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耳国的几千大军,除了跪地投降的,剩下的全都跑没影了。
海滩上,到处都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天竺俘虏。
他们把头埋在沙子里,根本不敢看这些凶神恶煞的“天兵”。
太可怕了!
这群人根本不讲武德!
不听咒语,不敬神明,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这哪里是军队?这分明就是一群比阿修罗还要恐怖的魔鬼!
“呸!真不经打!”
李恪一脚踢开土王的王冠,一脸的意犹未尽。
他还没热身呢,这就结束了?
“殿下,这……这就是天竺?”
旁边的副将也是一脸的懵逼,手里提着两个抢来的金壶:
“这也太弱了吧?”
“感觉比打突厥人的兔子还容易啊!”
“弱?”
李恪看着满地的俘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弱好啊!”
“弱,咱们才能当大爷!”
“传令下去!”
李恪大马金刀地坐在土王那张铺着虎皮的宝座上,指着
“告诉这个黑胖子。”
“从今天起,这里归大唐了!”
“我,李恪,就是这里的新王!”
“还有……”
李恪指了指那些跪在地上的战俘,脑海中浮现出李修教给他的“种姓统治法”:
“把这些人给我分分类!”
“那种皮肤白点、穿得好的,都给我关起来!那是肥羊,得让家里拿钱来赎!”
“那种皮肤黑、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
“给他们发馒头!发刀子!”
“告诉他们——”
“只要跟着本王干,只要听本王的话!”
“以后,这天竺的高种姓……就是他们!!”
“本王要在这里……重新洗牌!!!”
“是!!!”
将士们欢呼雷动。
这一战,不仅抢了无数的金银财宝,还瞬间占据了一个立足点。
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了一个真理:
在这个奇葩的国度。
只要你够狠,只要你手里有刀。
你就是神!!
夕阳下。
李恪站在金耳国的王宫顶上,眺望着那广阔的恒河平原。
那里,有数百个这样的小国。
那里,有数不清的财富和人口。
“老六啊老六……”
李恪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狂热:
“你没骗我。”
“这地方……真的是遍地黄金啊!!”
“等着吧!等我把这天竺几百个国家都打穿了!”
“我也弄个皇帝当当!!”
“到时候,咱们兄弟俩……平起平坐!!”
长安城北,渭水码头。
往年的这个时候,这里早就冷清下来了。
河水枯竭,寒风呼啸,苦力们要么缩在破庙里抖得像筛糠,要么为了几个铜板去抢着扛那些死沉死沉的冻木头。
但今年,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让让!都让让!这车‘黑金’是送去西市的!别挡道!”
张老汉把那条洗得发白的汗巾往脖子上一搭,推着一辆独轮车,步履如飞。
虽然年过五旬,脸上全是风霜刻出的沟壑,但他此刻的精气神,却比那刚出栏的小牛犊子还要足。
车上装的,不是别的,正是如今长安城里最紧俏、却又最便宜的宝贝——蜂窝煤!
自从监国殿下弄出了这玩意儿,还把价格压到了两文钱一块,长安城的冬天,就变了。
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冷,而是一种透着烟火气的热乎!
“张老伯,今儿个又出活呢?”
旁边一个刚卸完货的年轻后生,手里抓着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笑着打招呼:
“您这身子骨真硬朗!这一上午,得跑了五趟了吧?”
“六趟!”
张老汉得意地伸出六根手指头,那满是老茧的手上黑乎乎的,全是煤灰,但在他眼里,那比金粉还好看:
“趁着这几天河还没封冻,多跑几趟!”
“现在的日子有奔头啊!干一天活,不仅能买够全家烧一个月的煤,还能割半斤肉回去给孙子打牙祭!”
“这都要多谢监国殿下啊!那是活菩萨转世!”
正说着,码头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阵生硬的大唐官话。
“真……真是不可思议!”
一个满脸大胡子、裹着厚厚羊皮袄的胡商,正站在寒风中,看着那一车车运走的蜂窝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叫阿凡提,是个刚从西域跋涉万来到长安的小行商。
这一路走来,他见惯了路边的冻死骨,见惯了萧条的村落。
本以为到了长安,也要挨饿受冻,为此他还特意高价买了一车木炭。
结果?
一进城,发现这里的乞丐居然都围着一个小炉子在烤火!
那炉子里烧的黑色圆饼,火力旺得吓人,还没有烟!
“这位老人家。”
阿凡提拦住了张老汉,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石’?这么好的东西,真的只要两文钱?”
“在我们那儿,这一车炭,能换一头羊啊!”
张老汉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没见过世面的胡人,脸上露出了“天朝上国”子民特有的那种优越感。
“嘿,外乡人吧?”
张老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什么神石?这叫蜂窝煤!”
“以前那是稀罕物,但现在?”
张老汉指了指不远处那堆积如山、正源源不断从西山运来的煤堆:
“那是咱们六皇子殿下给百姓的恩典!”
“两文钱?那是给你们外乡人的价!咱们有长安户籍的,凭户帖去领,第一车半价!”
“看到那边的水泥路没?看到那边的路灯没?”
“这就叫大唐!懂吗?”
阿凡提听得一愣一愣的。
水泥路?路灯?半价煤?
这还是他印象里那个还在用土路、晚上黑灯瞎火的大唐吗?
就在阿凡提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
“咚——!!”
“咚——!!”
一阵沉闷而压抑的战鼓声,突然从宽阔的渭水河面上传来。
这鼓声不像平时的巡逻鼓,而透着一种远征归来的沧桑和……肃杀!
“怎么回事?!”
码头上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东方,看向那河天交接的地方。
只见薄雾渐渐散去。
一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船队,缓缓露出了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