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哈哈哈……”
李世民绝望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太子李承乾,不耐烦地吐出了一个雪茄烟圈。
他拍了拍身下的猛虎大轿,像驱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老四老三,你们跟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头子费什么话啊?”
“咱们在海外的基业,那是咱们用血汗(奴隶的血汗)拼出来的!父皇那套‘天下为公’的封建思想早就落伍了!”
李承乾看向李世民,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
“父皇,时代在进步,落后就要挨打!”
“您赶紧跟着房相去街上走一遭,去认清现实吧!”
“儿臣还得赶紧进宫去见六弟呢!这季度的橡胶订单要是不赶紧签下来,那些波斯商人又要跑去别处进货了!”
“时间就是金钱,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您老人家,就别在这儿给我们添乱了!赶紧把路让开!”
轰!!!
李世民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
添乱?
他这个大唐皇帝,他这个在玄武门杀出一条血路的盖世雄主!
在自己亲生儿子的眼里,竟然成了一个耽误他们做生意的……麻烦精?!
“好!好!好!”
李世民连说了三个好字,每说一个字,他的心都在滴血!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去看这三个让他彻底寒心的逆子。
他那双如同孤狼般执拗的眼睛,看向了旁边的房玄龄和魏征。
“走!!!”
“朕现在就去这长安城里走一遭!”
“朕倒要看看,这长安城的百姓,是不是也像这三个逆子一样,全变成了只会认钱的畜生!!!”
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尊严,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民心。
这位落魄的帝王,必须走下去!
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李世民那绝望而又固执的咆哮声,在空气中回荡。
旁边的魏征和房玄龄对视了一眼。
他们太了解李世民了。
这位皇帝骨子里的那股子骄傲,如果不被事实彻底碾碎成粉末,他是绝对不会甘心去骊山养老的。
“咳咳……”
房玄龄上前一步,打破了僵局。
他看了看坐在高处的三位皇子,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提议道:
“三位殿下。”
“既然监国殿下那边还在开关于‘远洋贸易关税’的高级别会议,暂时还没空召见各位。”
“既然殿下们现在也是闲着。”
“不如,就陪着陛下,一起去这长安城的街头巷尾走一走,看一看吧。”
房玄龄的眼神里闪过一抹老狐狸般的精光:
“也让陛下亲眼看一看,殿下们在海外打拼回来的资源,是如何让这长安城变成人间天堂的。”
“好让他老人家,彻底死心。”
彻底死心。
这四个字,房玄龄说得极其平淡,却又极其诛心。
三位皇子坐在各自的奢华座驾上,互相看了一眼。
李承乾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镶满钻石的怀表,眉头微皱,显得极不情愿。
“啧,真麻烦。”
“本宫分分钟几十万贯的流水,哪有这美国时间陪一个老头子逛街啊?”
李泰倒是在一旁将纯金算盘收进了怀里,嘿嘿一笑:
“大哥,这怎么说也是咱们的亲爹啊。”
“换了别人敢挡本王的纯银马车,本王早把他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今天咱们就当是尽最后一份‘孝心’,陪他老人家溜达半个时辰,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李恪也是冷哼一声,将左轮手枪插回腰间,傲然道:
“走吧,让他看看老六打造的这座钢铁雄城。”
“省得他总觉得咱们是乱臣贼子!”
于是。
一支极其诡异、充满了极端反差感的队伍,在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缓缓成型。
走在最前面的。
是穿着粗布长衫、戴着瓜皮帽、背着双手、满脸悲愤与执拗的李世民。
他的身侧,跟着同样一身便装的房玄龄、魏征、杜如晦和戴胄这四位大唐的顶级官僚。
而在他们的身后。
并没有跟着大部队,而是三位皇子只带了几十名最精锐、最贴身的护卫,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一个是曾经的天下共主,此刻却落魄得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另外三个,则是满身金光闪闪、雪茄不离手、用鼻孔看人的海外超级暴发户!
这画风,简直割裂到了极点!
队伍顺着宽阔的水泥路,向着繁华的西市方向走去。
“滴滴——!!”
“让一让!都让一让!有轨电车进站啦!”
刚走没多远,一辆由蒸汽机驱动的、喷吐着白气的公共有轨电车,顺着路中央的铁轨,“哐当哐当”地开了过来。
街道上的百姓们熟练地避让,在站台排队上车,一切井然有序。
李世民看着这庞大的钢铁车厢,看着那些只需要花两文钱就能坐车不用走路的普通百姓,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撼。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
走在后面的魏王李泰,却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地开启了“凡尔赛”模式:
“切,老六这基建搞得确实是不错,路修得平,这破铁车也跑得快。”
“但是啊!”
李泰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肥肉,嚣张地哼了一声:
“这长安城,规矩实在是太多了!”
“这也不能走,那也不能停!就连本王刚才进城,还要被那个狗屁的红绿灯给拦住!”
“这叫什么事儿啊?!”
李泰指着自己那辆纯银马车,满脸的怀念与向往:
“你们是不知道,本王在东瀛的时候,那过的是什么日子!”
“本王出门,别说是红绿灯了,直接是三千东瀛武士沿街清道!”
“谁敢挡本王的马车半步,不需要本王开口,护卫直接一刀砍了脑袋,扔进海里喂鱼!”
“在东瀛,本王的话就是法律!本王想杀谁就杀谁,想睡哪个大名的女儿就睡哪个大名的女儿!”
“回到这长安城,不仅要遵守交通规则,还要看老六的脸色。”
“哎,憋屈!实在是太憋屈了!”
听着李泰把草菅人命、欺男霸女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甚至当成了炫耀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