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如此也好~”
“到时候,能帮我带几个学生嘛?”
高砚轻笑一声,目光扫过熊猫岭的风景,刚来时的那一份执着也就这么散去,唇角漾开一抹云淡风轻的释然。
果然,理想主义的星光照不亮符陆脚下的路,改天让政委过来试试~
睡了一觉,精神头果然好了许久,这真是一块宝地!
“吼哟~把我这里当成研学基地了…”
符陆猛地一怔,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这片地盘,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再搞点素质拓展的区域,以后在这里开展研学教育的业务也挺合适的。
不过,符陆还是婉拒了,这可是属于他们的小天地,老让一群陌生人进来干啥呀~
“研学基地?”高砚微微一愣,但很快明白了符陆话中的意思,“倒也不扰你们清净。”
“你有空闲,上外头来讲讲课就行,反正你跑得快。”
“反正你早就将印记通过你提供的铁轨,散布到全国各地了吧。”
符陆心头一惊,自己的小算盘被发现了?
这两年的铁轨订单,符陆总是会在某些质量非常不错的铁轨材料上留下那么一丁点印记。
换而言之,只要铁路铺的越远,符陆的火遁坐标就越广阔。
搁以前,符陆绝对是不敢这么干的,谁知道累积下来的数据冗余会不会让符陆找不清方向。
但是符陆开挂了,刻录了风后奇门的天目,就仿佛是符陆的外置处理器一样,好用的很。
这个“外置处理器”承担了最耗能的运算,让符陆能从繁重计算中解放,白白得到一个AI处理器,符陆真得好好感谢周圣的强制授课。
“你们发现了?”
“那不然呢?虽然你的东西质量一直很好,但是我们也都很认真质检的。”
高砚双眼盯着符陆,眼底透着笑意。
符陆很难不怀疑,他这是不是在拿乔。
“恐怕不止如此吧!”
符陆自认为做的很是隐秘,单单只是质检根本发现不了符陆动的手脚。
“没错,每次你提供的货品,我们都会留下一部分来研究。”
“你留在上面的印记,我们也基本了解清楚是什么作用。”
“按规定,这些有印记的产品都得扣留下来,然后找你要点补偿。但我们还是经过处理,确认危险性以后,准许其流向铁道建设当中。”
“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布置,我们所能得到的结论便是,你太懒了。”
“毕竟,最大的危险源其实是你,但我们愿意了解你、相信你。”
高砚像个老干部一样,背手、昂首、挺胸往小院走去,办了事就得邀功,短剧里不长嘴的都该去喝点马桶水,才知道什么东西得吐出来。
符陆本就已做好了被审视的准备,但是这一股沉甸甸的信任倒是让符陆惊讶。他们究竟对自己的了解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又保有什么程度的信任?
符陆在高砚最后这一句话说出口之前,都还在想着他们究竟要如何处理那些东西,却没成想他们竟然如了他的愿,直接将这些“危险品”流通到建设用的场域。
难怪在自己的感知当中,这些钢轨的位置都保持着合理的间距,原本只是以为不同的批次流通造成的。
仔细想一想,他们或许也想要测试一番:符陆的火遁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亦或者,“炁”这种东西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炁是神奇的东西,模糊了有机与无机、生命与物质的界限。
符陆锻造出来的钢轨在实验室冰冷的灯光下,却呈现出一种仪器难以复刻的、自然而然的奇异纹理,经过性能远超精密计算所得的复刻品也赶不上符陆的手艺,但也极大加快了材料研究的进程,取得了不小的进步。
符陆在不自觉的情况下,也成为了这个所谓的研究所的研究对象。
只不过,这一点都没影响到符陆的自由而已。
“你们对我了解到什么程度?”
“要不要我去你们那儿体检一下?顺便有什么测试给我来一遍?”
符陆眯着眼,跟上了高砚的脚步,往院子里走去。
如今炼炁的感受,对于符陆而言更像是经验主义的累加和唯心主义的参悟,科学炼炁究竟是个什么体验,符陆也很好奇。
禽兽师老孟就是此道的佼佼者,
“那感情好,什么时候来?你告诉我个时间,我立马给你安排。”
“你要是能让你的邻居也来我那边体检,我们更是求之不得啦~”
高砚双眼一亮,随即嘴角难以自抑地向上翘起,形成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顺杆子往上爬的本事还真是一流的。
“我倒是真可以配合体检。”
“只不过,我需要随时保持清醒的状态。”
符陆对这方面还真不怎么排斥。
首先,他是一只大熊猫,其他人若是想研究他的基因,他也不在意。
其次,他若是在意这件事情,就不会让王子仲给他体检。
最后,凭借血肉毛发害人的邪术,害不到他!
内视己身,在修行中是洞察性命根基的镜子,照见经脉中每一缕炁的流转,脏腑间每一处暗伤与潜能。
以自观为锚,稳住心神,深扎根系;以他观为帆,捕捉风向,借力前行。
内外相映,知弱而补,明强而固,修身变强。
“你竟然真的愿意!”
“合作必然建立在自愿、平等且严格保密的基础上,砚爷,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那肯定。”
“实话说吧,我现在需要变强,如果能够借助科学的力量变强,我不介意挖掘一下这幅躯体下究竟还有多少种可能。”
类似于学园都市中的“一方通行”,作为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主体,身后几乎汇聚了都市中所有顶级研究机构的共同参与,只不过手段并不那么干净罢了。
而一人之下中的暗堡,不得不说还是充斥着点人性的关怀,跟贝希摩斯那种不把人当人,而当成资产的观点肯定不一样。
“好好好!”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小子!”
高砚那双总是透着严厉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子落入深潭,蓦地亮了。
他额头上与嘴角边那些被岁月镌刻的深深皱纹,此刻也如同舒展开的涟漪,蓄满了浓浓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符陆极轻地眨了一下眼,随即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难察觉的弧度。
无需任何言语的确认,甚至连一个明确的表态都显得多余。在这短暂的、可能不过三五秒的静默氛围中,一种初立的同盟感已然铸成。
他们彼此都读懂了对方脑海深处那份相同的权衡、相同的判断,以及最终选择的同一条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