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言冰云面前,伸手搭在他腕上。
言冰云愣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手,但被李承乾轻轻按住。
他没敢再动,只是怔怔地看着这位太子殿下。
李承乾闭着眼睛,一股真气探入言冰云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所过之处,言冰云能感觉到一股暖意,像是寒冬里的一缕阳光。
片刻后,李承乾睁开眼,脸色有些凝重。
“言大人,你的经脉......”
言冰云苦笑,那笑容里带着释然还有认命:
“臣知道,快废了。”
“以后怕是练不了武了,做个废物...也挺好。”
身后几个暗探都红了眼眶。
他们都是监察院的人,都知道言冰云是什么人。
那是监察院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是最有希望接陈萍萍班的人,是能文能武前途无量的后起之秀。
可现在,要做个废物?
言冰云这人在原剧里,这人在北齐受尽折磨,并没有被废武功,
没想到竟然现在经脉都快废了,
一旦运转真气,经脉必定爆裂。
李承乾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言大人,我倒是会些医术。”
言冰云抬起头,眼神中并没有燃起希望,这种伤,不是医术就可以治疗的。
李承乾看出了言冰云眼神中的怀疑,笑道:
“你的伤虽然重,但不是没得治。”
言冰云低下头:“殿下不必安慰臣。”
“臣这经脉损伤太重,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李承乾自信的道:“我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
言冰云愣住了,旁边几个暗探也面面相觑,眼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们都是练武之人,都知道经脉损伤意味着什么。
那是不可逆的伤,是练武之人的绝症。
多少高手因为经脉受损而跌落凡尘,多少天骄因为经脉断裂而黯然退场。
可现在,太子说有办法?
李承乾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你体内的经脉,确实伤得厉害。”
“但还没到完全废掉的地步。”
“有几处关键经脉,只是受损,不是断裂。”
“没有彻底毁掉根基,用对药,好好调养,至少能恢复七八成。”
言冰云嘴唇哆嗦着,眼眶越来越红,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殿下...此话当真?”
李承乾点点头,神色认真:“我骗你做什么?”
“不过,这药不好找,有几味主药,极其稀有,整个庆国都未必有。”
言冰云脸上的喜色又淡了下去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也许,这就是命吧。
李承乾看着他这副模样,摇头失笑:
“言大人别急,我既然说了能治,就会想办法。”
“这样,你先留在我身边,最起码能暂时稳住你的经脉,”
“我让人去寻药,药材齐了,就给你治。”
“这段时间,你先养着,别运功,把根基稳住。”
言冰云站起身,撩起袍子,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殿下大恩,臣言冰云,没齿难忘!”
身后几人见状,也纷纷跪下。
“言大人这是做什么?”李承乾连忙起身扶他:“快起来。”
“好好养伤,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等你好了,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做什么做什么。”
“我只希望,你能对得起自己这份忠心。”
言冰云看着他,用力点头,那目光里带着感激和敬重。
范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好嘛,这人不但抢了功劳,还顺手收买了人心。
言冰云这条线,以后怕是要归李承乾了。
众人陆续退去,正厅里只剩下李承乾和言冰云。
窗外夜色已深,言冰云站在原地,没有动。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也不催他。
过了好一会儿,言冰云忽然抬起头,直视着李承乾的眼睛。
“殿下,臣有一事相求。”
李承乾放下茶杯,看着他:“说。”
言冰云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
“臣的父亲...言若海......”
“之前那场戏,是陈院长安排的。”
“臣虽然远在北齐,但也听说了。”
“父亲他...他现在只能做个逃犯,东躲西藏,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归。”
“臣......”
言冰云的声音有些发紧,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臣听说,殿下的人一直在追查父亲的下落。”
“臣斗胆......”
言冰云咬了咬牙,撩起袍子跪了下去,深深叩首,额头触地。
“臣斗胆,求殿下...放过父亲。”
李承乾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言大人,你这是在求我?”
言冰云低着头,不敢抬起。
“是,臣求殿下。”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扶了起来。
“起来说话。”
言冰云站起来,却不敢看他。
李承乾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言大人,你应该知道,这种争斗是什么性质。”
“如果我不下死手,以后东躲西藏的,可能就是我了。”
言冰云知道,你死我活的斗争,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太子赢了,顺利登基,如果输了,恐怕东躲西藏的机会都没有。
道理他都懂,可那是他爹。
是从小教他读书习字的爹,是在他犯错时板着脸训斥的爹,
是在他离开庆国前往北齐时,站在城门口久久不愿离去的至亲!
“言大人,你能求我,说明你是个孝子,这一点,我很欣赏。”
李承乾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
“可你应该明白,有些事,不是求就能解决的。”
言冰云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缓缓开口:
“臣...明白。”
“明白就好。”李承乾点点头,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如果言若海愿意的话,以后可以运作一下。”
言冰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殿下此话当真?!”
李承乾笑了:“我说话,向来算话。”
言冰云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运作一下......
这话的意思言冰云非常清楚,
想到父亲的性子,心里又沉了下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父亲对陈萍萍忠心耿耿,对庆国死心塌地。
在父亲眼里,陈萍萍不只是上司,是一辈子的知己好友。
让他归顺太子......
难,太难了。
父亲那个人,认死理。
他觉得对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年有人拉拢,许言若海高官厚禄,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样的人,会归顺太子吗?
言冰云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李承乾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言大人,你在想什么?”
言冰云回过神来,连忙躬身:
“臣...臣在想父亲的事。”
“你是不是在想,你父亲对陈萍萍忠心耿耿,不可能归顺我?”
言冰云愣住了,没想到李承乾猜得这么准。
李承乾放下茶杯:“言大人,我问你一句话。”
言冰云躬身:
“殿下请说。”
李承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问你,我是什么人?”
言冰云一愣,这算什么问题?
“殿下是太子,是储君。”
李承乾点点头:“既然是太子,是储君,那让你父子俩效忠我,很为难吗?”
言冰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承乾继续道:“你们效忠的,是陈萍萍?还是庆国?”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言冰云心上。
效忠的是陈萍萍,还是庆国?
陈萍萍是监察院院长,他们父子自然要听令。
可陈萍萍要听谁的?是陛下,是庆国。
那效忠太子呢?
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陛下。
效忠太子,不也是效忠庆国吗?
言冰云站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个问题像是一颗种子,落进了他心里,开始生根发芽。
“言大人,你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回答我。”
“你父亲的事,我说了,可以运作,但前提是,他想明白自己该效忠谁。”
言冰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深深一揖,声音低沉而郑重:
“臣...明白了。”
李承乾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下去吧,好好养伤。”
......
太后寿宴,设在千秋殿。
这座宫殿始建于北魏初,历经数代帝王扩建修缮,才有了今日的气象。
殿高十丈,阔三十丈,可容千人同席。
三十六根合抱粗的金丝楠木柱子撑起穹顶,
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有龙凤呈祥,有百鸟朝凤,有花开富贵,有福寿绵长。
李承乾一进门,就被眼前的场面震了一下。
好家伙,真热闹。
殿内张灯结彩,红绸从殿顶垂落,挂得满墙都是,像是一片红色的瀑布。
一盏盏宫灯悬挂在梁上,殿中央铺着大红的地毯,两边摆满了紫檀木的案几,
案几上放着精美的点心和时令水果,还有银制的酒壶酒杯。
案几后面坐着各国使臣和北齐的文武百官,乌压压一片人头,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乐师们在角落的高台上吹拉弹唱,宫女们端着黑漆托盘穿梭往来,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李承乾在使臣席位坐下,另一边是徐渭熊。
范闲站在李承乾身后,四下打量着,啧啧两声:
“这排场,啧啧,得花多少银子?”
李承乾笑了:“人家太后过寿,能寒酸吗?”
“再说北齐矿产资源这么丰富,办个寿宴算什么。”
高台之上,战豆豆坐在龙椅上。
她今天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袍上绣着九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旁边坐着太后,满头珠翠,金步摇在鬓边微微晃动,不时跟战豆豆说几句话,
战豆豆便侧耳倾听,偶尔点头回应,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海棠朵朵站在战豆豆身侧稍后的位置,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海棠朵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正对上李承乾的目光嘴角也微微上扬。
李承乾,端起酒杯,冲她遥遥一举。
海棠朵朵瞪了李承乾一眼,这样端着让她非常难受。
“陛下驾到!太后驾到!”
随着内侍尖细的嗓音,殿内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战豆豆和太后从高台上走下来,在殿内走了一圈,接受众人的朝贺。
所到之处,一片“恭祝太后千秋”“陛下万岁”的呼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走完这一圈,两人回到高台上落座。
太后坐下后,笑着摆摆手:
“都坐吧,都坐吧,今天是哀家的好日子,大家不必拘礼,尽兴就好。”
“谁要是拘谨了,哀家可不依。”
接下来是献礼环节,
这是寿宴的重头戏,各国使臣依次上前,献上贺礼。
贺礼的轻重,代表着对北齐的尊重程度,也关系到各国之间的面子。
先是大奉献上了几株药草,接着是离阳,
殿门大开,四个赤着上身的力士抬着一对巨大的玉璧进来,
每一块玉璧都有车轮大小,厚度足有三寸,上面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和螭龙。
“这玉...是昆仑玉吧?”
“好大的玉璧!这么完整的料子,世所罕见!”
“离阳好大的手笔!”
离阳使臣走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离阳恭祝太后千秋,献上古玉璧一对,愿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此玉璧采自昆仑山万丈雪峰之下,由三百名工匠耗时三年雕琢而成,乃我离阳镇国之宝。”
“陛下特命臣献与太后,以表敬意。”
太后眼睛一亮,站起身走下高台,
走到玉璧面前仔细端详,伸手轻轻抚摸玉璧的表面,
感受着那温润细腻的触感,脸上满是喜爱之色。
“好玉!好玉!如此完整的大玉,哀家还是第一次见。”
“离阳皇帝有心了。”
离阳使臣看北齐太后喜欢,又说了几句祝福话退下。
退下前,还特意看了徐渭熊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怎么样?我们离阳的礼,不差吧?
徐渭熊对于离阳的挑衅,面无表情,根本不搭理这茬。
接下来是东夷城,然后是北凉。
徐渭熊站起身,接过随从递上来的一柄长刀。
那刀鞘古朴,是黑色的鲨鱼皮所制,
刀柄上镶嵌着几颗红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