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杨瑛说着,转头狠狠瞪着赵小川:“王八羔子,别以为你爸是村长,我们家就怕你。回去告诉你爸,再敢欺负我们家幼薇。我就把他的事情捅出去!咱张家跟你们鱼死网破!”
赵小川听了,顿时有些犯怵。
他爸虽然是村长,但平时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其实村里人都知道,但是大家碍于村长手里的权力,扣大家工分。
所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杨瑛撒泼,万一真抖出去,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行,咱们走着瞧!”
放下一句狠话,赵小川扭头就走。
这一切都被远处的张年看在眼里。
“赵小川……”
张年默默念了一下对方的名字。
忽然撇眼间看到旁边泥土堆里的一个破麻袋。
张年走过去拾起破麻袋,然后就朝赵小川追了过去。
张年现在已经算是打猎的好手,所以他追过去的时候,赵小川竟然没有察觉。
渐渐靠近赵小川,张年猛的打开破麻袋,就往赵小川脑袋套去。
赵小川瞬间眼前一黑,惊恐的嚷着:“什么情况?!谁啊?谁?!”
没有人回答他,紧接着赵小川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上一阵剧痛。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传来。
疼得赵小川痛苦哀嚎:“王八羔子,谁打我?!”
张年不搭理他,只是骑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一拳接着一拳的揍。
直到破麻袋上渗透出汩汩的鲜血来,他这才住手。
然后趁着天黑飞快地跑开。
回到家,张大海没有像平时一样坐在土墩上抽旱烟,而是在厨房里忙着。
“爸,我来帮你。”张年说着就撸起袖子帮忙。
“听你嫂说,明儿你要到镇上去?”张大海问。
“嗯。”
张年炒着兔肉。
“兔肉已经分好了。明儿给温柔带一些过去。”张大海摸出旱烟说。
“知道了。”张年答应一声。
张大海抽了口旱烟,沉默了一下,又开口:
“野獾子你打到的?”
张年手中的动作一顿:“我打的。”
老爸应该进过他的房间。
不过张年也没在意。
“明儿我就把它拿去卖钱。”张年又说。
张大海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没再说话。
这时候杨瑛跟鱼幼薇也从河边回来。
张年摆好饭菜,一家人坐下开始吃饭。
鱼幼薇眼眶有些红。
显然今天赵小川的举动吓坏了她。
“瑛子,咋的了?”张大海注意到鱼幼薇的神情,问了一句杨瑛。
杨瑛说:“爸,没啥。就今天回来,路上遇到一条野狗。把咱家幼薇吓着了。”
野狗?
张大海眉头一皱。
哑子湾哪来的野狗。
张年知道杨瑛说的是赵小川。
他沉默着没说话。
“阿年,明儿给温柔把野兔肉带过去。”
杨瑛转移话题。
“知道了。”张年点点头。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张年就起了个大早。
他把野獾子放到背篓里,又带上杨瑛已经打包好的兔肉,就往镇上走。
一个小时后到了镇上,张年朝鱼温柔所在的小学走去。
这家小学据说以前是清朝的大官留下来的院落改造成的。
虽然破旧,但古色古香,很有年代感。
到了门口,张年就问守门的老人:“大爷,我找鱼幼薇,能帮传个话么?”
还顺手递了根烟给他。
老大爷倒也是个爽快人,二话不说就往学校里去找人。
张年站在门口等着。
学校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还有时不时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张年不禁感慨了一下。
他上辈子没读过书,后来也是自学的。
其实他也向往读书。
今年刚好是恢复高考的那一年。
也是改革开放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人有两种选择。
一是选择读书,参加高考。
二是响应改革开放的号召,下海经商。
上一世,张年选择了后者。
而这一世,他只想依靠狩猎赚钱,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张年等了没多久,老大爷就带着鱼温柔到了学校门口。
老大爷回到门卫室,张年就隔着铁门跟鱼温柔聊着。
鱼温柔没想到张年会来找她,于是问道:“你怎么来了?”
张年笑道:“打到了野兔。给你送野兔肉。”
说着,张年就隔着铁门,把兔肉送到鱼温柔手中。
“温柔,这谁啊?”
就在张年打算多跟鱼温柔说几句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张年好奇扭头看过去。
只见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梳着中分,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
鱼温柔看到这个青年,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嫌恶。
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道:“我家里人。”
张年听得一愣。
他没想到鱼温柔会说得这么直接。
看来自己最近的表现,已经大致得到鱼温柔的谅解。
“家里人?”青年惊讶,伸手扶了扶眼镜,打量一眼张年。
张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傲慢跟不屑。
“以前可没听温柔你说过啊?”青年冲鱼温柔微微一笑。
鱼温柔对于青年称呼她“温柔”似乎很反感,说:
“孙老师,不要叫我温柔。叫我鱼老师。”
青年尴尬一笑,说:“好的,鱼老师。哦,到上课时间了,我先走了。”
叮铃铃……
学校里响起铃声。
鱼温柔对张年说:“我也去上课了。”
张年点点头:“去吧。”
鱼温柔迟疑了一下,突然说:“以后你有时间再来看我吧?”
张年愣了愣,没想到鱼温柔会这样说。
“好的!”
目送鱼温柔进了学校,张年又递了一根烟给守门的大爷:
“大爷,刚才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啥来头?”
老大爷得了第二根烟,心情明显很好,笑呵呵的说:
“他叫孙超。据说是县城里的。”
闻言,张年疑惑:“县城里的?干嘛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教书?”
老大爷吞云吐雾:“小伙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嘿,还不是因为鱼老师!”
因为鱼温柔?
张年眉头一皱。
“那是!”老大爷继续说:“孙老师据说曾经跟鱼老师在一个地方实习的。这不看上鱼老师,追到这儿来了吗?”
原来如此!
张年恍然大悟。
为了爱情,牺牲自己的大好前途?
这不傻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