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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要找墓室,还拔草做什么?
楚悠顶着晨间浓雾,将燕五信上其余的内容告诉大家。
“此山名唤喀纳山,距京城二百余里。这里山脉连绵盘绕,山前河水曲绕回环,自成藏风聚气之势,故而萧乐阳择此地,安葬其亡夫,也就是前任镇北将军方寻春。”
燕三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怪不得您昨晚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没错,萧乐阳是罪魁祸首,要挖就挖她夫君的坟!”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近!
这比杀进京城要少走二百余里,至少节省半日至一日的时间。
凤渊环顾四周,天空蔚蓝,今日绝对是个晴朗好天气。
“按理而言,掘陵破土之事本当夜行,白日阳气炽盛,极易冲撞阴煞,大队人马连日赶路疲乏,不如先行歇息,待太阳落山后再动手?”
燕三也很赞同。
“姑娘,我看行!弟兄们这两日在马上,人都快被颠散架了,再说这青天白天挖坟,好像也的确不怎么文雅!”
因为有了关于阴苔珠的确切消息,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伏虎门的手下也都被他逗得哄然大笑。
楚悠手搭凉棚,仰头环视山脉,片刻后吐出两个字。
“不行。”
“你们看,此处地势低洼,燕五等人虽说是在翟江军师回乡探亲的路上将其抓获,可难保不会走漏消息,所以我们在此拖延得越久,就越危险。”
她指着山腰几处有树遮挡,用来埋伏的好地方,又继续说道。
“此地毕竟是南渝地界,万一翟江率军而来,从山上向这里乱箭齐发,我等将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凤渊是景昌帝最宠爱的皇子,兵书看过,却从未上过战场。
但他理解楚悠所说,也很钦佩她一界女流之辈,竟能思虑至此。
“既如此,就听九姑娘的吧。挖坟本非雅事,更何况是仇敌陵寝,无须拘泥于时辰忌讳,早一刻寻得阴苔珠,我等便可早一刻动身折返北阳。”
楚悠对着众位高呼一声。
“诸位弟兄,我知晓连日跋涉,大家皆是劳苦奔波。但为保此行安稳,还望诸位再勉力支撑。待顺利折返北阳,我定当厚赏酬谢!”
九门之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忠诚。
燕三带着众人振臂高呼。
“效命寒鸦岭,舍生忘死,悍不畏行!效忠九门督,矢心效命,此生不渝!”
萧杀之声回荡于幽谷,入耳凛然,直教人遍体生寒。
没有乘风的号令,翎王府一众兵士未曾齐声跟着呼喝。
不过,他们当中的统领却越众而出,抱拳拱手,沉声称道。
“我等誓死效忠王爷,但凡王爷有令,我们兄弟皆愿听从九姑娘的调遣,唯命是从!”
楚悠见此情形,心中甚是满意,当即大喊了一声,“好!”
“时间紧迫,不再耽搁,接下来我们分头行事!”
她在这两日赶路的途中,便早已提前筹谋妥当,依旧将众人分作两队。
一队由燕三带领,于山脚四处探查,寻觅墓门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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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队由方才说话的统领带着,就近采伐含油松枝,再将闲置的御寒衣衫撕作布条缠裹在上面,制成火把,以备入墓照明之用。
许是喀纳山荒僻寥落,远离城郭市井,所以墓门并未刻意隐匿。
燕三率领众人搜寻,仅花了一刻钟左右,便寻得入口所在。
接着,他便按照楚悠的吩咐,在凤渊方才捕来的野兔腿上拴上绳子,将它放入墓中,用以探测空气质量。
毕竟墓室长久不开,活人直闯,难保不会发生中毒之事。
大约半个时辰后,火把也已然准备妥当。
燕三慢慢收回绳子,见放进去的野兔依然活蹦乱跳,很是高兴。
“姑娘,能进!”
“太好了。”
楚悠点点头,再次分派,“燕三带着十个人跟我一同进去,王爷以及其他人留在原地等候。”
“不可,”凤渊缓缓摇头,语气笃定不容置喙,“历朝历代的皇室陵寝,皆设有机关陷阱。你这般贸然入内,太过凶险,本王务必陪你一同前往,绝不能让你孤身涉险。”
楚悠一脸严肃,全无商量的余地。
“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王爷身份贵重,若真出了事,我即便侥幸回京,亦是死罪难逃。何况墓内险象环生,变数难测,万一机关异动,王爷驻守在外尚可接应,不至于尽数被困墓中,断了后路。”
话音刚落,她便转头吩咐燕三点齐人手,尽量多带火把。
思忖片刻后,又让每人再带些干粮和清水,以不变应万变。
“出发!”
“是!”
一支由十余人组成的小队伍,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奔向山脚。
踏入墓门,四下顷刻沉入无边昏黑。
两侧的青古墙砖斑驳湿冷,森然林立。
阴风裹着腐朽的寒气扑面而来,阴寂刺骨。
原本楚悠是走在最前面的,可燕三却非要抢先一步。
这样一旦出现意外,他便可替楚悠挡下,不让她受半分伤害。
众人高擎火把,在高不可探,宽窄仅有五六丈的幽长墓道里缓步徐行。
就这样走了约莫接近一刻钟。
前路骤然开阔,壁上的长明灯骤然次第亮起,暖黄的幽光漫洒四方。
楚悠仔细打量着此间石室,约莫数丈见方,空阔寂寥,并无棺椁陈设,只有正中位置立着一张石制祭案。
案上安放了铜炉,周遭积着厚厚一层燃尽的香灰,满目很萧寂。
伏虎门的死士们向来不畏生死,但当面对这般幽冥诡谲之境,心底也仍难掩寒意与忌惮。
“姑娘,这烛火为何自己亮了?不会是有鬼吧?而且这里也没有棺椁,难不成是一座空墓?”
楚悠刚要开口回答,忽然闻听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诸位莫慌,此处乃是祭室,即生人祭拜亡者之所。壁间的长明灯是以深海鲛鱼之油炼制,密室幽闭,气浊则熄,一旦墓门洞开,风气流通便会自燃,世家皇陵历来如此布设。”
楚悠闻声回身,见开口之人果然是凤渊,当即面色一沉,愠声质问道。
“王爷为何执意进来?墓中凶险莫测,若真出事,我担不起!”
凤渊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火把,还顺势稳稳地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