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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6月4日，上午八点整，香港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周敏眼睛里带着血丝，赵启明眼眶着手里的「磐石宪章」。
直到陈景明走了进来，今天他身穿一身深灰色衬衫，头发还带着水汽，像是刚冲过澡。
他逐步做到会议室长桌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三人后，开口：“吴叔，开始。”
吴镇山听后，翻开宪章第一页，清了清嗓子：“《磐石宪章》，初稿；核心条款如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人，继续：
“第一章，忠诚准则。
第一条：背叛者无赦……”
周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吴镇山继续念：
“第二章，保密协议。
第二条：终身沉默义务。
离任后不得以任何形式披露任职期间接触的任何信息，违者追究至第三代直系亲属……”
听到此话，赵启明的呼吸停了一瞬，周敏的手指也重重的敲了下！
吴镇山没停：
“第三章，家法条款。
第三条：内部审判权。
凡涉及内部安全、泄密、叛变的案件，由内务监组建三人审判团审理，判决为终审，不得上诉。
刑罚范围：经济处罚、终身监禁、物理清除……”
讲完，吴镇山歇了口气，翻到下一页，继续：
“第四章，连带责任。
第四条：核心岗位成员，其直系亲属——父母、配偶、子女——纳入监控范围。
日常通讯、出行、社交，由暗卫部统一监控；
一旦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等「磐石宪章」一一讲述万，他才合上宪章，此时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
一会后，陈景明靠着周姨，问：“周姨，你有话要说！”
周敏沉默了后，摇了摇头，回道：“没有！”
陈景明盯着她看了看后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墙边，把昨天那张“磐石系统”架构图翻到空白的背面！
接着，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色马克笔，在空白处画了两个圈，中间用一条线连着。
左边圈里写：「暗卫部」。
右边圈里写：「内务监」。
写完，他转过身，看着三人，说到：“吴叔刚才念的条款，有人会觉得太狠；但狠不是目的，制衡才是！”
说着，他在两个圈之间画了一个双向箭头：
“暗卫对外，调查所有外部威胁——竞争对手、潜在敌人、任何可能危害核心安全的人；
暗卫可以查任何人，不受限制；
包括内务监的人。”
周敏的眼睛眯了一下。
陈景明又画了一个反向箭头：
“但内务监对内，审查所有内部人员——包括暗卫。
他们的行为是否越界，手段是否合规，忠诚是否可靠；
内务监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暗卫无权干涉。”
他放下笔，看着那个双向箭头：“这叫互锁，谁都不能一手遮天！”
赵启明开口，声音有点干：“陈先生，这意思是……暗卫查别人，内务监查暗卫？”
“对。”陈瑾明回答道。
“那谁来查内务监？”赵启明问。
陈景明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我。”
赵启明沉默了。
陈景明走回长桌前，从桌下抽出一张新的图纸，铺开。
那是一张更细的分支图，标题：「兵权统帅部·三大分支」。
他用笔尖点在第一行：
“安保团队，对标美国总统安保标准；
24小时轮值，防弹车标配，先遣路线勘查覆盖所有出行地点；
编制：初期30人，一年内扩展到80人。
赵叔，你来带！”
赵叔点了点头。
陈景明点到第二行：
“拯救团队，对标最顶尖人质救援部队；
要求：战场上无损救人；
常驻12人，随时待命，规模最低配置3队，72小时内可全球机动；
装备、训练、情报支持，优先级最高。
这个团队，周姨，你负责。”
周姨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战场上无损救人……陈先生，这个要求，全球能做到的部队不超过三支。”
“所以你要找能做到的人。”陈景明看着他，“找不到，就训练出来；钱不是问题！”
周敏没说话，犹疑的点了点头。
陈景明点到第三行：“进攻团队。”
他顿了顿，说道：
“这是我们最隐秘的一支团队！
对标中美特种部队，战损比目标1:1甚至1:2；
编制：初期6人，最快速度扩展到36人；
全球机动，无标识，无档案，无公开存在！”
三人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瞳孔微微收缩。
进攻团队！
1:1战损比！
无标识，无档案，无公开存在！
他们想起昨晚猜的那个问题——进攻，到底是干什么的？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
但陈景明没解释更多，只是把笔放下，坐回椅子上，问道：“三位，有什么问题？”
会议室内一片沉默，好似过了很久赵启明才开口：“进攻团队的人……去哪儿找？”
陈景明看着他，阳光从落地窗外射进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他敲了敲会议桌，说道：
“世界上有很多退役的鬼魂，打过仗的，杀过人的，见过血的；
他们在某些部队服过役，执行过某些任务，然后消失了；
没有档案，没有身份，没有未来；
他们活在这个世界的阴影里，等着被遗忘，或者被收编！”
说完，他的目光紧紧的看着三人：“我们要做的，是找到那些还没被收编的，那些还在等一个理由的人！”
他双手用力的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给他们一个比活着更大的理由！”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周敏看着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孩子，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这个年龄该有的东西，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不是野心。
是笃定。
赵启明盯着那张图上“进攻团队”三个字，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那些年在边境线上见过的面孔，那些执行完任务就再也没出现过的代号，那些消失在档案里的名字。
他们现在在哪？
在当保安？在开出租？在工地上搬砖？还是在某个城市的角落里，喝着酒，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打来的电话？
吴镇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部队时，有个老首长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不是那些有目标的人，而是那些失去目标、但还活着的人。”
现在，有人要去找这些人。
给他们一个目标。
窗外，一艘渡轮拉响汽笛，声音穿过玻璃，在会议室里回荡。
沉闷!
悠长!
这时，周敏忽然开口：“陈先生，那些鬼魂……他们愿意来吗？”
陈景明看了看她，说道：“周姨，鬼魂最怕的不是死，是没人记得他们曾经活过！”
顿了顿，他补充道：“给他们一个能被记住的机会，他们会来的！”
说完，会议室里又一次陷入了死寂，赵启明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做过二十年侦察兵的手。
周敏盯着那张图上“进攻团队”四个字，一动不动。
吴镇山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轻声说了一句话，低得像自言自语：“磐石……原来是这个意思。”
三个人谁也没再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那些鬼魂，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