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眉立马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
“那个,王爷,草民先退下了。”
“若是有需要,随时唤草民便是。”
说完,她也不等李长生回话,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脚步那是相当利索。
甚至还贴心地把房门给带上了。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暖阁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李长生和李云睿两人。
李云睿眼中的泪水早已收了回去,脸上重新挂起了那抹媚意横生的笑。
她满意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算这个郎中识相。
既然没有了外人,李云睿那股子粘人的劲头便再也压不住了。
她身子一软,像是一条美女蛇般缠在了李长生身上。
“长生。”
“这几日,坐得腰都酸了。”
“你按按。”
李云睿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调整了个姿势。
她侧身躺在软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那高开叉的淡紫色裙摆顺势滑落。
露出一大截雪白细腻的小腿。
在暖黄色的烛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再往上,是大腿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圆润弧度。
李长生有些头疼。
这哪里是按腰。
分明就是想让他……
“陈院长还在正厅候着呢。”
“让他等这么久,怕是不太好吧?”
李长生试图用陈萍萍来转移话题。
毕竟那位可是鉴查院的院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谁知李云睿听了这话,柳眉微微一挑。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让他候着!”
“不过是一条老狗罢了。”
“哪里有咱们叙旧重要?”
李云睿伸出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拽住了李长生的衣袖。
稍微一用力。
便将李长生拉到了自己身边。
“快点嘛。”
“真的难受。”
她嘟着红唇,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李长生,仿佛只要他敢拒绝,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李长生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他只能顺着李云睿的意,伸手握住了那只晶莹剔透的玉足。
入手温润。
滑腻如酥。
李云睿的脚极美,脚趾圆润可爱,透着淡淡的粉色。
被李长生的大手握住时,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吟。
“嗯……”
这声音娇媚入骨。
听得人心尖儿发颤。
李长生手指微微用力,按压着她脚底的穴位。
真气顺着指尖缓缓渡入。
李云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
“长生,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往上一点。”
“对,就是那里。”
李云睿闭着眼,一脸享受。
她那双修长的美腿时不时地蹭过李长生的手臂。
带来一阵阵异样的触感。
此时的她,早已没了平日里长公主那高高在上的架子。
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软塌上。
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晃眼的雪白。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李长生虽然定力过人,但面对这样一个尤物,还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尤其是李云睿那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依赖。
更是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紧紧包裹其中。
……
暖阁外。
叶轻眉正贴着墙根站着。
里面的动静虽然不大,但以她的耳力,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娇吟。
听得她是面红耳赤。
“啧啧啧。”
“这疯婆子,叫得这么大声。”
“也不怕被人听见。”
叶轻眉搓了搓有些发烫的脸颊。
心里却是莫名有些得意。
不愧是她叶轻眉的种。
连李云睿这种偏执成狂的女人,都能治得服服帖帖。
这本事。
比那什么庆帝可是强多了。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叶轻眉也不打算再听墙角了。
既然儿子把李云睿缠住了,那她正好趁这个机会去见见老熟人。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袍。
收敛起脸上的表情。
转身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
……
正厅内。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眉头微皱。
手中的茶盏已经凉透了。
影子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言不发。
这么久了。
长生还没有出来。
看来是被长公主缠住了。
陈萍萍太了解李云睿那个疯女人了。
一旦让她抓住了长生,不折腾个够本是绝对不会放人的。
老跛子叹了口气。
准备先回鉴查院。
改日再来探望也不迟。
就在他准备示意影子推车离开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后院的回廊转了出来。
正是刚才那个“推拿郎中”。
陈萍萍目光微微一凝。
刚才李云睿那般做派,这女人还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看来是有几分眼色的。
“这位大夫。”
“王爷可是还在与长公主叙话?”
陈萍萍叫住了叶轻眉,随口问了一句。
叶轻眉停下脚步。
她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瘦削老人。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老跛子。
怎么比以前还要瘦了。
头发也白了那么多。
她点了点头,压低嗓音说道:
“回院长的话。”
“长公主身体抱恙,王爷正在为其推拿。”
“怕是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陈萍萍闻言,并未感到意外。
只是。
眼前这个女子的眼神,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那张脸平平无奇。
甚至有些陌生。
但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时,却并没有寻常百姓那种畏惧和惶恐。
反而透着一种……
怜惜?
甚至是戏谑?
这种眼神,他这辈子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陈萍萍心脏猛地一跳。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怎么可能。
那是早已逝去的人。
或许只是自己思虑过重,产生了幻觉吧。
陈萍萍自嘲地笑了笑。
“既是如此,那本院便不打扰王爷雅兴了。”
“影子,走吧。”
他摆了摆手,示意影子推车。
轮椅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就在轮椅即将转过身的那一刻。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小萍萍。”
“这么多年没见,你这性子倒是沉稳了不少。”
“连茶都不喝完就要走?”
这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刻意压低的沙哑。
而是清脆,明亮。
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洒脱劲儿。
陈萍萍的身子瞬间僵硬。
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枯瘦手掌,死死地抓住了衣摆。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惨白。
轮椅停了下来。
整个正厅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空气。
就连一直毫无波动的影子,身上的黑雾都剧烈翻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