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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9章 随箓索迹
    “八奇技就是从里边领悟的?”

    符陆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些,但维持着与肉身勾连的尝试未曾停止。性命,依旧是在这内景立足的根本。

    “是也不是。”周圣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一脸高深莫测。

    符陆不由得再次飞给他一个嫌弃的白眼。

    “简单来说……”谷畸亭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似乎能穿透表象,直达本质,“我们各自都曾在此有所感,有所悟。但……这不重要。”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重要的是,咱们这次进来要做的事……”

    “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也牵扯进来……”牟佳的声音带着颤抖,像个被卷入巨浪的普通人,在这完全超常的境遇中显得格外无助与惶惑。

    符陆见她这幅模样,顿时觉得她刚才在内景中的某个维度的体验并不美好,甚至有些痛苦吧~

    “因为你不进来,我们会很烦恼的。”风天养瞥了她一眼,回答得理所当然。

    让她一个全性在外头,控制住几人的肉身,那后果不堪设想。

    带进来,放在眼皮底下,反而是最稳妥的选择。

    “好勒?继续找人?不还差一个么!”冯宝宝清冷的声音响起,让符陆下意识地一激灵——主要是刚刚那个“假宝宝”也是这般说话的语气和调子。

    仔细想来,祂模仿得真是惟妙惟肖,几乎能以假乱真。

    可自己究竟是如何在瞬间分辨出真伪的呢?

    符陆不动声色地朝冯宝宝身边挪了半步,赤火微微摇曳,并非警惕,而是仔细感受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的宁静。

    就这么feel~

    这么想着,符陆便朝着另一旁的凌茂看了过去。

    嚯!好家伙儿!

    凌茂此刻的形象更是古怪万分,头顶那对微微抖动的、毛茸茸的猫耳朵,就证明了一件事儿——他在这深层内景中的显化竟是一猫耳兽人,多半是与墨玉叠加显化了。

    那么问题来了:凌茂此刻是男是女?

    好奇哇!!太好奇了!!!

    随着符陆这不着调的胡思乱想,他周身摇曳着的赤火也因心念波动而变得活跃,将其心绪暴露得一览无余。

    看得一旁的凌茂一脸黑线,忍不住瞪了符陆一眼。都什么时候了,在这鬼地方,你还有心思想这个、编排我?!

    “没错,老四作饵,自然也被盯得最死,只不过我们确实寻不到他如今的踪迹。”周圣将现状说了出来,眼神还不自觉地朝着牟佳的方向瞥了一眼,意味深长。

    在场众人,若论谁最有可能找到无根生所在,除了与他因果最深、状态最奇的冯宝宝,便属牟佳可能性最大。

    原因很简单,也很直接——因为他们所有人的性命,此刻都以某种特殊的形式,关联在那“全性保真箓”上。

    而她牟佳,正是保真箓的守护者。

    见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自己身上,牟佳脸上残余的惊慌瞬间褪去,转而显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定神闲。

    她实则未受多少影响。

    与旁人不同,她的名字铭刻于保真箓上日子久,在此地自有其规则庇护。

    在场的其他人,某种意义上都可算是“偷渡客”,保真箓的规则还未来得及完全覆盖、庇护众人,便被某些深层意志给“盯”上了。

    而她,从一开始就处于这层庇护之下。

    当谷畸亭与周圣自那混沌归墟中脱身,第一时间寻到她时,她便已明了局势,也将计就计,顺势为之。

    她也正想借此机会,亲眼见见这位搅动风云、又让许多全性前辈恨得牙痒也复杂难言的全性掌门——无根生。

    她虽非甲申之乱的亲历者,但那些曾遭无根生“背叛”或“抛弃”的全性旧人,依旧有其追随者。

    她的师父刘婆子,便是其中之一。有些事,有些账,她得替师父,也替自己这一脉,看个清楚。

    “诸位既信得过这箓,”牟佳抬起手,指尖似有微光流转,与冥冥中某种存在呼应,“那便……随箓索迹吧。”

    信得过?

    这话说的,谁问你了嘿!

    信得过?

    符陆心里忍不住吐槽。

    他正腹诽着这帮人各有盘算,不成想周圣和谷畸亭皆是神色认真地点头应下,显然对此安排并无异议。

    凌茂直言不讳地小声嘀咕,猫耳朵还跟着动了动:“她这话的意思是,她并没有被某些看不见的东西操控意志,至少此刻的行为出自本心。”

    “这么回事啊!”符陆恍然,随即脑门仿佛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凌茂:你真的是没救了~

    他无奈地抹了把脸道:“你没发现这里的特殊性吗?在这深层内景,尤其是意识显化如此直接的状态下,稍微剧烈点的情绪波动和没加遮掩的想法——是能被附近的人隐约感知甚至‘阅读’到的!你以为我刚才瞪你是为什么?”

    “你也太不遮拦了!”凌茂实在是无语极了,这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啊???”符陆瞬间僵住,熊熊燃烧的赤色火焰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第一次尴尬到有种想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的冲动。

    合着自己刚才心里那些嘀咕和吐槽,全被听了去?!

    太尴尬了!

    太尴尬了!

    太尴尬了!

    这念头在符陆意识里炸开,赤色火焰都尴尬地蜷缩了一瞬。

    但不过片刻,他便自个儿整明白了在这内景中掩饰心绪的门道。

    原理很简单——不去多想。将意识放空,如镜似水,只映照外物,不生杂念。若是非要想些什么不可,那就……想一出,掩饰另一出。

    表层思绪如浮光掠影,底层真正的算计则沉静如水。这对符陆而言,并不难。

    “跟上。”牟佳不再多言,指尖微光骤然明亮,与虚空深处某种存在共鸣。

    她手中并无实物,但一道古朴、繁复、仿佛由光影与规则直接构成的“箓文”虚影,自她掌心蔓延开来,如同活物般延伸向内景某处。

    周圣与谷畸亭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下一刻,众人只觉身形被那箓文微光柔和包裹,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拖曳,沿着一条既定的、隐秘的“绳索”,滑向某个更深、更“特定”的所在。

    周遭景象飞速褪色、变形,那些代表不同道境的光影区域迅速模糊、拉长成流线,最终陷入一片短暂的、绝对的黑暗与寂静。

    紧接着,一点微光在前方亮起,迅速扩大。

    众人落在了一片难以言喻的空间。

    这里并非混沌,也非之前所见那结构化的诸天景象。

    它更像是一个无比巨大的、不断变幻的万花筒内部。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到处都是光滑的、不规则的镜面,它们以各种角度拼接、延伸,映照出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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