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烈入主关中后,倾尽心血打造的精锐骑兵。
与以往汉军传统的轻骑兵不同,破虏铁骑装备了秦烈从军械署带来的跨时代科技——高桥马鞍、双边马镫以及马蹄铁。
这两样看似不起眼的小物件,却彻底改变了骑兵的作战方式。以往的骑兵,全靠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来保持平衡,双手根本无法完全解放,在马背上挥砍时力量大打折扣。而现在,骑士们可以稳稳地站在马镫上,将全身的重量和战马的冲刺速度完美结合,无论是开弓射箭,还是挥舞沉重的长柄马刀,都能爆发出数倍于以往的力量。
不仅如此,这三千骑兵中,还有五百人装备了半身板甲和精钢打造的环首刀,战马的要害部位也披上了具装皮甲。这五百重装骑兵,就是破虏铁骑撕裂敌阵的钢铁矛头。每一名骑士的眼神中,都透着一种经过严苛训练和无数次洗脑后所特有的冷酷与荣誉感。他们不仅是杀戮的机器,更是懂得军令、知晓阵法的职业军人。
大军出营后,立刻一分为二。
马岱率领一千轻骑,打着耀眼的红色战旗,浩浩荡荡地向北开进,直扑匈奴人劫掠最猖獗的区域。为了演得逼真,他还特意带上了几十辆装满粮草的辎重车,车轮在戈壁滩上碾出深深的辙痕。
而庞德则率领两千精锐,换上了灰褐色的披风,悄无声息地折向东方,消失在苍茫的祁连山余脉之中。
一场猎人与狼群的死亡游戏,正式拉开帷幕。
……
武威郡以北,黄沙漫漫,狂风卷起一阵阵小型的龙卷风。
一支约莫五百人的匈奴骑兵,正驱赶着刚刚抢来的数百头牛羊,慢悠悠地向北撤退。马背上挂满了血淋淋的头颅和装满粟米的布袋。
突然,地平线上卷起一道黄色的沙尘暴。
紧接着,沉闷的马蹄声如同滚滚春雷,由远及近。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敌袭!是汉军!”
匈奴游骑的斥候立刻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声,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骨哨。
马岱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率领一千铁骑如同狂风般席卷而来。红色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火。
“杀!”
汉军骑兵借助马镫的支撑,在百步之外便端起了军械署特制的复合弩。这种弩机采用了先进的杠杆原理,上弦速度极快,且穿透力惊人。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如同飞蝗般掠过长空,带着死亡的呼啸声,狠狠扎入匈奴人的阵型中。
惨叫声顿起。几十名匈奴骑兵根本来不及躲避,被巨大的动能直接射穿了粗糙的皮甲,翻滚落马。战马失去主人后惊恐地嘶鸣,随后被身后冲上来的汉军铁蹄踩成肉泥,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战场上清晰可闻。
但这群匈奴人毕竟是马背上长大的悍卒,短暂的慌乱后,百夫长立刻做出了反应。
“散开!散开!用曼衍之阵!”
五百匈奴骑兵立刻如同水银泻地般散开,避开了汉军锋矢阵的正面冲击。他们展现出了惊人的骑术,双腿控马,身体几乎贴在马背上,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扭转身躯,用角弓向汉军射出回马箭。
“叮叮当当——”
骨簇和铁簇射在汉军的铠甲和盾牌上,溅起一溜溜火星。虽然大部分箭矢无法穿透精良的铠甲,但依然有少数倒霉的汉军士兵被射中面门或没有防护的部位,惨叫着落马。
马岱挥舞长枪,拨开几支流矢,大喝一声:“不要恋战!阵型收缩,且战且退!”
按照庞德的计划,马岱并没有下令全军突击,而是故意放慢了速度,阵型也显得有些散乱。为了让戏演得更逼真,他甚至下令砍断了几辆辎重车的车轴,将一袋袋白花花的粟米倾倒在戈壁滩上,制造出一种仓皇逃窜的假象。
这一幕,落在了远处一座沙丘上的匈奴右贤王呼衍跋眼中。
这位身材干瘦、眼神阴鸷的匈奴首领,正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冷冷地注视着战场。他的左耳在去年的战役中被汉军的流矢削掉,留下了一个丑陋的疤痕,这让他对汉人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大王,汉军似乎只有一千人,而且战力平平,连辎重都不要了。”旁边的一名千夫长贪婪地舔了舔嘴唇,指着远处散落一地的粮食,“这可是送到嘴边的肥肉啊!”
呼衍跋眯起眼睛,仅剩的一只耳朵微微耸动,冷哼一声:“秦烈的军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去年的西凉之战,他们的重骑兵可是像碾虫子一样碾碎了我们的勇士。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大王多虑了!”千夫长急切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们的探子已经查明,姑臧城里的汉军主力根本没有出动。这一千人,估计是那个叫马岱的汉将立功心切,孤军深入。只要我们吹响大号角,把周围的部落勇士都召集过来,五千人围剿一千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们淹死!那些汉军的铠甲、战马,可都是上等的好货啊!抢了这一票,我们过冬的物资就全有了!”
贪婪,最终战胜了理智。对于游牧民族来说,物资的匮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眼前的这一千名装备精良的汉军,在他们眼中不是军队,而是一座移动的宝库。
呼衍跋看着那些丢弃在沙漠中、散落一地的粟米,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吹响狼角号!传令各部,立刻向我靠拢!包围这股汉军,一个都不许放跑!”
“呜——呜——呜——”
苍凉而低沉的牛角号声,在广袤的戈壁滩上远远传开,穿透了风沙的呼啸。
这是最高级别的集结令。
散布在方圆百里内的匈奴劫掠小队,听到这号角声,立刻放弃了手中的目标,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朝着呼衍跋所在的方向疯狂涌来。
半个时辰后,地平线四周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一面面白色的狼头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五千匈奴主力,终于集结完毕!
他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月形包围圈,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巨狼,向着马岱的一千孤军狠狠咬去。马蹄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五千人的冲锋,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仿佛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