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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吕布整军
    一连十个“斩”字,从吕布口中吐出,字字如刀,声声如雷,震得整个帅帐嗡嗡作响。

    那些跟随他多年的并州悍将,如张辽、臧霸等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们太了解吕布了,这位温侯看似狂傲,实则言出必行,杀伐果决。

    然而,总有人将禁令当做耳旁风。

    并州狼骑横行天下惯了,骨子里的骄横与散漫,不是一纸军令就能轻易根除的。

    禁令颁布的第三天夜里,吕布的一名亲卫队长,也是跟随他多年的同乡,仗着几分酒意,在城中与一名百姓发生口角,竟当街将人打得头破血流。

    此事很快便传到了吕布耳中。

    夜色深沉,帅帐之内灯火通明。

    那名亲卫队长跪在地上,酒已经醒了大半,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温侯!温侯饶命啊!末将……末将只是一时糊涂,喝多了,求温侯看在末将追随您多年的份上,饶了末将这一次吧!”他不住地磕头,额头很快便渗出了血丝。

    帐内诸将,包括张辽、高顺在内,都默然不语。

    他们知道,这是吕布立威的关键时刻。

    吕布坐在帅案之后,面沉似水,手中把玩着那杆方天画戟的缩小版模型,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军法如山。你是我吕布的亲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若今日饶了你,我这‘十禁令’,便成了一纸空文。我吕布,还如何统帅三军,如何向大将军交代?”

    “来人!”

    “在!”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应声而入。

    “拖出去,斩了!首级悬于南门,示众三日!”

    “温侯!”那亲卫队长发出了绝望的哀嚎,还想求饶,却被甲士死死捂住嘴,直接拖了出去。

    帐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吕布身上那股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冷酷。

    片刻之后,帐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噗嗤声,以及人群的惊呼。

    吕布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的脸:“我吕布的兵,可以死在战场上,但绝不能死在军法之下!从今日起,谁敢再犯禁令,他,就是你们的下场!都听明白了吗?”

    “末将明白!”众将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自此之后,整个并州军军纪焕然一新,再无人敢以身试法。

    宛城内的百姓也惊奇地发现,这支传说中如狼似虎的军队,竟秋毫无犯,甚至还有士兵会帮着老人挑水,一时间,军民关系竟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整肃军纪的同时,吕布也展现出了他作为一名统帅的军事才能。

    他没有龟缩在宛城之内,而是每日亲自带队,巡查周边数十里的防线。

    哪里城墙有缺损,立刻组织人手修补。

    哪里营寨不牢固,马上监督士卒加固。

    他还派出了数百名最精锐的斥候,化整为零,如同撒出去的渔网,日夜不停地渗透到淮南境内,刺探袁术大军的动向、粮草囤积地、兵力部署等关键情报。

    一张以宛城为中心,辐射方圆百里的情报网络,在短短半个月内,便被吕布建立起来。

    袁术军中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一日,吕布正在沙盘前推演战局,亲卫来报,江东孙策遣使求见。

    “孙策?”吕布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让他进来。”

    来使是个文士,颇有几分胆气,见到吕布也只是长揖一礼,不卑不亢:“江东孙策麾下,虞翻,见过温侯。”

    “孙文台的儿子,派你来有何贵干?”吕布大马金刀地坐着,自有一股威压。

    虞翻朗声道:“我家主公敬佩温侯乃当世英雄,不忍明珠暗投。秦烈虽名为汉臣,实为国贼,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心可诛。我家主公愿与温侯结盟,共讨秦贼。事成之后,愿奉温侯为淮南牧,与我主公平分天下!”

    “淮南牧?”吕布闻言,不怒反笑,笑声越来越大,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虞翻脸色微变,强自镇定道:“温侯为何发笑?”

    笑声戛然而止,吕布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一股恐怖的杀气笼罩了整个大帐:“回去告诉孙策,秦大将军待我吕布,有知遇之恩,信我、重我、用我!我吕布虽非君子,却也知晓‘忠义’二字如何写!他日沙场相见,我必取其首级,以报大将军!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炸雷般在虞翻耳边响起,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帐。

    消息传回长安,秦烈听完密探的汇报,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吕奉先!得此猛将,何愁袁术不破!”

    他当即下令,赏赐吕布黄金千两,良马千匹,锦缎百匹,并亲笔写了一封书信,信中只有八个字:“倚君为长城,勿负我也。”

    当使者将赏赐和书信送到宛城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吕布,捧着那封信,看着那八个字,眼眶竟微微有些湿润。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贴身放入怀中,而后转身,对着长安的方向,深深一揖。

    “主公放心,布,万死不辞!”

    这一刻,并州飞将心中的最后一丝桀骜,也彻底化为了对秦烈的忠诚。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和那个在长安运筹帷幄的男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而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将为这个男人,扫平前方的一切敌人!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一场关乎国计民生的变革,正在悄然酝酿。

    相较于南阳前线的金戈铁马,长安的空气中弥漫着的是另一种紧张——一种与天争时、与地争利的急迫感。

    大将军府,书房。

    檀香袅袅,秦烈正俯身于一张巨大的关中堪舆图前,眉头微蹙。

    图上,山川河流、城郭田亩,皆以精细的笔触描绘而出。

    其中,泾水与渭水如两条巨龙,盘踞于八百里秦川之上,滋养着这片王霸之地。

    然而,在图上许多标注为“屯田区”的色块上,却用朱笔画着一个个醒目的叉号,旁边还有小字批注:“夏涝”、“秋旱”、“水利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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