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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她的手软柔却微凉,凤渊忍不住握得更加用力些。
“论对皇陵内部的结构以及机关的了解,相信诸位当中无人能及本王,有我同行,方能事半功倍。”
楚悠用力想要抽回手,他却牢牢握紧坚决不肯放,且眸光沉静,低声轻求。
“只此一处,容我护你一程,这样我方能安心。”
楚悠凭借自身本事足以自保,搞不好还需要反过来保护他。
这一点,想必凤渊心里也清楚。
他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楚悠一心想着阴苔珠,不愿为此做无谓的纠缠,延误时间,只好就任由他牵着。
凤渊见她不再挣扎,嘴角轻微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
接着便举起手中的火把,指向祭桌正前方的一扇石门。
“那里应该才是墓室的真正入口,石门有千金重,并非人力可控,大家在附近找一找机关,应该不会离门太远。”
众人闻言,开始沿着石门两侧的墙壁寸寸摸索。
不多时,就听石轴碾磨般发生沉闷粗哑的吱呀钝响,混着沙石摩擦的细碎簌簌声,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推移,再次露出一条细窄而狭长的墓道。
原来是有人试探着拧着了一下距离最近的那盏长明灯。
恰巧它正是开启石门的机关。
墓室自下葬后,两年未曾开启过。
楚悠令众人等上一刻钟,容空气流通一阵子后,方可进入。
燕三扬声,“我在面前,大家都跟着我!”
他熄灭了手中的火把,将那根秃松枝当成棍子,来回四下里探,一旦若有箭矢或陷阱等机关,便可先一步将其引出。
好在一路平安,并无任何危险。
众人踏入墓室刹那,寒气陡然翻涌浸骨。
视野尽头,方寻春的棺椁四角皆被黝黑粗重的铁链牢牢锁缚,赫然悬于半空。
幽火摇曳,光影错落,沉沉木棺悬而不荡,四下死寂无声,满目诡戾森寒,令人心底生怯。
凤渊握着楚悠的手,用自己的身子挡在她前面。
楚悠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因紧张而变得有些僵硬。
借着众人都在议论棺椁为何悬吊于半空之时,楚悠轻言安慰道。
“王爷不必害怕,这世间并无鬼神。既便是有,他们也会畏惧人肩膀上的阳火。”
有人听见,忍不住好奇。
“敢问九门督,何为阳火?”
“头顶一把火,象征‘举头三尺有神明’,代表正气与敬畏。左肩一把火,右肩一把火,合称‘无名火’,是人身阳气的体现,用于驱邪避崇。”
楚悠言罢,从凤渊的身后走出来,盯着半空中的悬棺。
“不过我认为,在这世上,人远比鬼要更可怕得多。”
一句很富有深意的话。
众人还未来得及嚼出滋味儿。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九门督快看,那悬棺的一角上有东西支出来,像是两株药苗,太暗了,看不清,可否让我等上去看看?”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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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楚悠接话,燕三手持火把,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陡然腾空而起,借着一股巧劲儿纵身掠出,稳稳地落于悬棺之上。
随着火把微光凑近,两株幽艳诡丽的阴苔珠赫然映入眼帘。
花色凝着暗红妖泽,瓣边泛着冷冽青灰,于阴寒死气之中悄然盛放,艳得蚀骨,妖得慑人。
“姑娘,这和画上一模一样,还真的是阴苔珠,我们找到了!”
燕三兴奋地动手便要摘,却被楚悠大声喝令停止。
“此药若生长于地面倒也罢了,居然生于棺沿,实在过于蹊跷,难保无毒,不可不防。”
说着,她从自己的衣裳下摆处撕下来一大块布,飞了上去,让燕三隔着布采摘,并直接包在布里,以防万一。
这下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总算寻到了阴苔珠,这些日子的苦没白吃。
楚悠将自己包里的干粮挪给了旁人,腾出布袋专门装药材。
接下来,众人又将整个墓室都细细探查了一遍。
除了一些铠甲和几样兵器之外,再就是角落里有一堆白骨,看形状像是当初陪葬的活马,再无其他。
至于棺椁之内可有值钱的珠宝等物,那就不得而知了。
也就是说,整间墓室中,就只寻得这两株阴苔珠。
楚悠从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但不知为何,那副悬在半空的棺椁,总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妙之感。
“药已拿到,我们快撤!”
众人跟随她的号令,有条不紊地陆续向外撤离。
可就在刚踏入墓道之时,猝不及防间,漫天乱箭骤然激射而出,这里方才还尚且死寂平静,顷刻间便化作箭雨穿空,杀机四伏的绝命囚笼。
“趴下!都趴下!”
楚悠反应极快,在刚看到第一支箭飞过来时,便将凤渊一把拽回到墓室里。
她自己却因躲闪不及时,被箭支擦着左胳膊而过,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殷红一片,格外刺眼。
其余的人都是伏虎门万里挑一的高手死士。
短短一阵箭雨,还奈何不了他们。
虽然因墓道狭窄而慌乱片刻,但最终还是成功地躲过了危机。
“他奶奶的,这究竟什么鬼墓?明明进来的时候,还一切顺利,什么都没有,为何出去时,反倒冒出了机关?”
燕三的吼声回荡在墓道中,像是偏要搅扰方寻春灵魂不安一般。
凤渊觉得墙壁上的长明灯不够亮,故而又举细火把细看,然而也未曾看出个究竟,只是略有一番猜测。
“许是与那阴苔珠有关。”
“啊?这怎么可能?”燕三连连摆手,“这草药既非木头,又非玄铁,如何能做机关,控制箭雨?”
楚悠回头复又瞧了眼那悬棺,瞬间便顿悟了。
“我知道了,这两株阴苔珠应该并非天然生长,而是在下葬之时,通过人为种上去的。从前我也曾听闻过,并非所有药草皆生长于土中,也有偏生长于木上,岩壁上等等……”
就如同寒鸦岭的悬崖芝一般。
说完,她抬手指了指墓室内的半空。
“真正的机关是那悬棺。正如眼前所见,方寻春的墓室之内并无金玉珍玩之类的陪葬重器。”
“想来是南渝武将的殡葬旧规,素来只随葬生前惯用的兵刃甲械。”
“如此一来,但凡有人冒险闯入这座陵寝,目的多半只是为了寻找阴苔珠。”
听到这里,燕三也懂了,猛地一拍脑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