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纵身跃上梅花桩,这一次的配合天衣无缝,狮舞得愈发热烈威风,虎虎生风。
【呜呜呜小太爷也太好了吧,还特意照顾我们陆武哥哥的情绪!】
【小太爷这格局,这气度,真的是仁厚长者风范!】
【离谱!我竟然对一个八岁的小孩,生出了孺慕之情!】
【你们看陆武的眼睛,都红了,是真的被戳到了!】
【真的五体投地,这才是真正的长辈该有的样子!】
【我直接喊爹!这格局谁顶得住啊!】
【他比我亲爷爷都靠谱,这声祖宗,我先喊为敬!】
陆良毕竟只有十岁,任谁第一眼看到他,都只会把他当成个小孩,绝不会把他和长辈联系在一起。
他方才的所作所为,是实打的长者之风。
心有猛虎,方能细嗅蔷薇。
陆武本就是要强的人,更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陆良以一个长辈的姿态,妥帖护住了他的体面。
“谢谢你。”
站在不远处的李湘柔,看着这一幕,轻声喃喃。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性子最是要强,今天这场失误,表面上看着没什么,背地里指不定要难受多久。
陆良不仅救了场,更给了陆武挽回尊严的机会,实在地护了他一回。
这就是老家,这就是宗族的意义啊。
她忽然就懂了,为什么丈夫陆安民这么多年,心心念念一定要回陆乾村来。
最终,陆良与陆武双双跃至梅花桩的最高点,伴着一声铿锵的狮吼,狮口咬住了高悬的绣球。
一锤定音!
场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等两人从桩上下来,村民们立刻热情地围了上来,递水的递水,递毛巾的递毛巾,忙得不亦乐乎。
陆武也彻底放开了,大笑着和几个村民勾肩搭背,半点明星架子都没有。
“真羡慕哥,这么快就跟大家玩到一块儿去了。”
一旁的陆梦雨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眼睛亮了。
她再一次感受到,这个村子,是真的有意思,真的好玩。
醒狮表演落幕,紧接着就是村里的传统项目。
赛大牛!
咚咚咚!
雄浑的牛皮鼓声震天响,一头头膘肥体壮的大黄牛,被村民牵着绕着广场缓步走过。
好家伙,足足有数百头之多,一头比一头魁梧健硕。
牵着牛的村民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满是得意。
“今年的头名,铁定是我家的了!”
陆杰牵着一头通体乌黑的大水牛走进场,那水牛浑身腱子肉盘结,犄角粗壮,威风凛凛。
“未必,难不成我家这头还能比你的小了?”
老仓也牵着一头黑白花的荷斯坦奶牛走了出来,个头比陆杰的水牛还要高出一截,身形魁梧。
村里赛大牛,头名足足有十万块的奖金。
老仓家日子过得紧巴,自然是卯足了劲,非要把这笔奖金拿到手不可。
杨蜜蜜和刘诗诗举着手机,都看愣了。
本以为村里的黄牛已经够壮硕了,没想到还有人引进了良种奶牛参赛,真是大开眼界。
也看得出来,陆乾村从来不是固步自封的村落,反而透着与时俱进的劲儿。
“人杰地灵,当真是人杰地灵啊,不愧是我师父出生的地方。”
李景庭站在人群里,看着眼前这鲜活热闹的场面,忍不住感慨万千。
就连这村里养的牛,都个个皮光水滑,精神抖擞,透着不一样的精气神。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大笑,陆强牵着一头黑底黄花的壮牛,从人群里大步走了出来。
他本就生得高大,身高足有两米,牵着的这头牛,竟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
村里其他参赛的牛,最重的也就两三千斤,他这头,实打实有四千斤重,光是往那一站,就比别的牛壮出一大圈,不用上秤,光用眼睛看,就知道差距悬殊。
“看这牛身上的花斑,不用问,肯定是特意杂交选育出来的好品种。”
“大强这小子也太鸡贼了,一声不吭憋了这么个大招,这是铁了心要把今年的头牛名号攥在手里啊。”
“没悬念了,今年的头牛,铁定是陆强的了。”
村民们围在四周,议论声此起彼伏。
陆强笑得嘴都合不拢,任由族长陆江明把大红绸花系在了牛角上,又接过了装着十万块奖金的红封。
“拴牛!准备杀牛祭祖!”
陆良的声音穿过喧闹的人群,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
沈大撇子就带着两个徒弟,拎着尖刀、铁锤等家伙什快步凑了上来。
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就盼着能借着这次祭祖的机会,跟着陆良学一手正宗的杀牛手艺。
“老少爷们,都给我拴结实了!”
看着眼前这头四千斤的庞然大物,沈大撇子手心直冒冷汗,心里先怯了三分。
十几个精壮汉子七手八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牛牢牢绑在了特制的杀牛架上。
沈大撇子咬着牙,抡起铁锤朝着牛头砸下去,结果手一抖,没砸中要害,反倒彻底激怒了这头巨兽。
哞…!
巨牛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牛头猛地一甩,直接把铁锤顶飞出去。
知道自己命在旦夕,它的身子疯狂扭动挣扎,沉重的杀牛架被撞得吱呀乱响,眼看就要散架。
“陆武,梦雨,你们别靠这么近!往后退!这牛发起狂来,碰着一下就不得了!”
李湘柔连忙把陆梦雨拉到自己身后,急声提醒。
她本就对陆乾村的风土人情好感,这当场杀牛的场面,还是透着一股原始的悍烈之气,让她不由得心惊。
那头巨牛一发狂,周围拴着的几百头牛也跟着躁动起来。
牛本就是牲畜里智商偏高的,早就闻出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一个个都不安地刨着蹄子。
陆梦雨乖乖地躲到母亲身边,陆武反倒往前凑了两步。
杀牛!这场面也太够劲了!
陆武心里直痒痒,他习武多年,骨子里藏着一股子武者的血性,在现代社会,哪有什么合法合理的机会释放这份血性?
无非就是杀猪宰牛的场面,能沾点悍烈的气息。
更何况这是一头四千斤的巨牛,光是看着,就让人血脉贲张。
要不是自己压根不懂杀牛的门道,他都想亲自上手试试。
他正心痒着呢,就见杀牛架被撞得越来越厉害,巨牛竟硬生生挣脱了半边绳索,红着眼睛盯着沈大撇子。
牛一旦发狂,第一个要找的,就是要杀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