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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章 这就完了?
    李承乾出了院子,龙一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林相府,上了马,走出两条街,龙一才压低声音开口:

    “殿下,铁甲玄兵已就位。”

    李承乾勒住马,回头看他。

    龙一脸上一向没什么表情:“统领是九品上修为,副统领两位,皆是八品。”

    “普通士卒最低也是五品。”

    “整整一万,驻扎在燕山。”

    李承乾心头大震。

    一万士卒,最低五品?统领九品上?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寻常军队里出一个六品已是高手了

    现在系统直接给他配了一个九品统领,两个八品副统领,剩下的一万人最低五品?

    这是军队?这特么是一万个人形凶器!

    “还有......”龙一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这支玄兵,若结成战阵,可与宗师一换一。”

    李承乾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

    与宗师一换一!

    他现在自己就是宗师,比任何人都清楚宗师意味着什么,

    那是能以一敌万,改变战局的绝对武力。

    可现在,他手里有了一支能跟宗师同归于尽的军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哪怕正面碰上苦荷,四顾剑那种级别的大宗师,

    他也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蝼蚁。

    意味着他有了真正的,能摆在桌面上的底牌!

    “粮草辎重,可安排妥当?”

    龙一答道:“原燕山私军的存粮还能支撑三个月,后续......”

    “殿下,这支玄兵,消耗极大。”

    “什么意思?”

    龙一道:“武者操练,与寻常士卒不同。”

    “他们每日需大量肉食,药膳进补,才能维持修为承受高强度训练。”

    “粗略算过,这一万人,每月消耗的银钱......”

    他咽了口唾沫:“约需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李承乾脚步一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百万两?一个月?

    龙二苦着脸点头:“殿下,这还是最节省的算法。”

    “光是每人每日需食用的妖兽血肉,滋补药材,就是一大笔开销。”

    “若遇上战时,消耗更要翻倍。”

    李承乾沉默了。

    三百万两一个月,一年就是三千六百万两。

    这只是养兵的成本,还不算装备损耗,兵器维护,犒赏激励。

    他身为太子,东宫每年的进项才多少?

    李承乾忽然有点牙疼。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这可是能跟宗师叫板的精锐,是能保命,能翻盘的底牌。

    别说三百万两一个月,就是五百万两,他也得咬牙养着。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李承乾沉声道,

    “缺什么,报上来!”

    龙一肃然抱拳:“是!”

    .......

    第二天,金銮殿。

    天还没亮透,文武百官就已列队站好。

    李承乾站在皇子队列首位,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常。

    侯公公那嗓子“陛下驾到!”喊过,庆帝从后殿出来,坐上龙椅。

    例行奏对过后,殿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出列了。

    林若甫,当朝宰相,颤巍巍地从文官首位走出来,

    撩起官袍,在金砖地面上缓缓跪了下去。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庆帝微微皱眉:“林相有何事,起来说话。”

    林若甫没有起身,反而以额触地,重重叩首。

    “陛下!”林若甫的声音骤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

    “老臣要弹劾太子殿下!”

    “!!!”

    满殿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若甫?弹劾太子?

    他不是跟太子走得很近吗?

    北伐期间还频频为太子说话,怎么今天突然......

    庆帝眉头皱得更紧:“林相,你弹劾太子何事?”

    林若甫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陛下...太子殿下他...他昨日来老臣府中,”

    “说是...说是探望老臣女儿婉儿......”

    “老臣...老臣不疑有他,设宴款待。”

    “谁知...谁知殿下他......”

    林若甫哽咽得说不下去,又是重重叩首,额头上已见了血。

    “殿下他饮酒之后,竟...竟闯入婉儿闺房,将她...将她......”

    话未说完,满殿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

    “玷污林相之女?!”

    “这...这......”

    二皇子李承泽手中的玉珏差点没握住,脸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狂喜,

    随即迅速压下,换上一副震惊痛心的表情。

    秦家那边几个官员更是如同打了鸡血,立刻跳了出来:

    “陛下!此事若属实,太子殿下德行有亏,实在有辱储君威仪!”

    “储君乃国之根本,岂可行此禽兽之举?”

    “臣请陛下严查此事,若属实,当严惩不贷!”

    二皇子阵营的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出列,

    有的痛心疾首,有的义愤填膺,一时间弹劾之声此起彼伏。

    郭攸之,辛其物等人脸色铁青,

    想反驳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林若甫是苦主,是受害者父亲,

    他亲自跪在金殿上哭诉,这杀伤力太大了!

    辛其物硬着头皮出列:“陛下!此事蹊跷!”

    “林相所言只是一面之词,岂可轻信?”

    “臣以为需详查后再论!”

    “详查?”秦家那边立刻有人冷笑,

    “林相德高望重,三朝元老,难道会拿自己女儿的清白构陷太子不成?”

    郭攸之怒道:“我等并非说林相构陷,但事情原委未明,岂能妄下断言?”

    双方立刻吵成一团。

    李承乾始终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他身上,

    有幸灾乐祸的,有痛心疾首的,有冷眼旁观的,也有复杂难明的。

    范建站在文官队列中,脸色铁青。

    他是太子的岳父,太子若真做出这种事,置他女儿范若若于何地?

    置范家于何地?

    可他偏偏不能开口。

    开口说什么?为太子辩驳?

    那置受害者于何地?

    李承泽终于出列了,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痛心与担忧,对着御座深深一揖:

    “父皇,儿臣斗胆一言。”

    “此事事关重大,关乎储君清誉,亦关乎林相之女名节。”

    “若属实,太子殿下确实德行有亏,”

    “若不实,则林相诬告储君,亦是重罪。”

    “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彻查真相,”

    “既不能冤枉太子,也不能委屈林相之女。”

    庆帝始终没有出声,目光从林若甫身上缓缓移到李承乾身上,

    良久,才缓缓开口,

    “太子。”

    李承乾出列,跪了下去:“儿臣在。”

    庆帝看着他,目光深邃如古井:“林相所言,你有何话说?”

    “回父皇,林相所言,句句属实。”

    “儿臣...确实与婉儿有了肌肤之亲。”

    “!!!”

    满殿哗然!

    谁都没想到太子会直接承认!

    连郭攸之都懵了,张着嘴愣在那儿,一时间忘了该说什么。

    这......

    李承泽手里的玉珏差点没拿稳,脸上那点“痛心疾首”差点没绷住。

    他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眼中那抹狂喜。

    秦家那边几个官员更是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太子亲口承认!

    这可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可李承乾下一句话,又让所有人愣住了。

    “但是,儿臣与婉儿,并非林相所说的玷污。”

    “儿臣与她,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

    李承乾抬起头,目光坦荡:

    “儿臣今日当着满朝文武,当着父皇的面,恳请父皇,”

    “将婉儿赐予儿臣为侧妃!”

    这下真炸锅了!

    “荒唐!”秦恒第一个跳出来,脸涨得通红,

    “殿下昨日刚去林府,今日就说两情相悦?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周崇也跟着蹦出来:“殿下若真有意娶林相之女,为何不先请旨赐婚?”

    “为何要先...先做出这等事来?”

    “这分明是......”

    周崇“是”了半天,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郭攸之总算反应过来,急忙出列:“陛下!”

    “太子殿下既然愿意迎娶林姑娘,说明殿下是真心负责,并非始乱终弃之徒!”

    “臣以为......”

    “你以为个屁!”秦家那边一个粗豪武将直接爆了粗口,

    “睡了人家姑娘才说要娶,这也叫负责?”

    “那我先杀人再赔命,是不是也算负责?”

    “你......”

    朝堂上顿时吵成一锅粥。

    二皇子阵营的人说太子德行有亏,不堪为储君表率,

    秦家的人说太子欺辱良家,该当重罚,

    郭攸之辛其物等人拼命辩解说太子愿意娶就是有担当。

    李承乾跪在地上,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林若甫也跪着,老泪纵横,却也不说话。

    范建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承乾,又看看林若甫,

    嘴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范建是太子的岳父,是范若若的父亲,

    此刻非常平静,他已经看出了林若甫和太子之间的猫腻,

    这两人是故意的。

    “够了。”

    庆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瞬间浇灭了满殿的喧嚣。

    所有人都噤声,垂首。

    庆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承乾,目光深得看不见底:

    “你说,你与林婉儿两情相悦?”

    “是。”李承乾坦然道,

    “儿臣与婉儿表妹,自幼相识,”

    “当年赐婚时,儿臣便对她心存好感。”

    “后来婚约虽解,但儿臣心中始终放不下她。”

    “昨日饮酒之后,一时情难自禁......”

    “是儿臣孟浪了,但儿臣对她,绝无半分轻侮之意。”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连林若甫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庆帝沉默片刻,又看向林若甫:“林相,你怎么说?”

    林若甫以额触地,声音沙哑:“老臣...老臣只求陛下为小女做主!”

    “做主?”庆帝冷笑一声,

    “做什么主?太子要娶她做侧妃,你还不满意?”

    林若甫浑身一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庆帝不看他,目光又扫过满殿群臣,最后落回李承乾身上:

    “太子,你可知罪?”

    李承乾低头:“儿臣知罪。”

    “身为储君,行为不检,该当何罪?”

    李承乾沉默片刻,轻声道:“但凭父皇发落。”

    殿内又是一阵寂静。

    秦恒忍不住了,出列道:“陛下!”

    “太子殿下此举,有辱斯文,有伤风化!”

    “若不加惩处,何以正朝纲,何以儆效尤?”

    周崇也跟上来:“臣附议!太子德行有亏,当严惩!”

    二皇子阵营和秦家的人立刻跪倒一片,口口声声要求严惩太子。

    郭攸之,辛其物等人也跪下了,却是替太子求情:

    “陛下!太子北伐有功,于社稷有大功!”

    “纵有小过,也当功过相抵!”

    “功是功,过是过!”秦恒厉声道,

    “若立了功便可胡作非为,那还要王法何用?”

    “你......”

    又吵起来了。

    庆帝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任由两拨人吵得面红耳赤。

    吵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手。

    殿内再次安静。

    庆帝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目光最后落在林若甫身上:

    “林相。”

    林若甫叩首:“老臣在。”

    “太子与令嫒之事,你说该如何处置?”

    林若甫沉默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头,声音苍老而疲惫:

    “老臣......但凭陛下做主。”

    这话一出,李承泽心里咯噔一下,林若甫这是要松口?

    果然,庆帝点了点头,又看向范建:

    “范建。”

    范建出列,躬身:“臣在。”

    “太子要娶侧妃,你这个岳父,可有话说?”

    范建抬起头,看了李承乾一眼:

    “臣...没有意见。”

    李承泽手里的玉珏差点捏碎。

    没有意见?范建就这么认了?

    秦恒等人也愣住了,范建不反对?那他们还吵什么?

    庆帝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向李承乾,缓缓开口:

    “太子北伐有功,朕本欲重赏。”

    “今日之事......”庆帝长叹了口气:

    “便功过相抵,你可服气?”

    李承乾叩首:“儿臣服气。”

    “林相可满意?”庆帝又看向林若甫:

    林若甫深深叩首:“陛下圣明。”

    “好。”庆帝站起身,“传朕旨意,赐婚太子李承乾与林婉儿,”

    “择吉日完婚,为太子侧妃。”

    庆帝目光扫过满殿群臣:“此事到此为止。”

    “再有妄加议论者,以诽谤储君论处。”

    “退朝。”

    侯公公那嗓子“退朝”响起时,满殿的人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这就完了?

    太子玷污宰相之女,不但没受罚,还白捡了个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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