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姐?”×2
符陆和凌茂赶紧上前扶住冯宝宝,捂嘴,扶头一气呵成。
刚刚凄厉的叫喊声说不定已经引起外人的注意了。
凌茂赶紧将院子里的东西收了起来,心里边还有点遗憾。
宵夜还没吃呐!
墨玉化作一道流烟,继续宅进了凌茂的身体里面。
符陆则是举着赤火葫芦,葫嘴对着冯宝宝的嘴巴灌了进去。
猛猛灌了许多,冯宝宝竟然一滴也没有浪费,与此同时痛苦也减缓了不少,只不过人好像有点“醉”了。
冯宝宝从不醉酒,却会因为灵液而醉,符陆也是第一次发现,看来之前是没喝够。
原先安静待在冯宝宝下丹田的炁种,在冯宝宝如今无意识的情况下,也得到了来自灵液的灌溉。
充裕的先天一炁,使得炁种悄然萌动,在氤氲元气中舒展开来。
收拾好一切,凌茂再次来到了井边。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注意,有人来了。”
“这石井水下边……空的,下边有暗道。”
凌茂说了刚才丢瓜时候的异常声响,向着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加上刚刚冯宝宝的异常,凌茂有理由怀疑,这底下有着什么秘密。
同时,符陆和凌茂也再次确认了一件事情。
这个地方,应该确确实实是冯宝宝长大的地方。
“那咱们进去探一探,宝儿姐突然这个样子,估计跟这口井脱不了关系。”
“成!”
符陆和凌茂快速交流并做出了决策。
难怪冯宝宝来到这处小院的第一眼,便是这口井。
要不是凌茂突然突发奇想的想回忆一下童年,还真没察觉到古怪的地方。
“那宝儿姐晕了,下水没问题吧?”
“没事,宝儿姐掌握了体呼吸。”
再没有一丝犹豫,凌茂便率先下井。
第一个下石井的凌茂身体轻盈地攀附在滑不溜秋的井壁上摸索着。
触及水面的时候,凌茂还顺便将那颗西瓜也收了起来。
潜入井水下边,凌茂摸索井壁时,发现了一块石头的松动触感异于寻常。
用力推按,石块竟向内陷去,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一侧井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漆黑幽深的洞口,一股混杂着土腥味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井水也灌入了密道之中,水位一下子下降些许。
“下来吧!”
“我找到入口了。”
“行!你先接住我宝儿姐!”
符陆将冯宝宝举起,往石井里面一丢,凌茂顺手一接,将人带入到密道之中。
符陆伸着个脑袋看着冯宝宝的身影不在视线范围以后,直接跳了下去,自己钻入密道,跟他们两人会合在一起。
“找一找,怎么把这暗门堵上。”
“早就找到了。”
凌茂在周围墙壁上一按,井壁再次升起。
井里的水位也在慢慢上升,淹过了密道所在的位置。
密道内变得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密道内流动。
“夜明珠拿出来用用,我记得上次在江南扣了几颗。”
“在宝儿姐那,是她喜欢那种玩意儿,可她现在还晕着呢!”
这倒是出乎了符陆和凌茂的预料,没想到连姨妈都不敢上门打扰的冯宝宝,这一次,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我有个主意,也不需要什么夜明珠了。”
“什么?”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
符陆使用了金光咒,一个人型电灯泡出现在密道之中,照亮着整个密道。
论异人功法在实际场合下的不同作用。
“你干嘛不直接用火。”
“金光咒消耗小~”
“顺便练习一下。”
符陆的手中的金光开始变形,金光化形的手段还是挺好用的。
一个手电筒样式的金光凝聚成型,照亮着符陆手指向的方向,不知道用来照邪祟有没有奇效。
事实上,符陆和凌茂的夜视能力都挺好的,但两人都是喜欢偏向光明的一面。
水井外边,不少人举着火把纷纷朝着第三进院的东厢房赶来。
住在东厢房旁边的陈婉贞被人送回来以后,安安静静的被送进屋子里。
老奶奶满头白发稀疏如干草,胡乱挽成一个松垮的发髻。花甲之年,看上去却是老了十岁不止。
陈婉贞见他们齐齐往小院赶去,立马上前拦住了他们,看上去疯疯癫癫的。
“那是小小姐的房间,你们不许去。”
“不要再打扰小小姐的安宁了!”
“现在哪还有什么小姐了!陈姨,你也不希望你口中的小小姐的屋子遭贼了吧!”
举着火把的阎靖,满脸无奈,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希望能让陈婉贞恢复安静。
已经浑浑沌沌这么久的陈婉贞此刻像是应激了一般,惹得周围的人四处躲闪,直到众人将其控制住这才安静下来。
“没人呀~”
“也没有脚印。”
“估计早就跑了吧!”
“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这里唯一值得惦记的,就是这口井了,可这井又挪不走。”
“这里东西早没了,要不然陈姨能疯!你说说你们,给老婆子留点念想怎么了!”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阎靖轻声一叹,然后转头离去,他只是后来者,跟这里的过往没有多大的关系。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他又不是清官,他只是一名烟火师而已。
阎靖路过井边的时候,他突然往井里一瞥。这一瞥,倒是让他看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火光照耀下,一处井壁似乎比其他地方都要新鲜一些,有着剐蹭的痕迹。
阎靖快速移开了目光,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
同类的气息!
从来到这个地方,阎靖跟着父亲在这个地方研制烟火,难得遇到有意思的事情。
“今天陈姨呆在隔壁屋子也不安全了。”
“诶!我带陈姨回家睡吧!屋里刚添置了一床被子!”
乡邻之间的相处总体上还是和谐的,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心思。
这也算得上是老吾老及人之老了吧。
“散咯散咯~”
“这几天都紧着点,要是发现了歹人,都小心些。”
他们逐一散去,脚步声和零星犬吠渐次消失在村巷深处,夜色重归寂静,只余下几声叹息在空气中飘荡。
石井下的密道之中。
密道初段异常狭窄低矮,大概一个七岁孩子的身高,凌茂不得不弯腰弓背前行。
符陆充分发挥了自身的优势,将纸衣收起,运转大小如意,昂首挺胸的走在密道之中,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
冯宝宝则是躺在符陆用大千纸做好的拉板车上,被拉着走。
寂静中,只有他们平稳的呼吸声、衣物摩擦石壁的窸窣声,在通道内空洞地回响,反而更显环境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