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东宫,便看到林婉儿正坐在花园里。
此时已然正午时分。
李承乾步入花园,一眼便瞧见了端坐在石凳上的林婉儿。
林婉儿看到李承乾的到来,双颊迅速泛起一抹红晕,
恰似春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
“婉儿,今日前来,可是考虑好了?”
林婉儿红着脸微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表哥,婉儿......”
“婉儿想请您为我治病。”
话一出口,她的脸颊愈发滚烫,快要滴出血来。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这林婉儿终于上钩了。
“如此甚好。”
“不过现在正好正午,先用膳,”
“吃饱了才有力气治病,不是吗?”
林婉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点头应允。
李承乾随即唤来司理理,吩咐道:
“理理,你去尚膳监,”
“让他们多准备些肉食,今日婉儿在东宫用膳。”
“记住,要有鸡腿。”
鸡腿?
司理理虽然疑惑,但还是领命而去。
听了鸡腿这个词,林婉儿眼睛一亮,
没想到表哥竟然知道自己喜欢吃鸡腿,
不过随即小脸微红,自己平时都是偷吃的啊,
表哥怎么知道?
不多时,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便被端上了桌。
林婉儿看着桌上色香味俱佳的肉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肉,
从小体弱多病,那些侍女从来不让自己多吃肉,
那些青菜看到就厌烦。
“表哥,御医曾叮嘱我,不让我吃肉,”
“只许吃青菜,说是有助于调养身子。”
李承乾微微皱眉,摆了摆手:
“那些庸医,太过迂腐。”
“你这身子骨如此之弱,不多吃肉,哪来的力气恢复?”
“听表哥的,今日便放开了吃,”
“只有这样,才能早日好起来。”
说着,他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放入林婉儿的碗中。
林婉儿看着碗中的红烧肉,心中满是欢喜,
这是唯一让她吃肉的人啊。
就算是自己的好闺蜜叶灵儿,有时也会阻拦。
犹豫再三,她还是轻轻夹起那块红烧肉,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的美味瞬间在舌尖散开,
她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好吃吗?”李承乾笑着问道。
林婉儿用力点头,嘴角还残留着一抹油渍,模样煞是可爱:
“好吃,谢谢表哥。”
李承乾看着林婉儿那满足的模样,又夹了鸡腿到林婉儿碗中,
“多吃些,以后在东宫,可别再这般拘谨,”
“想吃什么,尽管告诉表哥。”
林婉儿乖巧地应了一声,开始大口吃起饭来。
一时间,只听得见碗筷碰撞的声音,
以及林婉儿偶尔发出的满足的轻叹。
饭后,稍作休息,李承乾便准备为林婉儿治病。
他领着林婉儿来到一间安静的偏殿,
“婉儿,你先躺下,放松些,不要紧张。”
李承乾轻声说道。
林婉儿依言躺下,双手紧紧抓着衣角,
呼吸微微急促,显然还是紧张得很。
李承乾走到她身旁,轻声道:
“婉儿,接下来的治疗,需你褪去上衣,
“我以真气贯穿你的经脉,直达肺腑,方能彻底治愈你的顽疾。”
林婉儿一听,瞬间羞红了脸,双眼慌乱地垂下,
“表哥,这......”
“这如何使得。”
虽然来之前已经设想到了这个局面,但依旧还难以接受。
李承乾见状,赶忙轻声安慰:
“婉儿,我深知此举唐突,”
“但为了你的病,这是最快且最有效的方法。”
“只为治病,绝无他念,你且放宽心。”
林婉儿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被病痛折磨的日子,
每一次咳血都让她感到生命的脆弱。
调养了十几年都不见好转,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可能根治的机会摆在面前,实在难以抉择。
而且最近病情加重,晚上睡觉经常咳醒,
犹豫许久,怯生生地说道:
“表哥,那你一定要答应我,”
“此事务必保守秘密,不能让旁人知晓。”
李承乾郑重点头:“婉儿放心,我定当守口如瓶。”
林婉儿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微微颤抖着,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衫,
红透的脸仿佛能滴出血来。
待上衣褪去,她下意识地双臂环抱,
试图遮挡自己的身体,模样楚楚可怜。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波动,
心中暗骂自己一声,下贱。
下贱就下贱吧,毕竟林婉儿也是有婚约在身,
离范闲进京差不多也就一个月了,
必须要尽快。
李承乾双手轻轻放在林婉儿的肩头。
运起真气,缓缓将一股温热的气流渡入林婉儿体内。
林婉儿只觉一股热流瞬间涌入,
体内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热气翻腾,
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李承乾的衣服。
要说李承乾有没有别的治疗方法,
当然有!
甚至李承乾的九品医术可以有十几种方法可以治疗林婉儿的肺痨。
可谁让他是个好人呢?
不想让林婉儿承受太多痛苦,必须要使用这个方法。
嗯对,必须要用这个方法。
随着真气的不断输入,
林婉儿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晕,
她微微仰起头,嘴唇微张,发出轻轻的喘息声。
李承乾则全神贯注观‘输入真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该细的地方细,该大的地方大。
手在林婉儿的上半身缓缓游走,
仔细探寻着每一处经脉,引导着真气疏通病灶。
半个时辰后,李承乾结束了治疗。
除了治病,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林婉儿多年饱受病痛折磨,内心坚韧强大,
这个时候如果强行的话,势必会以死相逼。
治疗结束后,林婉儿只觉浑身发软,
虚弱地躺在床上休息了一阵,才缓缓起身穿好衣服。
此时的林婉儿,切实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她的呼吸从未如此顺畅,胸腔间不再有那种压抑的疼痛。
连咳嗽,也被压制住了。
林婉儿感觉真的有效果,激动的带着娇羞的说:
“谢谢表哥,若不是您,婉儿恐怕此生都要被这病痛纠缠。”
李承乾微微颔首,提醒道:
“婉儿,你的病情虽有起色,但这治疗不可中断,”
“需每五日进行一次,如此坚持一月,方能彻底根治。”
林婉儿坚定地点点头,表示定会按时前来。
离开东宫,林婉儿的小脸还是红扑扑的。
不过林婉儿发现自己身上充满了力气,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太子给自己治疗,真的有效果。
这比吃药,可管用太多了。
自己的病......
真的有希望了。
想着想着,林婉儿流下眼泪。
......
在京都最负盛名的文人诗会之上,高朋满座,
文人雅士身着华服,手持折扇,三两成群地交谈着,
郭宝坤身着一袭月青色长袍,稳步登上诗会的高台。
台下众人见是郭宝坤,纷纷露出好奇。
郭宝坤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高声吟诵道: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
抑扬顿挫间,将诗中的磅礴气势与深沉情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随着诗句从郭宝坤口中流出,台下逐渐安静下来,
皆沉浸在这绝妙的诗词意境之中,
诗会现场,贺宗纬手中的折扇不自觉地停在半空,
“此诗意境雄浑,郭公子竟有如此才情,实乃我大庆文坛之幸!”
一旁的年轻书生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握紧双拳,大声叫好:
“郭兄这首《登高》,必将名垂千古!”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
众人纷纷起身,对郭宝坤投以钦佩的目光,赞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郭宝坤站在台上,望着台下热烈的反应,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兴奋的是自己凭借这首诗,终于在文坛崭露头角。
忐忑的是,他深知这诗作并非自己原创,生怕被人识破。
但此刻,成功的喜悦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微微躬身,向台下众人致谢,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很快,
郭宝坤在诗会上吟诵《登高》的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一般,
迅速传遍了整个京都。
街头巷尾,人们都在谈论着这首惊世之作,
以及郭宝坤这位才华横溢的文人。
茶馆中,说书先生一拍醒木,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诗会的盛况:
“诸位看官,那郭宝坤郭公子,在诗会上一展风采,”
“一首《登高》,听得众人如痴如醉,当真是文采斐然呐!”
酒楼里,食客们举杯畅饮,对郭宝坤的诗作赞不绝口:
“郭公子这首诗,写得实在是妙。”
“这气魄,这才情,当庆国文人之首啊!”
“......”
而这股热潮,很快也蔓延到了宫中。
庆帝在御书房内,手持纸张,
上面正写着郭宝坤的《登高》。
微微皱眉,仔细研读着诗句,口中喃喃道: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这是他写的吗?”
庆帝极度怀疑,郭宝坤是东宫编撰,还是太子伴读,
所以还是对他有所了解。
平平无奇,可以说是有些蠢,
怎么会写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诗?
不管是不是他写的,必须是他的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