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女眷席那边。
画风则完全不同。
林婉儿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星星。
她看着台上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太潇洒了。
太好看了。
范若若更是看痴了。
她一直知道长生哥哥厉害。
但没想到。
哥哥耍起剑来,竟然这么帅。
那漫不经心的动作。
那举重若轻的气度。
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人。
大公主更是毫无形象地趴在栏杆上。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好……好帅啊!”
“这腿,这腰,这身段……”
大公主喃喃自语。
擂台之上。
云之澜并没有给众人太多惊讶的时间。
他怒了。
作为四顾剑的首徒。
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刚才那一击被轻易荡开,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装神弄鬼!”
云之澜大喝一声。
顾不得虎口的剧痛。
再次提剑而上。
这一次。
他的攻势更加凶猛。
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一般。
手中的细剑化作漫天光影。
如狂风骤雨般向李长生倾泻而去。
四顾剑决。
以杀意入剑。
杀意越强,剑势越盛。
此刻的云之澜,已经将这套剑法催动到了极致。
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面对这滔天的攻势。
李长生依旧是一脸淡然。
他单手持剑。
姿态随意。
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闲庭信步。
“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
快。
太快了。
两人的剑招都快到了极致。
台下的观众根本看不清剑招。
只能看到两团光影在不断碰撞。
火星四溅。
如同除夕夜绽放的烟花。
转眼间。
两人已经交手了数百招。
云之澜越打越心惊。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面对一座巍峨的高山。
无论他的攻势如何狂暴。
无论他的剑招如何刁钻。
对方总能轻描淡写地接下。
而且。
李长生用的招式很简单。
没有什么花哨的名字。
就是简单的刺、挑、抹、带。
也就是基础剑招。
可偏偏就是这最基础的剑招。
在他的手中。
却仿佛化腐朽为神奇。
每一次挥剑。
都恰到好处地挡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让他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
“该死!”
“该死!”
云之澜心中咆哮。
真气疯狂运转。
手中的剑越来越快。
看台上的观众都看呆了。
“好快的剑!”
“这就是九品上高手的实力吗?”
“太恐怖了!”
“李长生竟然能跟云之澜打得有来有回?”
“不仅是斧头,连剑法也这么高深?”
众人惊叹不已。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声音尖锐。
带着极度的不可思议。
“你们快看!”
“看李长生的脚!”
这一嗓子。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长生的脚下。
下一秒。
全场死寂。
只见李长生所站的位置。
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
纹丝不动。
从交手到现在。
几百招过去了。
云之澜围着他转了好几圈。
身法变换了无数次。
可李长生。
竟然一步都没有退过。
甚至。
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交手数百招,一步未退?”
“这可是面对四顾剑首徒的狂攻啊!”
“就算是面对普通高手,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吧?”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长生游刃有余!”
“说明两人的境界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有懂行的高手迅速分析出了其中的门道。
这番话一出。
周围的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恍然大悟。
原来。
不是势均力敌。
而是单方面的戏耍。
李长生就像是一个大人在陪小孩玩闹。
只要他愿意。
随时可以结束这场战斗。
“天哪!”
“这李长生到底是什么怪物?”
“身法无敌。”
“斧法逆天。”
“现在连剑法也如此妖孽?”
“而且他还会写诗,才华举世无双。”
“这还是凡人吗?”
“这简直就是全才啊!”
人们看向李长生的目光变了。
从最初的质疑。
到后来的惊讶。
再到现在的敬畏。
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崇拜。
女眷席上。
范若若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那双眸子里满是骄傲。
那是她的长生哥哥。
是这世上最厉害的男人。
她身边的几个世家小姐,也都是一副花痴的模样。
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李长生身上。
不远处。
李云睿那双美眸中,波光流转。
她轻轻咬着红唇。
看着台上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年。
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
无论是才情还是武功。
都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存在。
此刻的李长生。
一身白衣,长剑在手。
身姿挺拔如松。
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那种从容不迫的优雅。
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李云睿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体内蔓延。
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真想冲上去。
紧紧抱住这个让她着迷的少年。
人群之中。
易容成村妇的叶轻眉,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她的儿子。
虽然她现在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但这并不妨碍她欣赏儿子的英姿。
她的目光落在李长生身上。
眼神温柔而欣慰。
这孩子。
长大了。
比她想象中还要优秀。
不愧是继承了她叶轻眉基因的人。
这等天赋。
这等气度。
放眼天下。
谁人能及?
她身边的司理理,也是看得目眩神迷。
看着台上那个从容的身影。
她只觉得一阵骄傲。
那是她的主人。
是她要追随一生的人。
贵宾席上。
范建猛地一拍大腿。
“好!”
“打得好!”
这位户部侍郎此时一点形象都没有。
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连我都不知道他剑法这么好。”
“这下好了,我看谁还敢说他是运气好。”
范建笑得合不拢嘴。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
虽然没有范建那么失态。
但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也是异彩连连。
他轻轻抚摸着膝盖上的羊毛毯。
心中激荡不已。
像。
太像了。
不仅是长相。
连这种惊艳世人的方式,都跟当年的小姐一模一样。
这就是小姐的孩子啊。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