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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章 我在给大汉天下修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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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我在给大汉天下修一条活路

    老黑此时在旁,便问起来:“都督,这春天播种,秋季收粮,所得多少,皆由天命。”

    “此乃天命所定之事,咱们一介凡人,又怎能左右天地之力呢”

    老黑的话,也是此刻身边眾人心中的疑问,他们受限於时代,如今的认知还非常朴素。

    但刘祀是跳出这个时代局限的人,若从他的角度来看,可以优化的方案就实在太多了。

    別的不说,单说说提升粮食產量这一点,一时间刘祀脑海里就出现了好几种改善之法。

    目前时代最简便的堆肥,製作应当不难。

    此外,通过“穗选法”培植强壮植株,然后进一步通过杂交获取作物,以达到植株更优、果实更加饱满效果,以此来提升產量,这也是一法。

    再比如,交州便是后世的占城,占城稻的情况刘祀也多少查了一些。

    如今交州未必有后世那样的占城稻,但极有可能找到后世占城稻的雏形,这些对於將来育种也很关键。

    刘祀脑海中正盘旋著关於“占城稻”与“杂交育种”的构想,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来呢,不远处那片茂密的芦苇丛后,突然传来“崩”的一声脆响。

    紧接著,便是一阵哎呦哎呦的呻吟声,和重物砸进泥坑的闷响。

    “什么动静”

    刘祀环视四周,眉头微皱。

    老黑等人也是一脸警觉,手已按上了刀柄。

    眾人循声向前,拨开那一层层遮挡视线的灌木,这才发现那土坡的正下方,竟还藏著一块並未连成片的乾涸水田。

    因这地势低洼,先前被高处的野草挡了个严实,此刻才看清全貌。

    只见那泥泞的田地里,横七竖八地倒著六七个老农。他们一个个浑身是泥,正哼哼唧唧地挣扎著往起爬,而在他们身旁,一根粗麻绳已从中间崩断,断口处还炸著毛。

    更显眼的是那泥地中央,陷著个大傢伙,竟是一口笨重的木製长型。

    那型辕笔直且长,仿佛一根倔强的枯木,此刻大半个型鏵都深陷在粘稠的湿土里,任凭那几个老农如何拉扯,也是纹丝不动,反倒把这几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给掀翻在地。

    “快,下去搭把手!”

    刘祀见状,当即喝令道。

    几名亲卫闻言,纷纷跳下土坡。

    那几个老农刚从泥里爬起来,正揉著摔疼的老腰,猛一抬头,见一群全副武装、腰悬利刃的官兵如狼似虎地衝下来,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

    几个胆小的腿一软,又要往泥里跪,那是刻在骨子里对兵祸的恐惧。

    “怕什么!都起来!”

    刘祀此时也已下了坡,靴子踩在发软的田埂上,几步上前,伸手扶住离得最近的一位老丈,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我等是大汉的兵,不是来抓丁的,更不是来抢粮的。看你们摔了,过来看看。”

    那老丈身子抖如筛糠,见这位领头的大官似乎真没恶意,这才稍微定了定神,颤巍巍地道:“谢————谢官爷。”

    “发生了何事”

    几个老农面面相覷,最后还是那老丈嘆了口气,苦著脸道:“官爷有所不知,眼瞅著就要播种了,这地若是再不翻,就赶不上节气了。

    方才俺们几个使了吃奶的劲儿,本以为把那些菽根拔了能好型些,谁成想——这地硬得跟铁板似的,这犁头吃土太深,卡住了,绳子一崩,大伙儿就都————”

    刘祀闻言,鬆开老丈,迈步走到那架长犁旁。

    这是一架典型的“长直辕型”。

    他在后世的博物馆里见过这玩意的復原图,但真傢伙摆在眼前,带来的视觉衝击力还是不一样的。

    这东西太大了,也太笨了。

    那笔直的型辕足有丈余长,笨重无比,迴转更是极其困难。

    按照设计初衷,这种型是需要“二牛抬槓”,也就是两头壮牛合力才能拉动的重型器械。

    可如今这田里,哪有牛的影子呢

    刘祀环视四周,这六七个老农,最年轻的怕是也有四十七八往上,个个面黄肌瘦,手臂细得像麻杆。

    “这二牛方能拖动之犁,你等就靠这五六人拉啊”

    刘祀不可置信地问道。

    “回官爷的话,村里的壮劳力——早些年打仗,都死绝了。”

    老丈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麻木的淒凉:“剩下的几个后生,也被征去运粮了。前几年,吴人抢了咱们村的牛,俺们这几个老骨头若是不抱团一起拉,这地就得荒著。荒了地,交不上租子,全村老小就都得饿死。”

    刘祀心中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地看向其中一个一直佝僂著背的老农,见他捂著肩膀呲牙咧嘴,便走上前去:“老人家,伤著哪了”

    那老农见大官问话,嚇得想往后缩,却被刘祀一把拉住。

    刘祀轻轻撩开他那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襟。

    嘶——!

    周围的亲卫们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老农瘦骨嶙峋的肩膀上,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那不是摔伤,而是长期被粗糙的麻绳勒磨出来的。

    新伤叠旧伤,皮肉外翻,看著都让人觉得钻心地疼。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人耕”。

    没有牛,人就是牛。

    刘祀缓缓放下衣襟,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站在田埂上的老黑身上。

    老黑正抄著手看热闹,冷不丁迎上刘祀那幽深的目光,顿时觉得后背一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都——都督”

    老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那张黑脸瞬间嚇得煞白:“您————您这眼神,该不会是想叫咱们弟兄们下去当牛,给他们犁地吧”

    也不怪老黑害怕。

    自家这位都督向来不按套路出牌,既然能下马帮老农看树根,保不齐心血来潮,真能干出让亲兵下田拉犁的事儿来。

    这要是传出去,神机营那帮孙子不得笑掉大牙

    “说什么混帐话。”

    刘祀看著老黑那副怂样,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眼中的凝重並未散去。

    他当然不会让士兵去拉型。

    那只能解一时之急,救不了这天下的耕夫。

    问题不出在人身上,也不出在牛身上。

    问题出在这个“工具”上。

    刘祀转回身,伸手在那粗大的直辕上重重拍了拍,发出“砰呼”的闷响。

    这玩意儿,设计得太反人类了。

    力臂太长,不仅死沉,而且无法调节吃土的深浅。

    一旦遇到硬土或者树根,阻力瞬间倍增,別说是几个老人,就是两头牛也得累得够呛,恐怕得十几个青壮一起拉,才能松的动土。

    而且,直辕不能转弯,每耕到头,都得把这死沉的型抬起来掉头,简直是体力的无底洞。

    “老黑,把我的马扎拿来。”

    刘祀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还有,把剩余那几张粗纸和笔都取来!”

    老黑一愣,虽不知都督又要唱哪出,但只要不是让自己拉犁,那就是天大的好事,连忙屁顛屁顛地跑去取东西。

    刘祀站在泥地里,围著那架长直辕型转了两圈,脑海中那张属於唐代的“曲辕犁”图纸,正在一点点清晰起来。

    要把这直辕改弯,要把这长辕变短。

    要加上“犁评”来调节深浅,要加上“犁盘”来方便转弯。

    既然没有人手,既然没有耕牛。

    那就得给他们造出一把,哪怕是两个老人,甚至是两个妇人,也能拉得动的犁!

    这才是真正的“神机”。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游走,勾勒出一道道在这个时代看来有些怪异的线条。

    刘祀盘腿坐在马扎上,神情专注,不多时,一张结构精巧的图纸便跃然纸上。

    这便是后世大唐,解放了生產力的神器一曲辕型。

    比起眼前这笨重如死猪的长直辕型,图上的傢伙显得格外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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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根长长的直辕被截断,化作弯曲的流线型。

    原本死板的犁梢被缩短,最妙的是中间加了个叫“型评”的小机关,那是用来调节吃土深浅的。

    而那原本固定死的犁辕与犁床之间,更多了一个圆盘状的构件—一型盘。

    有了这玩意儿,型身便能左右转动,回头转弯,不过是轻轻一扭的事儿。

    刘祀吹乾了墨跡,拿著图纸站起身,冲那几位还在发愣的老农问道:“老人家,这村里可有铁匠或是木匠哪怕是会做些粗活的手艺人也行。”

    那带头的老丈闻言,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那双如枯树皮般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比划了一下:“回官爷,没了——都没了。前些年打仗,会手艺的都被抓去修寨子、造兵器,一去就没回来。如今这十里八乡,剩下的都是些像俺们这样的老弱病残,还有些妇孺娃子,哪里还有什么匠人。”

    刘祀心中暗嘆一声。

    这就是战爭的创伤,不仅抽乾了血肉,更抽乾了生產力。

    他將图纸折好,珍重地揣入怀中,对著那几位老农正色道:“既如此,那这犁,我替你等修。你等且先回去歇著,把你那断了的绳索接一接。过几日,我派人给你们送一口新型来,保准比这个好使。”

    几个老农面面相覷,虽然心中不敢全信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看著那全副武装的兵马,也不敢多言,只能千恩万谢地磕头作揖,互相搀扶著散去了。

    回临沅的路上,日头渐渐西斜。

    老黑骑在马上,忍了一路,终於还是没忍住,凑到刘祀身边低声道:“都督,咱老黑是个粗人,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就放。”刘祀目视前方,隨口道。

    “都督您这心肠是好的,俺们都服气。但这天下间受苦受难的穷苦人多了去了,没牛耕地的也不止这一家。

    您是一方都督,管的是咱们江北营的生死,哪能天天帮人修型这哪里帮得过来啊”

    在老黑朴素的认知里,大官发善心,给点钱粮便是极致了。

    亲自画图修型,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而且这杯水车薪的,又能济得了什么事

    刘祀闻言,勒住韁绳,转头看了老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黑啊,你小子这眼光,还是短了点啊。”

    他拍了拍怀里揣著图纸的位置,眼中闪烁著一种超越时代的光芒:“我这可不是在帮这几个人修型,我是在给这大汉的天下、以及这天下间的黎民百姓,修一条活路。”

    “若是这把型造出来,能让一两个老汉顶得上一头牛,能让两三个妇人顶得过一个壮劳力。那一亩地就能省下许多的人力,多出一成的收成。这省下来的人力能去开荒、织布,多出来的增收还能令他们活命。”

    刘祀看著一脸懵懂的老黑,並没有过多解释其中的思维逻辑,只是扬起马鞭,笑道:“行了,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等老子把东西制出来,让你上手试一试,你就懂了!”

    回到临沅太守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宗预见刘祀去而復返,还要借用府中的工匠,二话不说,便將太守府后院的器械坊给开了。

    一名年过半百的老木匠,正皱著眉头,对著刘祀拍在案板上的那张图纸发呆。

    他手里拿著把墨斗,手指关节粗大,那是常年做活留下的印记。他看了看图,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刘祀,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这——这位官爷。”

    老木匠也是个倔脾气,虽然知道眼前这人官大,但涉及到专业领域,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小老儿做了一辈子农具,这型——咋跟俺们平时见的不一样这辕为何是弯的还这么短这要是吃不住力,一拉就得断啊。”

    在他看来,这图纸纯粹是外行人的异想天开。

    自古以来,犁便是直的,越长越稳,这弯弯曲曲像个大虾米似的,能耕地

    宗预在一旁正喝著茶,闻言放下茶盏,笑道:“老王头,休要多言。”

    “站在你面前这位,便是造出猛火油、火烧吴狗的刘祀刘都督。他说这东西能行,那便一定能行。都督叫你做,你只管拿出看家本事做便是!”

    “啊”

    那老王头手一抖,墨斗差点掉地上。

    他虽是个匠人,但如今刘中郎的大名在荆州可是如雷贯耳。

    “原来是刘都督当面,小老儿有眼无珠,该死该死!”

    老王头慌忙就要下跪。

    “免了免了,咱们论的是手艺,不兴这个。”

    刘祀一把拉住他,直接指著图纸上的那个核心部件——“犁壁”,对他言道“老人家,您看这儿。这弯曲的辕,正是为了省力。关键在这个转轴,您得给我用最硬的枣木来做,还得打磨光滑了。

    这里,再銼下去一分,要让它能灵活转动————

    一旦进入工作状態,刘祀身上那股子较真的劲头就上来了。

    他脱去了碍事的宽袖外袍,只穿著件单衣,也没了平日里都督的架子,直接蹲在满是木屑的地上,拿著炭笔在木料上画线。

    “这里要用榫卯扣死,不能用钉子,钉子容易松。”

    “这个犁铲的角度不对,要稍微翘起一点,这样进土才顺畅。”

    起初,那老王头还是唯唯诺诺地听著,可听著听著,他眼中的惊惧就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折服。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这位都督大人嘴里蹦出来的词儿,虽有些听著新鲜,但细细一琢磨,竟然全都对!

    很多他琢磨了半辈子没想通的关节,被刘祀三两句话一点拨,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烛火通明,锯木声沙沙作响。

    这一夜,太守府后院的灯火未曾熄灭。

    锯木声、刨花声、还有刘祀和工匠们低声的討论声,交织成了一首独特的乐章。

    待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一声嘹亮的鸡鸣划破了临沅城的寧静。

    “成了!”

    老王头直起早已僵硬的腰板,满眼血丝,却兴奋得满脸红光。

    在满地的木屑之中,一架崭新的、造型奇特的曲辕型,静静地佇立在那里。

    它线条流畅,比起那笨重的长直辕型,显得娇小而精悍,宛如一件刚刚出世的艺术品,正等待著在大汉的土地上,翻开新的一页。

    刘祀走上前,伸手抚摸著那光滑的型辕,感受著木料传来的温润触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好傢伙。”

    他拍了拍这架划时代的机器,转头对同样熬了一宿、正靠在柱子上打盹的老黑笑道:“老黑,醒醒,咱们下地!”

    “下地”

    老黑迷迷瞪瞪地揉了揉满是眼屎的眼角,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刘祀拉著他走到太守府最后头那片空地,这块地在吴人掌管时,已经荒下来了,如今正好可以重新开垦。

    因是荒废一年多,这地虽不比城外的板结硬土,但因常年被人踩踏,也是夯实得紧。

    “怎么还没睡醒”

    刘祀嘴角噙著笑,抬脚轻轻踹了踹老黑的屁股:“去,把牛正那夯货给本督叫来。那小子力气大,这一身的牛劲儿没处使,正好给本督祭这新型!”

    老黑这才回过神来,虽然心里还犯著嘀咕,但见都督兴致勃勃,也不敢怠慢,连忙一溜烟跑去前院叫人。

    不多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牛正,赤著上半身,露出一身虬结的腱子肉,肩上还扛著把锄头,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

    刘祀指了指面前那架造型奇特的曲辕型,又指了指眼前这片空地,笑道:“今儿个咱们不去城外,就在这太守府的后院里试试。牛正,你来拉这犁。”

    “啊”

    牛正愣了一下,挠了挠那是寸草不生的脑门,看了看那犁,又看了看自己,憨声道:“都督,咱虽叫牛正,但毕竟是个人啊。这型地向来是耕牛的活计,某这肩膀虽硬,可也顶不住这铁木疙瘩造啊。”

    他刚才也瞧见了,这型虽然看著比一般的精巧些,但这毕竟是型地。那是要把这硬邦邦的土层给翻开,阻力之大,非血肉之躯所能抗衡。

    “少废话!”

    还没等刘祀开口,旁边彻底清醒过来的老黑便抱著膀子,一脸戏謔地凑了上来,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著平日里不是吹嘘自个儿力能扛鼎,咱们营里那石锁你能玩出花来么这一口犁就把你嚇尿了”

    说著,老黑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那犁辕上敲了敲,又指了指前面约莫五十步开外的一棵老槐树。

    “牛正,別看你长得壮,今儿个你要是能凭自个儿一个人的力气,拉著这玩意儿走到那棵槐树底下,不用多,也就五十步。你要是能走完,以后你也別叫牛正了,我管你叫声爹!”

    这军营里的一帮大老粗,平日里最爱拿这种伦理梗开玩笑。

    牛正一听这话,那牛脾气顿时就上来了,脖子一梗,骂道:“老黑,你个老绝户真他娘的缺德!这型地是人干的事儿吗我一人顶多能当三人之力使唤,即便是换头正经的壮牛来,在那烂泥地里也不敢说能一口气拉出五十步不带歇的啊!”

    这倒是实话。

    传统的长直辕型吃土深浅全凭手感,且死沉死沉,一旦入土,那阻力就像是有人在后面死命拽著。耕牛拉犁,往往也是走走停停,哪有一口气拉五十步的道理

    “怎么不敢”

    老黑见状,更是来劲了,眉毛挑得老高。

    “行了行了。”

    刘祀见这俩货又要掐起来,不但没劝架,反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上前一步,拍了拍牛正那宽厚的肩膀,指著老黑笑道:“牛正,你就拉!今儿个本督给你做个见证。”

    “只要你拉到了那槐树底下,別说老黑叫你爹,本督赏你一罈子好酒记帐上,外加一斤燉羊肉!今日这爹,老黑是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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