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着眼前这张逐渐泛起红晕的面庞。
喉咙里像是着了火,干渴难耐。
他贪婪地盯着李云睿那迷离的双眼。
即便如今身残体缺,已非男儿身。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个女人的渴望。
她是他在深宫大院里做了二十年的梦。
也是他心底最深的魔障。
“姑姑,你知道吗?”
李承乾嘴角咧开,笑容显得格外渗人。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看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云睿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那种源自骨髓的燥热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但听到这句话,胃里还是涌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疯子……”
李云睿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
李承乾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动听的情话。
他向前凑近了几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云睿。
“我是疯了。”
“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疯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李承乾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我想把你藏起来。”
“藏在这个东宫,谁也不给看。”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李长生!”
提到李长生,李承乾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李云睿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闭嘴!”
“你这令人作呕的东西!”
李云睿拼尽全力斥责道。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李承乾。
他猛地瞪大眼睛,眼中的痴迷瞬间化作了暴虐。
“令人作呕?”
“我为了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嫌我恶心?”
李承乾红袍翻飞。
轰!
东宫那厚重的正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震得大殿内的烛火一阵摇曳。
木屑纷飞。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但那股如山岳般沉稳的气势,却让殿内的空气为之一凝。
正是李长生。
在他的身后,黑压压地站着一群身穿朝服的大臣。
六部尚书、御史大夫,乃至几位德高望重的宗室族老。
此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殿内的一幕。
长公主瘫软在书案旁。
场面一度死寂。
李长生目光扫过大殿。
当看到李云睿那不正常的脸色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但他没有理会僵在原地的李承乾。
甚至连看都没看这位太子一眼。
李长生径直穿过大殿,大步走到李云睿身旁。
“长生……”
李云睿看到来人,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呢喃了一声,身子软软倒下。
李长生伸出手,一把将她稳稳抱入怀中。
感受到怀中人滚烫的体温,李长生眉头紧锁。
李长生抱起李云睿,转身就走。
视当朝太子如无物。
直到李长生的背影即将跨出门槛。
那群呆滞的大臣们才猛然回过神来。
刚才李承乾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语,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从小就想藏起来”。
什么“为了你变成这样”。
这可是当朝长公主!是太子的亲姑姑!
乱伦背德,更是使用了下药这种下作手段。
简直是皇室之耻!
“不知廉耻!”
“衣冠禽兽!”
“竟敢对长公主殿下行此苟且之事,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一位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承乾破口大骂。
其余大臣也是纷纷摇头,面露鄙夷之色。
今日之事,哪怕庆帝想要遮掩,也堵不住这悠悠众口。
太子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
李承乾站在原地,听着那些刺耳的谩骂。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肉之中。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想要杀人。
那枚藏在袖中的金针已经在指尖颤抖。
凭他如今《葵花宝典》的功力,杀光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易如反掌。
但他不能。
李承乾死死咬着牙关,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动手杀人,这储君之位就真的保不住了。
甚至连命都保不住。
他只能忍。
眼睁睁看着李长生抱着他在梦里都要得到的女人,大摇大摆地离去。
……
李长生抱着李云睿,一路疾行。
并没有回广信宫,而是直接去了他在宫外的别院。
马车内。
李云睿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
那股霸道的药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她像是一条缺水的鱼,本能地在他怀里扭动着身躯。
一双玉臂紧紧缠绕着李长生的脖颈。
口中发出如泣如诉的低吟。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
他单手抵在李云睿的后背。
磅礴而精纯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
这不是普通的解毒。
而是以强横的真气,强行镇压并逼出那股药力。
这等手段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时间一点点流逝。
李云睿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随着最后一缕带着甜腻香气的毒血被逼出体外。
她那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
脸上的潮红也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白皙。
李长生收回手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拿起一旁的锦帕,细心地为李云睿擦去额头的汗水。
片刻后。
李云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她缓缓睁开双眼。
眼中的迷离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随即便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羞恼。
她记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记起了自己在马车上失态的模样。
这位向来以手段狠辣、心机深沉著称的长公主。
此刻竟像个小女儿家一般,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她有些不敢看李长生的眼睛。
只能把头埋在李长生的胸口,双手抓着他的衣襟。
“那个畜生……”
过了许久,李云睿才闷闷地骂了一句。
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滔天的怒火。
李长生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他的动作很温柔。
但那双看向窗外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寒。
“放心。”
李长生淡淡地开口。
“今日之后,他这个太子也就做到头了。”
杀意在马车狭小的空间内一闪而逝。
……
别院的厢房内,炉火烧得正旺。
李云睿慵懒地倚在软塌上。
经过李长生真气的梳理,她体内的药力已尽数祛除。
那张绝美的面容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优雅。
只是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刚醒后的惺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