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苑陶滔滔不绝的理念输出，符陆时不时点头认可，苑陶不少的炼器理念还是值得学习的。
苑陶看到符陆这个样子，讲得更起劲了。
他得说服符陆，传达自己先进的炼器理念。
但是接下来，符陆所说的话，一下子杀死了比赛。
“你的想法是挺好的，九龙子全面也是真的全面。”
“但是你的天赋不够啊！”
“天赋不够，想的再好也是白搭！”
“御物和化物并重，可你并没有九窍玲珑心啊！”
“更何况，你也没有庞大且充足的炁去同时蕴养九颗珠子。”
从炼器理念来说，苑陶的九龙子采用了模块化多功能设计，九颗珠子各司其事，与温养一物的传统炼器理念比起来，确实是很好的想法。
综合性高，适用多变战场，泛用性强。
但是贪多嚼不烂，样样通则样样不精。
苑陶不仅同时蕴养九颗珠子，强度和蕴养进度就比不上单一功能的炼器产物。
九珠的能量平衡也得做到位，因为九颗珠子整体的炁线设计的时候就是勾连在一起的，若是一颗珠子坏了，就得九颗珠子一同修复。
不仅如此，九龙子在使用的阶段，还要分心御物，跟贾家村操控飞刀是一个性质的。
天赋不好的贾正瑜只能操控三把啄龙锥，天赋好的贾正亮能同时操控十二柄斩仙飞刀。
苑陶能同时操控九个，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果他还得兼顾九龙子异能的使用，你说这费不费心？
从九龙子这件法器设计上就可以看出来，苑陶是个自视甚高的人，他对自己的天赋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或许也是苑陶晚年对憨蛋儿十分在意的原因，因为他的一辈子就已经耗在了九龙子上面，而且这辈子应该是到不了终点了。而在苑陶看来，憨蛋儿的炼器天赋足够高，也足够达到炼器的终点。
九龙子是适合天才的设计，苑陶也确实算个天才，但不够天才。
和苑陶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唐门的张旺了，死脑筋一个。
但是张旺确实可以在一个方向上钻研一辈子，完全朝着辅助唐门刺杀这个方向去炼器。对于唐门、对于张旺而言，炼器永远处于辅助地位，而不是根本。
苑陶张着嘴巴，嘴里的鱼肉都已经更有一会儿没咽下去了，原本美味的鱼肉如今味如嚼蜡。
随即有点颓然的低下头，符陆说的事情，他早就意识到了。
他在炼出九龙子以后，就已经意识到了。
但是他不甘心，就是这种不甘心的情绪，让他迟迟没有选择放弃九龙子这套法器，而是死磕在这上面。
苑陶后来做过的恶事，多是让一些他欣赏的有天分的年轻异人，陷入难以消解的自我否定当中，一生从此蹉跎荒度。
有很大的一部分的原因就在于：他希望大家和他一样。
“那我该怎么做？”
苑陶呢喃出声，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看向符陆。
其实他的心中已经做出了选择，但是他并不想亲自承认。
“你还年轻，成功是失败他儿子。”
“坚持是美德，但是放弃并不意味着懦弱。”
符陆自然没不会帮别人做决定，但是可以表明自己的看法。
“你加入全性几年了？”
“呵，已经两年了。”
“我融入得还挺自在的。”
苑陶自嘲的笑了笑，给自己的全性生涯做了个评价。
四九年啊，这跟四九年投蒋好像没什么区别。
符陆不免得内心吐槽了起来，转头看向凌茂，只见其微微点头，确认了苑陶的说法。
苑陶抬起了头，阴鸷消散了许多，看上去面相都和善了不少。
“你肯定想问我为什么要加入全性吧？”
“我娘要我加入的，我的本领也是我娘教的，我娘的遗愿我自然得答应。”
“当年，我亲眼见到我爹被三一门斩杀，死在了我的面前，我其实不怎么难过。”
“因为我爹死之前，还在用我娘和我的命来当做一个乐子的筹码。”
“一个名为“三一门和全性没有任何区别”的乐子。”
“很明显，我活下来了，我爹赌输了。”
苑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自己的敌人述说自己的内心，但是他就是想要吐露出来。
说起来，也是让人唏嘘。
苑陶出生好像就已经注定成为一名全性。
但其实他也本可以不成为一名全性的，他的父母都有意识地不让他接触到关于全性的任何事情，直到父亲死亡、母亲哭泣的场景永远的留在了苑陶的脑海中。
全性的下场、为恶的下场淋漓尽致的展现在了苑陶的眼前。
场面上一时间变得落针可闻，冯宝宝的眼中充满了不解。
作为父亲和母亲，难道不应该爱着孩子吗？赵姨明明就是这么说的啊~
听上去，苑陶的母亲更爱他的父亲，儿子成为了她的复仇工具。
苑陶在其母亲死后如约成为了全性，但苑陶选择了爱自己，一直没去找陆瑾寻仇。至于三一门，轮不到他复仇，就只剩一个人了而已。
原著中前去围堵陆瑾和张灵玉，更多其实还是因为通天箓的诱惑而已，杀死陆瑾只是顺带的。
他想要通天箓，只是因为当时苑陶也有了自己的“傻儿子”——憨蛋儿。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爹当时的举动是你和你娘唯一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呢？”
“你的父亲虽然混账，但是……”
符陆没有继续说下去，这种可能性或许会让苑陶更加难过。
他父亲死前说的谎话，他母亲当真了，归根结底是因为仇恨的继承。
无根生害人啊~
可惜了，苑陶加入全性已经两年了，时间不短，能干了不少的恶事。
就跟没遇到金凤前的夏柳青，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可惜了~”
“我没有在两年前就遇到你们。”
“不然，我这一生或许可以为我自己而活。”
苑陶缓缓站起身子，也不嫌脏，用袖口擦了擦嘴。
今日所说也是他的肺腑之言，但是他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今日受教了！多谢你们的款待！”
“听闻，你们想找张怀义。”
“如果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
哦豁~
意外之喜！
符陆从葫芦中取出一张大千纸递给苑陶，一边还说着：“有消息了联系我，在上边写字就好了。”
可是苑陶的目光中却是充满了怀疑：“想直接把我炸死？”
“嗨，没有的事。”
“干干净净的一张白纸而已。”
“如果你苑陶是一张漆黑如墨的黑纸，你为什么不想着用白色的墨水涂抹你的人生。”
难得敞开了心扉，符陆不自觉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可是苑陶的人生明显就不是符陆一句话便能扭转的人生。
“哈哈哈哈哈~”
“全性哪有白色的墨啊！”
李慕玄就是个例子。
走出炉棚的苑陶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符陆和冯宝宝的态度还行，但是凌茂的杀气可是一直压着他。
如今安稳地走出了那个地方，苑陶的心中一阵庆幸。
苑陶操控着九龙子在自己的眼前慢慢盘旋，苑陶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九个太多了？那七个成不成！
决定了，就以北斗七星为灵感重新搞一套法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