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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2章 恐血症,脆弱的纲手
    两人离开烤肉店,夜色已深。

    纲手想,这一次,或许真的可以改变什么。

    走了一会儿,纲手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你还没说,你到底有多强?”

    苏铭想了想,认真道:“在这个世界,应该没人打得过我。”

    纲手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谦虚点?”

    苏铭笑了:“谦虚是留给需要谦虚的人的。”

    纲手:“……”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反正纠结也没用。

    “行吧。”她说,“那就指望你了。”

    苏铭点头:“放心。”

    纲手走在前面,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仿佛走得快一点,就能赶在命运之前。

    苏铭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店铺和民居,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走了一会儿,纲手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她回头,“得先去找静音。”

    苏铭点头,“是该带上,一个小姑娘跟着你四处流浪,还要逃债。”

    纲手有些失了底气,因为苏铭说的是事实。

    连静音也知道,预知未来又多了一层真实性。

    纲手可不是傻白甜,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相信刚认识的人。

    如今也不过权宜之计。

    若苏铭说的是真的,回木叶正好可以帮忙。

    若苏铭说的是假的,甚至别有目的,也可以留在身边观察。

    左右都不亏。

    两人拐进一条小巷,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走进之后。

    纲手推门而入,苏铭跟在后面。

    房间里,一个黑发少女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一只宠物猪,手中还拿着一本医术。

    少女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老师。”

    静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合上书站起身,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老师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而且——

    静音敏锐地察觉到,老师的神情与往日不同。那双总是带着倦怠和疏离的眼睛,此刻竟然……有些亮。

    “老师,”静音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位是……?”

    “苏铭。”纲手随口介绍:

    “新认识的……朋友。”

    朋友?

    静音愣住了。

    她跟在纲手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老师和谁走得近。更别说主动介绍什么人。

    而且——

    老师身上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此刻竟然淡了许多。

    “收拾东西。”纲手说,“我们要去木叶。”

    静音手里的医书连同宠物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一跤的宠物猪发出不满的声音。

    “木、木叶?!”

    静音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老师不是讨厌木叶吗?

    怎么突然……

    静音的目光落在苏铭身上,心里涌起无数疑问。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做了什么?

    为什么能让老师改变主意?

    静音没问。

    她其实也有些想木叶了。

    三人离开旅馆,踏上通往木叶的路。

    静音跟在最后面,目光不停地在前方两道身影间来回扫视。

    老师的背影,挺得笔直。

    那不是强撑的姿态,而是……真的有了什么底气。

    静音想起几年前的那一幕幕——

    老师颤抖的手,苍白的脸,还有那些怎么也擦不干净的血迹。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开口。

    三人走了半日,在一片树林边停下歇息。

    静音去捡柴火准备生火做饭,纲手和苏铭坐在一棵大树下,各怀心思。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鸟鸣声此起彼伏。

    纲手靠坐在树干上,目光落在远处的静音身上,忽然开口:“喂。”

    苏铭看向她。

    纲手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你知道我有病吧?”

    苏铭微微一怔,随即点头:“你是指恐血症。”

    果然知道吗?!

    纲手心头泛起酸涩,身为医者,她却患上了恐血症。

    她再也不能行医了。

    纲手叹了口气: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是怎么得的这个病吧?”

    苏铭点头:“绳树、断的死。”

    纲手沉默了。

    这个名字从苏铭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那道从未愈合的伤口。

    她低下头,声音沙哑:

    “那天……他躺在我的怀里,血流得到处都是。

    我用尽所有办法,查克拉都快耗尽了,还是救不了他。”

    纲手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瞬间。

    “从那以后,我一看见血,手就抖。

    明明是世界上最强的医疗忍者,却救不了任何人。”

    苏铭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等纲手说完,他才开口,声音温和得不可思议:“想治好吗?”

    纲手猛地抬头,看向他。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你说什么?”

    苏铭微微一笑:“我说,我可以治好你的恐血症。”

    纲手盯着他,眉头紧皱:

    “你开什么玩笑?

    这是心理问题,不是查克拉能治的。我试了这么多年……”

    “所以你没有试过真正的办法。”苏铭打断她,“让我试试。”

    纲手沉默了。

    她看着苏铭那双平静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能做到。

    可是——

    “你要怎么做?”她问。

    苏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

    “闭上眼睛。”他说,“相信我。”

    纲手下意识地想躲,可那股温暖的力量再次涌来,让她生不起半分抗拒。

    纲手缓缓闭上眼睛。

    下一瞬——

    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阳光消失了,树林消失了,静音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纲手站在一片陌生的战场上。

    天空是灰暗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硝烟,脚下是泥泞的土地,到处都是尸体和残肢。

    纲手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血。

    那不是她的血。

    是别人的。

    纲手的心猛地揪紧。

    她抬头,看见不远处躺着一个人。

    一个少年。

    茶色头发,稚嫩的脸庞,紧闭的双眼。

    那是——

    “绳树!!”

    纲手嘶吼着冲过去,跪倒在少年身边,她颤抖地伸出手,探向少年的鼻息——

    没有呼吸。

    胸口——没有心跳。

    那双永远带着阳光笑容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

    “不……不……”

    纲手的手剧烈颤抖,眼泪夺眶而出,疯狂地往少年体内输送查克拉,可那些查克拉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醒来啊、绳树,你醒来啊。”

    纲手嘶吼着,哭喊着。

    可少年始终一动不动。

    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纲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纲手回头,泪眼模糊中,看见苏铭站在不远处。

    苏铭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丝心疼。

    “这是你的记忆,也是你一直逃避的噩梦。”

    纲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铭走近几步,在她身边蹲下,看着地上的少年。

    “绳树,千手一族的后裔,纲手的弟弟。

    死于第二次忍界大战,是被起爆符炸死的。”

    纲手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姐姐,我想当火影。’”

    纲手猛地捂住嘴,泪水决堤。

    她永远忘不了那句话。

    忘不了绳树最后看着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只有遗憾——

    遗憾没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苏铭看着她,目光温柔。

    “你一直觉得,是你没保护好他。”

    苏铭说:

    “你觉得,如果你当时在他身边,如果你再强一点,他就不会死。”

    纲手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但你知道吗?”

    苏铭的声音很轻:

    “他不是怪你。”

    纲手猛地抬头。

    苏铭指着地上的少年:“你看。”

    纲手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绳树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依旧带着阳光般的温暖。他看着纲手,嘴唇微微动了动,仿佛在说什么。

    纲手俯下身,凑近去听。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姐姐……不要哭……”

    “我没有怪你……”

    “你要……好好活着……幸福的活着。”

    纲手浑身剧震。

    她想要伸手去抱他,可少年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绳树……绳树!!”

    纲手抱住少年的身体,放声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终于流干。

    当纲手抬起头,发现战场已经消失,绳树也已经消失。

    她依旧跪在地上,可眼前,只有苏铭。

    他蹲在她面前,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个受伤的孩子。

    “感觉怎么样?”他问。

    纲手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不再颤抖。

    她愣了愣,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你刚才……”

    苏铭微微一笑:“让你面对,而不是逃避。”

    纲手沉默了。

    她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

    浑身上下,没有一滴血,可刚才那种窒息般的绝望和痛苦,却如此真实。

    纲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回想刚才的一切。

    绳树的脸,绳树的声音,绳树最后的那句话——

    “姐姐……不要哭……”

    “我没有怪你……”

    “你要……好好活着……幸福的活着。”

    纲手的眼泪再次涌出,可这一次,不是痛苦的泪。

    是释然的泪。

    她睁开眼,看向苏铭。

    “你怎么知道……绳树会说什么?”

    苏铭摇头:

    “我不知道,那是你心里,绳树想对你说的。”

    纲手愣住了。

    她心里……绳树想对她说的?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确实做过一个梦。

    梦里绳树对她说,不要怪自己,要好好活着,可醒来后,她只当是思念过度,从未当真。

    原来……

    原来他一直都在。

    在她心里。

    纲手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这些年来的任何一次都轻松。

    “谢谢。”她说。

    苏铭挑眉:“不问我有没有治好?”

    纲手白了他一眼:“你自己不知道?”

    苏铭笑了。

    他抬起手,轻轻在纲手眼前一晃。

    一道细微的伤口出现在他指尖,鲜红的血珠渗出。

    纲手下意识低头,看着那滴血。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的手,纹丝不动。

    纲手盯着那滴血,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有释然,有畅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

    “真的好了?”她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就这么……好了?”

    苏铭收回手,点点头:“好了。”

    纲手看着他,沉默良久。

    然后她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很紧,很紧。

    “好了。”

    苏铭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静音要回来了。”

    纲手松开他,抹了抹眼角,佯装无事地别过头。

    “谁哭了,是沙子进了眼睛。”纲手哼了一声。

    苏铭笑而不语。

    远处,抱着一捆柴火的静音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刚才……看见了什么?

    老师……抱着那个男人?

    还……还哭了?

    静音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那个拒人千里的老师,那个因为恐血症连战场都不敢上的老师,此刻站在那个男人面前,眼睛红红的,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轻松。

    就好像压在心里多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静音的目光落在苏铭身上,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三人重新上路。

    静音走在最后,目光一直盯着苏铭的背影。

    苏铭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看她一眼,微微一笑。

    静音连忙低下头,脸微微发红。

    纲手走在前面,忽然开口:“静音。”

    “是!”

    纲手头也不回,语气随意:“去木叶之后,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到时候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静音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是,老师。”

    她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

    “老师……您真的要回木叶?”

    纲手“嗯”了一声。

    静音抿了抿嘴,终究忍不住问出口:“为什么?”

    纲手脚步顿了顿。

    她回头,看了一眼苏铭。

    那个男人正悠闲地走着,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纲手知道,一切都与他有关。

    她转过头,继续向前走。

    “因为,”她说,“这次不一样。”

    静音不懂。

    但她看着老师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好像比从前挺拔了许多。

    她不再多问,默默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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