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眉……”
庆帝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难道是你留下的后手?
难道即便你死了这么多年,还要来干涉朕的江山?
庆帝看向大殿门口的方向。
阳光刺眼。
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忌惮。
深深的忌惮。
……
殿外。
汉白玉铺成的广场上。
李长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太极殿。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这才哪到哪。”
李长生淡淡一笑。
“陛下。”
“好戏,才刚刚开场。”
……
东宫。
大殿深处一片昏暗,透着股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满地都是被扫落的摆件与碎裂的瓷片。
李承乾瘫坐在地毯上,双腿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扭曲姿态。
那是昨夜被庆帝生生震碎的膝盖骨。
他发丝凌乱,混杂着汗水贴在惨白的面颊上,眼眶深陷,眼底却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
身体上的剧痛让他时不时抽搐一下,但他似乎已经麻木。
这种痛,远不及心中那团火烧得旺盛。
一个瑟瑟发缩的小太监,顺着墙根溜了进来。
“殿……殿下。”
小太监声音细若蚊蝇,像是怕惊扰了这头受伤的野兽。
李承乾缓缓转动眼珠,死死盯着那个小太监。
“外头怎么样了?”
“父皇……怎么说?”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回禀殿下。”
“太极殿那边……散朝了。”
李承乾瞳孔猛地一缩。
“结果呢?”
“那个李长生,是不是被父皇杀了?”
“我是太子!我是储君!父皇一定会保我的!”
李承乾越说越急,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地毯。
小太监把头磕在地板上,根本不敢抬起来。
“说话!”
李承乾厉喝一声。
小太监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
“陛下……陛下下旨了。”
“废……废太子。”
“三日后昭告天下,圈禁东宫,无诏……不得出。”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李承乾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小太监浑身发软,只能硬着头皮重复:
“陛下旨意,废除太子之位……”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李承乾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葵花宝典》那阴寒而霸道的真气。
“废我?”
“为了一个李长生,父皇竟然真的废了我?!”
李承乾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夜枭般的怪笑。
“哈哈哈哈!”
“好一个父慈子孝!”
红影一闪。
李承乾哪怕双腿已废,身形却依旧快得如同鬼魅。
他瞬间出现在小太监面前,枯瘦的手掌如鹰爪般探出。
噗嗤。
没有任何悬念。
那名小太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被狂暴的真气撕扯得四分五裂。
鲜血喷溅了李承乾一脸。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温热,眼中的理智彻底崩塌。
这都是李长生害的。
如果没有李长生,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如果没有那本该死的秘籍,他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李长生……”
李承乾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你死!”
“我现在神功大成,这天下没人能拦得住我!”
“今夜,我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广信宫。
殿内燃着淡雅的熏香。
李长生迈过门槛,心情颇为舒畅。
今日在朝堂之上,不仅废了太子,还狠狠恶心了一把庆帝。
珠帘后,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慵懒地倚在软塌之上。
李云睿今日并未穿那身繁复的宫装。
她只着了一件淡紫色的轻纱长裙,布料极薄,贴合着她起伏有致的身段。
裙摆随意地撩起,露出一双欺霜赛雪的小腿。
脚踝纤细圆润,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感。
见到李长生进来,李云睿那双美眸中泛起一丝笑意。
“回来了?”
声音柔媚入骨,却又不失长辈的威仪。
李长生走到软塌旁,极其自然地坐下。
“……”
李云睿轻轻掩口,笑得花枝乱颤。
“你这手段,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让那林若甫出面提议验身,这一招阳谋,便是陛下也解不开。”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眼中满是赞赏。
不仅心思缜密,而且够狠。
这才像是她李云睿看重的人。
李长生伸手握住李云睿那只晶莹剔透的玉足,放在掌心轻轻揉捏。
触感温润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是他自己找死。”
“若他不练那《葵花宝典》,今日我也没办法逼得庆帝废储。”
李云睿并未抽回脚,反而微微眯起眼。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股极其暧昧却又自然的氛围。
在这深宫之中,他们才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过了一会儿,李云睿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稍微正了几分。
“不过,有件事你要当心。”
“昨夜太子在御书房刺杀陛下,虽然失败了,但消息还是传到了我这里。”
李长生手上动作不停,随口问道:
“哦?他还能伤得了陛下?”
李云睿摇了摇头,秀眉微蹙。
“并未伤到。”
“但据宫里的眼线回报,太子当时爆发出的实力,竟然隐隐有了大宗师的气象。”
说到这里,李云睿看着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本《葵花宝典》,真的如此邪门?”
“一夜之间,就能造就一个大宗师?”
若真如此,那如今疯癫的太子,便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谁也不知道一个发了疯的大宗师会做出什么事来。
李长生闻言,却是轻笑一声。
他低下头,指尖划过李云睿的小腿肚,并没有半分紧张。
“放心。”
“那就是个速成的样子货。”
“透支生命潜力换来的力量,虽然看着吓人,但根基不稳。”
“况且,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身体残缺,心智必乱。”
李长生抬起头,眼神平静而深邃。
“昨夜他刺杀未果,虽然没能杀了陛下,但已经在陛下心里扎了一根刺。”
“父子相残,这才是对陛下最大的打击。”
“如今太子的利用价值已经榨干了。”
李云睿看着李长生那自信的模样,心中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李长生的额头。
“你呀,总是有道理。”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太子虽然被废,但他那身功力还在,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李长生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
他看向东宫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
“既然是祸害,那就除掉。”
“我也没打算让他活过今天。”
李长生转过身,对着李云睿温和一笑。
“早些歇息。”
“今天,便是太子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