荒唐。”
“着即刻拉出殿外,重责一百大板!”
“打完之后,禁足于皇子府,面壁思过。”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二皇子听到这个惩罚,整个人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一百大板对于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来说,简直是要去大半条命。
他满脸不甘地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父亲。
两名身材魁梧的禁军护卫直接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了二皇子的胳膊。
“父皇!儿臣不服!”
“儿臣真的是冤枉的啊!”
二皇子的嘶喊声在大殿内回荡,却根本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大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很快就架起了一条长凳。
禁军护卫将二皇子死死地按在长凳上。
两名行刑的太监举起了手中厚重的廷杖。
伴随着第一声沉闷的木棍入肉声,行刑正式开始。
二皇子咬紧了牙关,双手死死地抓着长凳的边缘。
他还在拼命维护着自己最后的那点尊严。
强忍着剧痛,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汗水顺着脸颊疯狂滴落。
死活不肯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可是廷杖的力道实在太重了,每一棍下去都带起一片血花。
打到二十几下的时候,皮肉早就被打烂了。
二皇子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他喉咙里冲了出来。
“啊——”
这杀猪般的嚎叫声穿透了厚厚的宫墙,传进了大殿之内。
二皇子的身体在长凳上剧烈地扭动着,就像一条濒死的泥鳅。
他现在心里充满了对李长生的刻骨仇恨。
如果不是这个定安王,自己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大公主站在殿内,听着外面那渗人的动静。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残酷的惩罚画面。
小姑娘被吓得脸色发白,赶紧转过头去。
她直接躲在了李长生的身后,根本不敢往门外多看一眼。
哪怕对方是想要自己命的仇人,这惨状也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海棠朵朵则是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在心里暗自呼了一声痛快。
这种自作聪明的阴险小人,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如果大庆的朝堂上全都是这种货色,那北齐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看来这大庆的天下,以后还指不定会落在谁的手里呢。
李云睿站在女眷的前方,脸上的表情依旧端庄华贵。
可是她的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讥笑。
这点手段也敢出来和长生斗,简直是不自量力。
她对李长生今天的表现满意极了。
这才是定安王该有的气魄。
“......”
陈萍萍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那张沧桑的老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范建站在文官队伍里,同样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些老家伙,只要看到李长生能压住局面,心里就觉得踏实。
唯独坐在最高处的庆帝,此时的心情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他根本不在乎二皇子被打得有多惨。
庆帝现在满脑子都在盘算另一件事。
李长生到底是怎么知晓二皇子的全盘计划的?
不仅知道全盘计划,还能准确地抓获人证。
这种精准的情报网,甚至已经超过了陈萍萍手里的鉴查院。
庆帝目光幽暗地盯着站在大殿中央的李长生。
这位大庆的最高掌权者,心里对这个实力见不到底的儿子,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陈萍萍缓缓推动轮椅向前半步。
“陛下。”
“定安王此次识破二殿下阴谋。”
“不仅保全了朝廷使臣的性命,更免去了大庆与北齐之间的一场无谓战火。”
“此等泼天大功,理当重赏。”
陈萍萍这番话说得极为平淡。
但落在朝臣耳朵里,分量却重如泰山。
范建立刻从文官队列的最前方迈步而出。
“臣附议。”
“定安王心思缜密,行事果决。”
“为大庆立下如此奇功,实乃朝廷之福,国之栋梁。”
李云睿站在一旁,微微抬起洁白的下巴。
她看着大殿中央的李长生,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欢喜。
“陈院长和范尚书所言极是。”
“长生这次可是替朝廷挽回了极大的颜面。”
“这功劳若是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略过,难免会让天下有功之臣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