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过后。
站在二皇子派系里的一名老臣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李长生,急切地帮着二皇子说话。
“定安王!”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这可是构陷当朝皇子的大罪!”
听到这名老臣的话,二皇子立刻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表面上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破绽。
二皇子大步走到大殿中央,直接和李长生正面对峙。
“李长生,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你为了包庇这个敌国妖女,居然敢反咬我一口。”
“大庆使臣在北齐遇害,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实。”
“你身为大庆的定安王,不替朝廷出力,反而在这里替敌国说话。”
“我看你才是那个想要祸乱朝纲的乱臣贼子!”
二皇子越说越起劲,声音在朝堂上显得底气十足。
这番话讲得掷地有声,完全看不出他在扯谎。
不知情的朝臣还真以为他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几个官员在底下连连点头,似乎觉得二皇子言之有理。
李长生看着眼前这个跳梁小丑,直接笑出了声。
他根本没有和二皇子继续争辩的打算。
对于这种嘴硬的人,只有把铁证砸在他脸上才管用。
直接抬起双手,在空旷的大殿内清脆地拍了两下。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内不断回荡。
紧接着,大殿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几名定安王府的贴身侍卫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押着三个五花大绑的男人。
这三个男人浑身是伤,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侍卫们像扔沙袋一样,把这三人重重地扔在了朝堂中央的地砖上。
人落地时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看到这三个人的面孔,文臣队伍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一名平日里和二皇子走得极近的官员直接瞪大了双眼。
他指着地上那个领头的人,声音都变得结巴起来。
“这……这不是二殿下府上的府兵统领吗?”
“他怎么会被绑到这里来?”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大殿顿时炸开了锅。
原本安静的朝堂瞬间变得嘈杂无比。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二皇子身上。
二皇子看到地上那几个熟悉的面孔,心脏猛地一抽。
他那原本强装镇定的脸庞瞬间失去了血色。
自己派出去执行绝密任务的人,怎么会落到李长生手里?
这群人明明已经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绝对不可能失手。
可现在他们就像几条死狗一样趴在自己面前。
二皇子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每次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行动,全都被李长生准确无误地拿捏住了。
从暗杀言冰云,到安排山道截杀,每一步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难道自己的府邸里有内奸?
还是说自己身边最信任的心腹,早就被人收买了?
无数个念头在二皇子的脑海中疯狂翻滚,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坐在龙椅上的庆帝同样看清了下方的局势。
这位运筹帷幄的帝王,此刻心底也翻起了滔天巨浪。
庆帝的目光在李长生身上来回打量。
这个儿子,到底在暗中培植了多大的势力?
二皇子手下的死士向来隐秘,连鉴查院都未必能轻易摸清底细。
李长生居然能这么快就把人活捉,还悄无声息地带到了大殿外。
在这皇宫内院,禁军层层把守,他居然能随意带人进来。
难道这定安王,真的已经手眼通天到了这种地步?
站在李长生身后的大公主看到这一幕,惊讶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原本以为今天在劫难逃,只能任人宰割。
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早有准备,连人证都带到了朝堂上。
“......”
海棠朵朵则是挑了挑眉毛,看向李长生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探究的意味。
这大庆的定安王确实是个有手段的狠角色。
做事滴水不漏,直接一击致命。
范建站在文官的最前面,立刻看准了时机。
直接来到了那三名杀手的面前。
范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在朝堂上显得极具威慑力。
“这里是当朝大殿,陛
“你们若是想要保全家中老小的性命,就赶紧把实情交代清楚。”
“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去暗杀言冰云的?”
“又是谁让你们嫁祸给北齐的?”
“只要说实话,朝廷自然会给你们一个公断。”
二皇子听到范建的逼问,急得满头大汗。
他拼命地朝着地上的三名手下使眼色。
二皇子试图用凶狠的眼神威慑这些死士,指望他们能咬死不松口。
哪怕是当场咬舌自尽,也不能把实情吐露出来。
然而地上的杀手头目,早就被定安王府的手段折磨怕了。
他根本不敢去看二皇子的眼睛。
这名杀手头目直接把头磕在地砖上,声泪俱下地喊了起来。
“陛下饶命!”
“是二殿下!”
“全都是二殿下的命令!”
“殿下让我们伪装成押送人员,在半路上斩下言冰云的首级。”
“然后一路带着首级前往北齐边境制造现场。”
“殿下说,只要把这笔账算在北齐头上,两国就一定会开战。”
“到时候朝局大乱,他就有机会从中谋利。”
杀手的供词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上。
满朝文武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殿内响起了一片唏嘘声。
那些之前还跟在二皇子身后摇旗呐喊的大臣们,此刻全都变成了缩头乌龟。
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二皇子说半句话。
构陷当朝使臣,挑起两国战火,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谁要是再敢多嘴,那纯粹就是自寻死路。
大公主听到杀手招供,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欣喜的神色。
压在北齐头上的这口黑锅,终于被彻底掀翻了。
自己也不用再担惊受怕地被当做政治筹码。
海棠朵朵满意地抱着双臂,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她对李长生雷厉风行的做派非常赞赏。
这种干净利落的反击,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要管用。
陈萍萍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缓缓推着轮椅来到了大殿中央。
这位鉴查院的老人,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陈萍萍抬头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庆帝,直接开口定下了罪名。
“陛下。”
“二皇子私自截杀朝廷使臣,意图挑起边境战火。”
“此等行径,已然触犯了大庆律法之根本。”
“按照我朝律例,当夺其皇子爵位。”
“臣提议,将其交由宗人府严加查办,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