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书生更是捧着报纸,大声朗读着
“……昨夜子时,崔、卢、王等七家逆贼,集结私兵一万余众,意图冲击禁宫,弑杀监国!”
“殿下运筹帷幄,以神机营两千义士,布下天罗地网!”
“一声炮响,万军皆跪!”
“此战,斩首三千!俘虏七千!逆贼无一漏网!!”
“经查,五姓七望家中私藏甲胄数万!囤积钱粮无数!实乃国之硕鼠!!”
“殿下有旨:抄没其全部家产,充入国库,用于修路、办学、支援北伐!!”
每一个字,都像是惊雷。
每一个字,都让百姓们的热血沸腾到了极点!
“我的天!一万人打两千人,还被反杀了?”
“神机营是什么神仙军队?太牛了吧!”
“抄家了!终于抄家了!那些钱都要给我们修路?还要办学?”
“呜呜呜……殿下心里装着咱们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和幸福感,充斥着每一个长安人的胸膛。
他们不再是旁观者。
他们是这场伟大胜利的见证者,甚至是受益者!
那个八岁的孩子,不仅保护了他们,还要把那些吸血鬼吐出来的钱,分给他们!
这是什么?
这就是圣人啊!
“殿下万岁!!”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紧接着,声浪如潮水般蔓延。
从朱雀大街到西市,从平康坊到贫民窟。
整个长安城,都在回荡着同一个声音:
“监国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打倒世家!严惩逆贼!!”
那声音震耳欲聋,甚至传到了太极宫的深处。
甘露殿内。
房玄龄听着外面的山呼海啸,浑身都在颤抖。
他看着坐在龙椅上、依然在淡定喝茶的李修,眼中的敬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殿下……”
房玄龄声音沙哑:
“您做到了。”
“您不仅赢了世家,您还……赢了民心。”
李修放下茶杯,走到窗边,听着那震天的欢呼声。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超越年龄的沧桑与深邃。
“民心?”
“房大人,民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盾,也是最锋利的矛。”
“世家输就输在,他们以为民心如草芥,可以随意践踏。”
“但孤知道……”
李修伸出手,仿佛要抓住那看不见的风: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今天,孤只是借了这股水,把他们这艘破船……给掀翻了而已。”
李修转过身,眼中的柔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伐:
“传令下去。”
“民气可用,但这把火,还得烧得更旺一点。”
“明日午时,朱雀门外。”
“开启……公审大会!!”
“把崔民干那几个老东西,都给孤拉出来!”
“孤要让这长安城的百姓,让那些被他们欺压了这么多年的寒门学子……”
“亲自审判他们!!”
房玄龄心头一凛,深深一拜:
“臣……领旨!!”
……
次日,午时。
朱雀门外。
这里是皇城的正门,也是大唐最庄严、最神圣的地方。
以往,这里只有皇帝举行大典,或者大军凯旋时才会开启。
而今天。
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审判场!
一座高高的木台连夜搭建完毕,上面没有摆放什么威严的案几,只放了几把普通的椅子。
而在台下。
人山人海!
那是真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全长安的百姓,几乎倾巢出动!
他们有的爬上了树,有的骑在墙头,甚至连远处的屋顶上都站满了人。
几十万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高台,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带人犯——!!”
随着一声高亢的唱喏。
一阵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响起。
“打死他!!”
“狗贼!还我血汗钱!!”
“呸!什么狗屁世家!就是一群强盗!!”
在百姓们的怒骂声和烂菜叶、臭鸡蛋的洗礼下。
曾经风光无限的五姓七望家主们,被新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崔民干、卢寿、王珪……
这几位平日里衣不厌精、食不厌细,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的大人物。
此刻穿着破烂的囚服,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恶臭。
他们低着头,瑟瑟发抖,根本不敢看周围一眼。
太可怕了!
那些泥腿子的眼神,简直像是要生吃了他们!
“跪下!!”
押解的士兵一脚踹在崔民干的膝盖弯上。
“噗通!”
崔民干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
自己有一天,会在朱雀门外,跪在这些他平日里视如蝼蚁的百姓面前!
这是比杀头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的羞辱!
这是在诛心啊!
“时辰已到!公审开始!!”
随着一声锣响。
高台之上,走出了几个人。
不是大理寺的官员,也不是刑部的老爷。
而是……
几个身穿崭新绿色官服,面容稚嫩却坚毅的年轻人。
正是前几天刚刚通过“公务员考试”、从寒门学子中脱颖而出的新晋吏部主事!
那个曾经在陋巷啃馒头的书生张三,此刻正站在最中间。
他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卷罪状,手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这就是……监国殿下说的审判?”
崔民干抬起头,看到审判自己的竟然是这群“泥腿子”,气得浑身发抖,嘶吼道:
“荒唐!!”
“简直是荒唐!!”
“老夫乃是朝廷一品大员!是博陵崔氏的族长!!”
“你们这群贱民!有什么资格审判老夫?!”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监国殿下!!”
“我不服!我不服啊!!”
“啪!!”
张三猛地一拍惊堂木,指着崔民干怒喝道:
“闭嘴!!”
“崔民干!你还当你是高高在上的族长吗?!”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
“站在你面前的,是大唐的律法!是这天下被你们欺压了数百年的百姓!!”
张三展开罪状,声音激昂,传遍全场:
“贞观三年,崔家强占蓝田县良田三千亩!逼死农户赵老二一家五口!!”
“有没有这事?!”
台下,一个老妇人哭着喊道:“有!!就是他!那是俺本家的侄子啊!全家都被活活打死了啊!”
“贞观二年,卢家垄断关中私盐,抬高盐价十倍!致使无数百姓吃不起盐,身体浮肿而死!!”
“有没有这事?!”
“有!!杀了他!杀了他!!”百姓们的怒吼声震天动地。
“昨夜!!五姓七望集结私兵,意图谋反,火烧长安!更是派人刺杀我寒门学子,意图断绝天下人的晋升之路!!”
“这桩桩件件,是不是你们做的?!”
“是!!那是俺亲眼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