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熊猫岭又是安宁和谐的一天。
在符陆的提议下,高砚和邓林生体验了一次遁术的极致体验。
瞬息千里,恍若隔世。
“砚爷,我就送你们到这了。”
“下次想来熊猫岭跟我联系一声就好了,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进山。”
高砚脚下一实,微微有些踉跄,立马被符陆稳住了身形。
此时他古铜色的脸上满是兴奋,抬手看着一点灼烧痕迹都没有的衣角,更是惊诧。
“行,知道你的本事大。”
“不过,商量好的体检时间,你可不要爽约啊!”
“好勒~”
邓林生打眼一瞧,观察四处的环境,越看越熟悉。
这不就是他家附近嘛!
“诶~这都到咱家门口了,要不进去坐坐?让你大侄子认认人儿啊!”
“得了,符陆看样子有自己的事要做,你让他先回去吧。”
“行,过年记得到家里吃饺子。”
不知为何,符陆从邓林生的眼角泛起细密的笑纹中,看出了炫耀的意味。
“你有儿子了不起,行了吧~”
“我走啦,再见~”
歘~
符陆再次回到熊猫岭之中,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冯宝宝的身边。
“宝儿姐!”
“你说……”
“帮我检查一下!”
“重点检查一下我身上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符陆说话的时候,特意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高砚这个普通人昨天所说的话,一直在符陆的脑海里转来转去。
说是借来的力量,符陆虽然不怎么认可。
但是天目的形成和蜕变一直都跟外力有所关系。
初入内景时,是因为茅山玄衍子召唤的天雷冲击,也就在那一次符陆第一次开了天目。
后来风后奇门强制拓印,寄印在天目之中,天目也有了更强大的力量与用途。
接下来便是谷畸亭牵引着符陆进入到那全是线条的世界之中,时空的力量,天目的力量彻底稳固。
不过,从此也留下了这一道竖线的红毛。
符陆都觉得自己个不干净了,好好的黑白团子,多了一簇红毛。
多非主流啊!
昨个儿,符梦更是好奇地打量着符陆的眉心,天真的问:“大哥,我以后也能将给自己染发嘛?”
“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一瞬间,符陆都觉得自己的乖乖三妹被刘星给魂穿了。
红的不好看嘛?
胡思乱想之间,冯宝宝手指搭上她的眉心,触感温凉。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并非粗暴的冲击,而是如同无声的潮水,瞬间漫过了符陆的神魂与肉身。
在这股力量面前,符陆感觉自己像被剥去了所有外壳,血肉、经络乃至神魂的细微颤动,都清晰地暴露出来。这探查并非细致入微的感知,而是一种更为根本的梳理与还原。
“嗯?”符陆听到一声极轻微的、带着困惑的咂嘴声,来自冯宝宝。“这不是术~还原不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描述,“你里头……光溜得很。莫得啥子印记!”
“你现在身上的东西,都是你自个儿里头长出来的。”
这已非任何已知的“术”的范畴,而是更深层、更接近生命本源与天地共鸣的一种“存在状态”,如同呼吸本身。
毋庸置疑,这天目绝对是从自己身体中孕育出来的。
这就像一棵树,虽是长在自家田地里,但若最初是借着隔壁吹来的异常肥沃的土壤才破土疯长,即便日后根系深扎,汲取的也是自家水土,可那初期生长所依赖的“异常肥力”带来的结构性脆弱或许让符陆有点不安。
符陆再次将心神沉入到黄庭深处,这一次,他不再审视其归属,而是细细品味其运行的微妙节奏。
渐渐的,倒是真让符陆捕捉到一股异样: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倾向。
这种倾向并非来自某种外来的意志,而是路径不同。
天目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修行者以自身为鼎炉,穷尽心力熬炼出的真实神通。
其开启之路,大抵可分为两条:一为内修渐悟,如水滴石穿;二为外力塑造,似雷霆灌顶。
二者殊途,其果亦异。
符陆并不是通过道门中最正统的法门——全凭自身日积月累的观想与导引得来的。
反倒是突然从天而降的祖师符咒混杂着天雷的残威被赤火葫芦吸纳、凝练,从而得到了一颗雷火之种
细细一想,这才是符陆开天目的源头。
得失之间,心绪难平。
这外力催出的天目,确有其骇人的便利。无需经年累月的意守观想,符陆便能拥有奇异的神通法力。
不必像诸葛青那般,在家族荣耀与惨败于八奇技的阴影中心魔丛生,历经碧游村的考验才堪破虚妄;也不必如张楚岚,需隐藏自身十几年,在孤独隐忍中打磨心性。
我似乎走了捷径。
这才是高砚所说的——借来的力量吧~
内修而成的天目,据经典所述,应是心神清明、湛然常寂的延伸,是慧眼,所见是真实。
而符陆深处的不安,则是源于根基的虚浮。
我需要寻一门正统的天目修行法门。
符陆马上浮现了事情的解决办法。
符陆才不会完全废弃这已开的一隙——那毕竟是既成事实,或许可作参考——而是要以此为契机,从头开始,用正宗的心法,一步步夯实根基。
“宝儿姐,龙虎山的藏经阁里边有没有关于天目的修行法门。”
“你记不记得?”
“你等哈?”
冯宝宝眼睛一闭,似乎在检索脑海里边的记忆。
但是没有一会儿,冯宝宝便皱起眉头,古怪的盯着符陆,像是在看一个小傻瓜。
“怎么了,宝儿姐!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金光咒不就是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符陆找专门的天目神通修行之法干嘛?
符陆已经有天目了,他只需要用正确的方式去温养它。
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去强行驱动眉间那不适的感觉,而是尝试着,第一次以最质朴的呼吸法,引导体内金光,如溪流般,温和地汇向祖窍。
观想天目之光如水银泻地,向内流淌,沐浴、滋养符陆那因不安、惊慌而有些虚浮的性之光。
渐渐地,眉心那灼热的躁动开始平息,转化为一种温润的清凉,一种扎实的饱满感油然而生。
虽然闭着眼,符陆却能“看”到自身的气息如涓涓细流,依循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在体内运转。
金光过处,心火下沉,肾水上潮,五脏清凉如洗。
嘿!可行!
天目这外挂,终于是让符陆找到了续费的途径。
在那片金光湛然的躯体之中,一方无比繁复、不断流转的奇门格局凭空浮现。
四盘推演,八卦流转,诸物诸象,似乎都暗合其位,各具其理。
为什么又这么顺利?
我为什么要说“又”?
好奇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