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25章 愤怒摔杯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徐渭熊走到殿中央,左手握鞘,右手握柄,缓缓拔刀出鞘。

    只听“仓啷”一声,便看到刀身雪亮,上面有细密的锻纹,

    刀锋处泛着幽幽的蓝光,是淬火时留下的痕迹,也是削铁如泥的证明。

    “北凉恭祝太后千秋,献上宝刀一柄。”

    “此刀乃当年西楚大将军所佩,随主征战三十年,历经大小百余战,斩敌无数。”

    “今献与太后,愿太后如这宝刀一般,锋芒永存,威仪长在。”

    太后看着那刀,虽然不喜,但并没有表露出来。

    “好刀!北凉郡主有心了。”

    徐渭熊收刀入鞘,退回座位。

    从头到尾,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李承乾看着她,心里暗赞一声。

    这女人,送礼都送得这么霸气。

    随后便轮到他了,李承乾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不慌不忙地走到殿中央。

    殿门再次打开,龙一端着一个托盘上来。

    那托盘是紫檀木所制,雕刻着精美的云纹,上面盖着一块大红绸缎,绸缎上用金线绣着祥云和仙鹤。

    李承乾走到太后面前,躬身行礼:

    “庆国恭祝太后千秋,献上薄礼一份,不成敬意,还望太后笑纳。”

    太后笑着摆摆手:“庆国太子客气了,快打开让哀家看看。”

    李承乾伸手掀开红绸。

    露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

    那瓶子不大,也就一尺来高,细颈圆腹,线条流畅优美。

    瓶身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缠枝的葡萄藤,圆润的葡萄串,还有几只振翅的蝴蝶。

    殿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玻璃瓶上,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太后的笑容僵在脸上,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见过无数珍宝,可这样的琉璃,她从未见过。

    几个大臣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前凑,

    把面前的案几都撞歪了,酒水洒了一身也顾不得擦,

    眼睛死死盯着那瓶子,生怕眨一下眼它就消失了。

    “这...这是......”

    一个老臣颤巍巍地指着瓶子,手指都在发抖。

    “天呐,这么透的琉璃?!”

    另一个大臣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

    “我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么纯净的琉璃!”

    “你看那光,你看那光!我的天.....”

    殿内嗡嗡嗡地议论开了,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范闲坐在座位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撇了撇。

    玻璃瓶?

    就这?

    范县心里暗暗好笑。

    内库里这东西多得是,一窑能烧出几十个来。

    成本低得可怜,不就是玻璃嘛。

    可眼前这些北齐的大臣们,一个个眼睛放光,跟看见稀世珍宝似的。

    一群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可转念一想,这玩意在内库不值钱,在但是在外面可是稀罕物,

    这么纯净的东西内库一般也不会做,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再说这东西确实漂亮,比那些浑浊的琉璃强了不知多少倍。

    太后终于回过神来,轻轻抚摸瓶身。

    “这...这是琉璃?”太后的声音有些发颤,“怎么这么透?”

    李承乾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回太后,此物名唤‘水晶琉璃’,乃我庆国内库最新烧制而成。”

    “用料极其考究,配以特殊的矿料,在高温中烧制三月而成,”

    “工艺极其繁复,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

    “百窑之中,难得一件成品。”

    “这尊‘流光溢彩瓶’,更是其中极品。”

    “这些花纹,是匠人用金刚石一笔一划雕刻而成,费时一年方成。”

    太后听得连连点头,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那瓶子。

    看着瓶身上那些精美的花纹,眼睛都眯成了缝。

    “好,好!哀家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这么好看的琉璃!”

    “庆国太子有心了!这份礼,哀家太喜欢了!”

    李承乾躬身行礼,姿态优雅:

    “太后喜欢就好,能得太后青眼,是这瓶子的福气。”

    太后挥挥手,对身边的宫女道:

    “来人,把这宝贝收好,放哀家寝殿里,每天都要擦一遍,不能落灰!”

    “要是磕着碰着,哀家饶不了你们!”

    几个宫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其中一个双手捧着软垫,另一个轻轻托起玻璃瓶,放到软垫上,生怕摔了。

    范闲坐在那撇撇嘴,你就吹吧!

    他可不信李承乾不知道这玩意在内库什么地位,

    在这忽悠忽悠这些乡巴佬还差不多。

    殿内的大臣们还伸长脖子看着,目光追着那瓶子移动,一脸羡慕。

    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开始琢磨着回头怎么找庆国太子套套近乎。

    这瓶子是太后的,不敢惦记,但庆国既然能烧出这种琉璃,肯定不止这一个。

    要是能弄一个回去,摆在书房里,那是多有面子的事?

    寿宴继续,歌舞升平,太后心情大好,赏了这个赏那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寿宴从中午一直进行到傍晚。

    正在众人以为寿宴要结束的时候,战豆豆忽然站起身,走到殿中央。

    “今日太后寿宴,朕有一事宣布。”

    整个厅内声音瞬间停下来,都纷纷看向战豆豆。

    “朕,要娶北齐圣女海棠朵朵为后。”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什么?!”

    “娶皇后?!”

    “圣女?!”

    大臣们一个个瞪大眼睛,面面相觑,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站起来。

    “陛下!这...这怎么行?”

    “圣女殿下是苦荷大师的弟子,是方外之人,怎能入主中宫?”

    “她自幼随苦荷大师修行,不问世事,如何能母仪天下?”

    另一个大臣也站起来:

    “陛下!此事不妥!”

    “皇后之位关乎国本,关乎社稷,关乎万民。”

    “需从世家大族中遴选德才兼备知书达理之女,方能母仪天下。”

    “陛下!就算要娶,也得按规矩来啊!”

    “三书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哪一样不得一年半载?”

    “哪一样不得礼部筹备?哪有说娶就娶的?这不合礼法啊!”

    “对啊!陛下三思啊!”

    “陛下!请三思!”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大臣们七嘴八舌地劝谏,乱成一锅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战豆豆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诸位爱卿说得有理。”

    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大臣们以为皇帝听进去了,正要松口气,

    战豆豆话锋一转:“不过,这是国师的意思。”

    国师?

    苦荷大师?

    那个连皇帝见了都要行礼的绝世高手?

    大臣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有人嘴还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战豆豆继续道:“国师说,圣女殿下与他有缘,跟随他修行多年,早已悟得大道。”

    “如今入主中宫,正合天意。”

    “婚期就定在七日后,国师会亲自为朕和圣女主持婚礼。”

    七日!

    大臣们脸色难看得要命。

    有的脸都白了,有的脸都青了,有的嘴唇发抖,有的手都在哆嗦。

    可没人敢再说话了。

    苦荷都发话了,谁敢反对?

    嫌命长?

    那位大宗师,可是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的。

    他要是不高兴,一巴掌拍死你,都没人敢说什么。

    但是七日,这是不是时间有点长了?

    太后坐在高台上,脸上带着慈祥的笑,一言不发。

    那神态,分明是在说:这事儿早就定了,你们就别折腾了。

    显然,这事战豆豆也早就跟太后商量好了。

    战豆豆转身看向各国使臣席位,面带微笑,声音清朗:

    “诸位使臣远道而来,正好赶上朕的大婚。”

    “还请多留几日,喝一杯喜酒再走。”

    离阳使者第一个站出来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离阳一定备厚礼相贺!”

    “陛下大婚,乃北齐盛事,也是诸国盛事。”

    “离阳愿与北齐永结同好,共庆此喜!”

    徐渭熊也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也说了几句庆贺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承乾身上。

    有看热闹的,伸长脖子等着看好戏,有幸灾乐祸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李承乾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沈重那王八蛋,回京之后,把他和海棠朵朵那点事添油加醋地满城传播。

    如今海棠朵朵被皇帝娶了,在旁人眼里,

    这不就是正儿八经地给他李承乾戴了顶绿帽子吗?

    李承乾端着酒杯,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奇怪了。

    沈重虽然死了,可他散出去的消息还在。

    堂堂庆国太子,被人传了那样的闲话,如今“心上人”被北齐皇帝娶了,

    要是还笑呵呵地坐着喝酒,那才叫不正常。

    那不是大度,那是窝囊。

    消息传到庆国去,那些大臣们会怎么想?

    一个连被人抢了女人都不敢吭声的太子,将来怎么继承大统?

    怎么治理天下?怎么让百官信服,让万民敬仰?

    李承乾咬了咬牙,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

    “啪!”

    酒杯摔在地上,碎得稀烂。

    殿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冷冷地看了战豆豆一眼。

    那眼神,看得几个离得近的大臣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李承乾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这一下,殿内彻底炸了锅。

    “庆国太子这是......”一个大臣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也太不给陛

    “你懂什么?”旁边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压得更低,

    “人家跟圣女那点事...你没听说?满城都在传呢。”

    “如今陛下娶了圣女,换你你能坐得住?”

    “嘘!小声点!”

    “不要命了?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战豆豆脸色一沉,怒喝:“大胆!”

    “庆国太子,朕好心留你喝喜酒,你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摔杯而去?!”

    “这是不把朕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北齐放在眼里?!”

    “来人!给朕拿下!”

    殿门口的侍卫立刻动了,铁甲哗啦啦响,刀剑铿锵有声,几个侍卫大步流星地往殿内走。

    殿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出,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案几底下。

    “慢着。”

    太后的声音不大,可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后从高台上站起来,深紫色的宫装衬得她雍容华贵。

    战豆豆转过头,皱着眉看向太后,眼中的怒火还在烧:

    “母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杯而去,朕若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北齐的脸面往哪儿搁?”

    “往后谁还把朕放在眼里?谁还把北齐放在眼里?”

    太后眼神平淡的看着她:“皇帝,哀家理解你此刻的心情。”

    “可你也要理解庆国太子此刻的心情。”

    战豆豆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后继续道,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

    “哀家听说,庆国太子与圣女殿下,曾有过几分交情。”

    “年轻人嘛,在一起说说话,喝喝茶,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传得多了,假的也成了真的。”

    “如今你突然宣布要娶圣女,他心里不痛快,也是人之常情。”

    “年轻人血气方刚,一时冲动,可以理解。”

    “谁没有年轻过呢?谁没有冲动过呢?”

    “哀家年轻的时候,也摔过杯子,也发过脾气。”

    “气头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等气消了,回头想想,也就那么回事。”

    战豆豆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母后!他这是打朕的脸!打北齐的脸!”

    “朕若是不治他,以后谁还把朕放在眼里?”

    “北齐的威严何在?”

    太后眼神一冷:“皇帝,你想治他?怎么治?杀了他?”

    战豆豆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哼!”太后冷哼一声:“他是庆国太子,是庆帝的儿子。”

    “你若真把他怎么样了,庆国会善罢甘休?”

    “苍寒州那一仗才打完多久?北齐死了多少人,丢了多大一片地,皇帝忘了吗?”

    战豆豆脸色一变,微微低下了头。

    “皇帝,你是想让北齐再打一仗吗?”太后再次厉声问。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