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7章 冰粉创业的蓝图:精算与博弈
    ……

    他提笔,在“出摊规划”

    脑子里开始筛家里的物件。

    尽量用现成的,不花钱或者少花钱。

    笔尖移动:

    “干净带盖木桶或陶缸(盛冰粉)

    锑壶(盛糖浆)

    碗勺(家用,需统一)

    折叠小桌(可用门板加板凳替代)

    抹布

    零钱盒”

    写到“碗勺”时,他笔尖顿了顿。

    用家里的碗?

    他们娘俩,一个腿脚不便,一个还是半大孩子。

    几十个瓷碗,加上勺子,每天要搬来搬去,万一磕了碰了,都是损失。

    更麻烦的是洗。

    夏天东西容易馊,用过的碗勺必须及时洗干净,这活儿不轻省,耗时间,也耗力气。

    他的现在时间要拆成几瓣用:上午写作不能停,下午出摊,晚上可能还要复盘、准备原料。

    母亲的精力更是有限。

    笔尖在纸上悬了片刻,然后移开,在旁边另起了一行。

    他写下:“一次性塑料碗、勺(可选)”。

    虽然每卖出一碗,成本里就会多出一两分钱,但「算总账,可能更划得来」。

    不用搬运沉重的碗摞,不用担心摔碎,更不用在收摊后面对堆成小山的待洗碗勺。

    省下来的时间和力气,可以用来琢磨怎么把冰粉做得更好吃,或者多写几行稿子。

    这笔账,得这么算。

    他在这行字

    笔尖挪开,却没立刻写下一条。

    他在琢磨下一个问题,一个比碗勺大得多的问题:地方。

    他们现在住乡下,南川市里没房子。

    暑假要做这生意,总不能每天来回跑几十里地,不现实,车钱和时间都耗不起。

    那就得在市里租个地方,哪怕是个小单间。

    租房……

    他按后世的经验推,「押一付三」跑不了。

    具体多少钱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个小数目。

    以他们目前的家底来说,是一笔得咬牙才可能拿出来的大支出。

    他手指在下巴上无意识地蹭着,那里还没长出胡茬,皮肤有点干燥。

    租房必定要花钱,那……不租行不行?

    理论上是可行的。

    「“穷在闹市无人问”」,但总还有些亲戚故旧在城里。

    他家虽穷,妈妈那边在城里也并非一个落脚处都寻不着。

    他放下笔,手指在刚写的“场所”二字上敲了敲。

    这事,靠他自己一个孩子去说,分量不够。

    必须得母亲出面。

    由母亲去和城里的亲戚商量,临时借住一两个月。

    但问题跟着就来了:人家凭什么借?住进去不是一天两天,是两个月。怎么开口?光靠亲戚情分,未必够。

    也许……可以把这门生意,和借住绑在一起谈?

    他脑子里冒出个念头:如果许诺,等这生意做起来、跑顺了,就把这摊子连同做法,交给借住的那家人呢?算是一种交换,或者回报。

    但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他自己按住了。

    不行。

    第一,「“空口无凭”」。

    他现在连一碗冰粉都还没做出来,拿什么让人家相信这能赚钱?画饼充不了饥。

    第二,时间不对。

    就算对方将信将疑,要等看到实际效益,也得他先做起来、赚到钱才行。

    而借住,是现在、立刻就要解决的问题。

    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死结。

    他直起身,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租房,钱不够。

    借住,信任和时机都不够。

    笔在指尖又转了一圈。

    也许……可以折中?

    先让母亲去「探探口风」,不提生意,只说过完这个暑假,孩子想在南川多看看书,借个能放张床的地方临时住住。

    姿态放低,承诺付一点「水电和伙食费」。

    等住进去,生意做起来,看到现钱流水了,再谈后续。

    但这样,前期就必须更加谨慎,投入要压到最低,不能引起借住人家的反感和怀疑。

    生意规模,可能一开始也只能「小打小闹」。

    他在“场所”后面,打了个问号,又划了个圈。

    这道题,目前还没有最优解。

    得等后面,和妈妈商量之后,看她那边能找到什么路数,再定下一步。

    他停下笔,看着纸面上那些刚刚落成的数字。

    设备成本和固定成本大致框出来了,接下来是更飘忽不定的部分——产品成本。

    冰粉籽、石灰、一次性碗勺,这几样的具体价格,得等明天去街上打听,或者真金白银买回来才知道。

    但参照脑子里刘小梅那个案例,可以做粗略的反推。

    他重新拿起笔,笔尖在纸上虚划了几下,然后写下:“单碗成本(估算)”。

    如果按那个惊人的投入产出比倒算,一碗冰粉的原料成本,很可能压在两毛以内。

    那么,一碗卖五毛,毛利就有三毛。

    这还没算上可能更贵的“豪华版”。

    他写下:0.5元-0.2元≈0.3元(毛利)。

    然后是量。

    他假设了一个很保守的数字:每天50碗,那就是15块。

    一个月呢?不能算满30天,得扣掉下雨、有事,或者单纯想歇口气的日子。

    他按25天算,25乘15,是375,四舍五入,差不多400。

    笔尖在这里悬停了比较长的时间。

    他目光扫过这个数字,又在旁边写下一个:1000。

    这是另一个可能性,如果位置好,人流旺,味道被认可,每天卖出100碗甚至更多……

    他在“100碗”旁边画了个圈,笔尖顿了顿,在旁边补上一行小字:“理论峰值。需极佳点位与人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四川刘小梅”那几个字上。

    笔尖无意识地在旁边点了两个小小的墨点。

    然后,他在这页计算的最下方,另起一行,用力写下一句话:

    目标:单日利润≥刘小梅案例峰值。

    写完,他搁下笔,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假设上轻轻划过。

    至于最终能不能超过那个刘小梅,不是靠这些数字算出来的,得靠手做出来,靠脚站出去。

    他吸了口气,开始想下一个部分:风险与应对。

    笔尖悬着,脑子里一条条过:

    「“天气不好”」,比如连着下雨?——简单,不出摊。损失的是摆摊那几天可能赚到的钱,但原料本钱还在,亏的是时间,不是老本。

    「“有人跟着学”」,也来卖冰粉?——眼下看来,这片还是空的。万一,真有人有样学样……那就得拼两样:谁的东西更好吃,谁的摊子看起来更干净。要是以后做稳了,或许能添点别家没有的小料,比如醪糟?但这个得另算钱,不能头脑发热。

    「“当天做多了”」,没卖完?——那就分给借住或者租住地方的邻居小孩,或者自己家里人当夜宵吃掉。总之不能隔夜,隔夜味道变了,宁可送人也不能坏了名声。

    「“政策”」?——1998年,乡镇上对挑担摆摊的,管得还不严。他回忆了一下,平时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卖菜、卖针头线脑的,只要不堵着路口,不跟戴红袖箍的正面顶牛,一般也没人硬赶。稍微注意点就行。

    「“原料断供”」——冰粉籽或者石灰突然买不到了?这个可能性不大,但得记着,不能把所有指望都押在一条进货渠道上。得多打听一两家。

    把这些零零碎碎的想法缩成简短几句,写在纸上后,他放下笔,站了起来活动了下筋骨。

    先是手转了转两圈,接着是脖子,转动时能听到轻微的“咔、咔”声。

    他闭上眼,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胸膛里那股绷了几个小时的劲儿,随着这口气,终于松开了些。

    睁开眼睛,目光落回桌子上的笔记本。

    接下来,就是进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两项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