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月湖别院,
这也是之前李灿的院子,因为贪腐一事,李承乾私下讨要了过来。
身形挺拔,眼神中透着军人特有坚毅的兵部郎中秦远身着一身玄色官袍,
神色匆匆地踏入院子。
在龙一的引领下,他快步走向院内的主厅。
厅内,李承乾身着便服,正悠闲地坐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佩。
“拜见太子殿下,”
秦远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李承乾微微颔首,示意秦远坐下,
“秦大人何事?”
秦远坐下之后,连忙道:
“殿下,臣有要事回报,”
“近来兵部之事繁杂,”
“妖族在我大庆与大奉接壤处频繁异动,”
“其军队调动频繁,虽目前尚未有明显的进攻迹象,”
“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在谋划着什么。”
“臣听闻,妖族似与巫神教暗中勾结,”
“二者联手,实力不容小觑。”
“陛下早已经派陈萍萍和黑骑前往许久,还准备派兵增援霸关。”
李承乾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两方势力搅和在一起,确实棘手。”
“这次派兵能不能安排我们的人?”
秦远沉默了片刻道:“属下尽力而为。”
李承乾点点头,也不强求:
“北齐那边父皇如何安排?”
秦远连忙回应道:“似乎陛下不想放弃兵伐北齐。”
“嗯,前线你盯着点,”
李承乾眯了眯眼睛:“尤其是
“是殿下。”
秦远虽然是秦家人,但不代表整个秦家都支持太子。
整个秦家,也只有秦远个人来支持李承乾。
而李承乾也明白,秦家这是在下注,
甚至也在老二那边下了注。
这种大家族,可不会轻易投效,
不管是自己还是老二继位,都不会对秦家如何,
当然,那些小家族,想要两边都下注,那就是找死。
此时,院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身形略显富态的吏部侍郎齐威匆匆走进厅内。
“拜见太子殿下,”
齐威行礼道,“臣来迟了,还望殿下恕罪。”
“齐大人,不必多礼。”
李承乾摆了摆手:
“你来得正好,秦大人刚汇报完兵部的情况,”
“你且说说吏部那边的事。”
齐威清了清嗓子,说道:
“殿下,臣此次前来,是想向您汇报关于都察院空缺之事。”
“都察院作为朝廷的监察机构,”
“对我东宫日后的发展至关重要。”
“臣已挑选了一批忠诚可靠,能力出众的官员,”
“这是名单,请殿下过目。”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双手递向李承乾。
李承乾接过名单,仔细端详起来。
名单上的名字,都是他比较熟悉的,也都是上门拜过码头的,
属于太子一系。
“齐侍郎,你这名单上的人,可有把握?”
齐威连忙说道:“殿下放心,这些官员都是臣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们对殿下忠心耿耿而且能力出众,”
“一旦进入都察院,定能为殿下所用。”
李承乾沉思片刻,说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我们贸然安插官员,会引起赖明成的警觉。”
“臣明白,”
齐威应道,“定会谨慎行事。”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秦远和齐威身上来回扫视:
“你们二人,都是我的得力臂助,”
“日后行事,务必小心谨慎,不可露出丝毫破绽。”
秦远和齐威同时起身,单膝跪地,齐声说道:
“殿下放心,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三人聊了一上午,秦远和齐威离开,
路上,秦远率先打破沉默:
“齐大人,今日见了太子殿下,”
“你可曾觉得殿下与往昔大不相同了?”
齐威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远处的湖面,
“秦大人所言极是。”
“往日里,殿下虽身为太子,却给人一种略显稚嫩之感。”
“可今日这番交谈,殿下对局势的洞察,”
“对朝堂布局的考量,实在是让人惊叹。”
秦远点头表示赞同,
“如今的殿下,行事风格竟有几分陛下的影子,让人捉摸不透。”
“可不是嘛。”
...............
吃完饭,司理理陪着李承乾在湖边钓鱼,
就在此时,龙一带着李云睿进来。
李云睿瞥了司理理一眼,
“你先下去!”
司理理听闻,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摆摆手,非常满意司理理的表现。
司理理微微屈膝行礼,悄然退下。
李云睿看着司理理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随后转身,径直走到李承乾身边,
“这小蹄子,倒是有几分姿色,怪不得你如此上心。”
“伺候得可还舒心?”
听着李云睿带着醋意,李承乾耸耸肩:
“还不错。”
“那比本宫如何?”
“说笑了,她不过是个侍女,哪及云睿分。”
说着,李承乾的手不安分了。
李云睿拍开李承乾的手,佯怒道:
“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叫本宫名字了。”
“此番找本宫来,何事?”
李承乾收起笑容,直接说道:
“近日手头有些紧,要些银子。”
李云睿微微一怔,没想到李承乾就为了这事?
这点小事至于把自己喊过来吗?
“殿下说笑了,堂堂太子,还会缺钱?”
李承乾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我虽为太子,要打点的官员可不少。”
“
李云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问道:
“有什么计划?”
李承乾凑近李云睿的耳边:
“暂时还不能说,不过...若成了,对我们都有好处。”
“需要多少银子?”李云睿问。
“三千万两。”
李承乾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多少?”
李云睿惊呼出声,猛地站起身,
“三千万两?!”
“你莫不是疯了?!”
李云睿突然觉得李承乾比自己还疯,
三千万两?
知道三千万两是多少吗?
整个庆国一年的税收不过六千万两白银而已。
李承乾苦笑道:“我知道这数目不小,”
“不过身为天下最有钱的女人,”
“这三千万两,对你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
李云睿眉头紧锁,三千万两,对于她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本宫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李承乾看着李云睿那为难的模样,心中暗笑,知道不能逼得太紧。
“你我本是一体,”
“如今我有难处,你若不帮我,还有谁能帮我呢?”
“况且,你和老二走私的事,我可没插手。”
李云睿听着这话,咬了咬牙道:
“三千万两太多了,最多给你一千万两。”
“两千五百万两。”李承乾讨价还价道。
李云睿眉目一瞪,咬牙道:
“最多一千五百万两!”
“成交!”李承乾一口答应,
本来他就想要一千万两,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李云睿一愣,知道自己被耍了,咬着银牙道:
“给你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杀了范闲。”
听了这话,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是已经安排杀手去儋州了吗?”
李云睿闻言,脸色骤变,怒目圆睁,瞪着李承乾道:
“你竟然监视本宫!”
“监视?”
李承乾不屑道:“你想要做什么,我能猜不出来?”
李云睿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但仍有些不悦。
“不管怎样,本宫一定要让范闲死。”
“他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让我日夜难安。”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李云睿身边在她耳边低语:
“放心吧,等我拿到银子,便会着手安排此事。”
折腾了一下午,直到天色渐晚,李云睿才离开。
司理理此时面色古怪,李承乾彻底震惊了她的三观。
这如果爆出去,那整个皇室都会被天下耻笑。
“过来帮我穿衣!”
司理理听闻李承乾的吩咐,
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小步上前。
穿衣的这个过程中,她时不时偷瞄李承乾,心中满是忐忑。
李承乾察觉到司理理的异样,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
“今日所见所听,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若有半点风声传出,你和你弟弟,想死恐怕都是一种奢望。”
司理理娇躯一颤,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殿下,理理发誓,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理理这条命都是殿下救的,”
“往后定当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李承乾微微点头,神色稍缓,
“起来吧。”
“记住你今日所言,我最讨厌背叛之人。”
司理理缓缓起身,依旧不敢直视李承乾的眼睛,默默整理着衣物的褶皱。
七天一晃而过,
李云睿果然派人将一千五百万两银票送到月湖别院。
银票到手,李承乾深知,是时候加快布局的步伐了。
他当即唤来龙七与龙八,
龙七擅长暗杀,龙八则精通隐匿之术,
能在最严密的防守下悄无声息地来去自如。
之前两个都察院御史贪污案就是这二人调查的。
“龙七龙八,我命你们二人组建一支暗探队伍,”
“先在京都展开布局,随后铺满整个庆国。”
龙七龙八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定不负殿下所托。”
二人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
就在此时,龙一急冲冲的进了后院的湖边:
“殿下,林小姐去了东宫。”
“哦?”
李承乾眼睛一亮,这是想通了?
没想到这都快一个月了,林婉儿才想通。
“走吧,在这儿也呆了许久了,该回东宫了。”
现在李承乾可在禁足,在他看来只要不上朝,就算禁足了。
而庆帝也清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