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沉那个泥腿子!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扯起清君侧的大旗!”
“朕才是天命之子!”
顾文彻在不断砸东西,因为愤怒,胸口剧烈起伏。
旁边,太监王福跪在地上,脑袋贴着地砖,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现在这檄文传遍了天下,南边的州府全乱了。”王福压着嗓子汇报。
“朕知道!!”
顾文彻猛地转头盯着王福:“派去镇北关的信使有回音了吗?”
王福赶紧抬头:“回陛下,马德才大人已经接管镇北关,蛮族五万大军也到了关外。”
王福顿了顿,往上爬了两步,公鸭嗓的声音:“陛下,如今南方大乱,民心全向着云城。咱们不如将计就计。”
“怎么个将计就计?”顾文彻咬牙。
“等蛮族把南方杀个血流成河,咱们再出兵……”
王福声音又低了几分,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等叶沉和蛮族两败俱伤,咱们到时候就说,是叶沉作乱引来了蛮族,陛下您是为了保护北方百姓才隐忍不发。”
“这恶名,全推给蛮族和叶沉。南方的人死光了,也就没人再骂陛下了!”王福继续煽风点火。
顾文彻眯起眼睛。
片刻后,他大笑出声。
“好!好主意!”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等蛮族把云城踏平,把顾清寒那个贱人剁成肉泥!”
“这天下,就清静了!”
顾文彻根本不在乎大炎百姓的死活,他只要保住屁股底下的龙椅。
……
大炎北境。
镇北关。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拍打在斑驳的城墙上。
关外,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头。
五万蛮族大军兵临城下。
这些人没有中原军队的精良铁甲,身上胡乱裹着野狼、黑熊的兽皮。
冷风吹过,浓烈的腥膻味直往城墙上飘。
蛮族士兵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沉重的骨朵和弯刀。
胯下的战马,不停地刨着地上的黄土,打着响鼻。
阵前。
蛮族,单于雄风震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
他光着半边膀子,肌肉虬结,胸口全是纵横交错的刀疤。
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金背大砍刀。
城楼上。
兵部侍郎马德才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明光铠,他手里攥着明黄色的圣旨。
“开城门!”马德才对着旁边的守军下令。
几个副将全急眼了。
“马大人!不能开啊!”
一个副将直接跪在马德才面前,“那是五万蛮子!城门一开,咱们镇北关就完了!”
“闭嘴!”
马德才一脚踹在副将的肩膀上。
副将被踹得往后一仰。
马德才指着城外的大军,哼道:“这是陛下的旨意!本官已经和单于雄风谈妥了,他们是借道!去南方打叶沉那个逆贼!”
“借道?!”
副将爬起来,双眼血红:“蛮子吃人不吐骨头!他们进来了还会走吗!”
“来人!这人抗旨不遵,给我砍了!”马德才大吼。
几个从京城带来的禁军立刻扑上去,按住副将。
手起刀落。
人头滚落在一旁,鲜血喷了马德才一靴子。
城楼上的守军全愣住了。
“还有谁敢抗旨?”马德才环视四周。
没人敢动。
“去开城门!”
马德才整理了一下衣服。
沉重的绞盘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镇北关那扇紧闭了数十年的巨大城门,缓缓打开。
马德才带着几十个禁军,大步走出城门。
单于雄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走过来的马德才。
马德才站定,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一字一句道:
“大炎皇帝旨意!准许单于雄风率五万大军入关。”
“入关后,大军需直奔云州,讨伐叛将叶沉。”
“事成之后,北境三城划归蛮族,关内财物任凭单于取用三日……”
马德才念完,把圣旨合上,双手捧着递向单于雄风。
“单于雄风,接旨吧。”
马德才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单于雄风没接圣旨。
他看着马德才,突然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粗犷的笑声在阵前炸响。
“哈哈哈哈哈!!”
五万蛮族大军也跟着狂笑起来。
声音震耳欲聋。
马德才举着圣旨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发白:“单于,你笑什么?还不接圣旨?”
“我接你娘!!”
单于雄风停下笑声,一口浓痰吐在马德才脚边:“老子笑你们那个大炎皇帝,是个彻头彻尾的蠢猪!”
单于雄风举起手里的大刀,大声道:“老子带了五万勇士过来,这城门都开了,这天下就是老子的牧场!还他娘的去打什么云州?!”
“你……你……”
马德才彻底慌了:“你……你不能言而无信!我们陛下……”
话音未落。
单于雄风手臂肌肉暴起,大刀抡圆了劈下。
“噗嗤!”
马德才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从头到脚被劈成了两半。
“勇士们!”
单于雄风用大刀指着敞开的镇北关城门。
“中原的皇帝是个软蛋!他们的军队也是废物!”
“给老子冲进去!”
“不要去什么狗屁云城!直接杀向京城!”
“金银!粮食!女人!全都是你们的!”
“杀!!!”
五万蛮族骑兵,同时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马鞭挥动。
战马迈开四蹄,朝着城门狂奔。
大地剧烈震颤。
镇北关的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
几十个还没跑回城的禁军,瞬间被战马踩成了肉泥……
蛮族骑兵冲进城门,见人就砍。
这些蛮子根本不懂什么阵法,全凭一身蛮力。
弯刀挥过,带起一串串血花。
城楼上的守军想反抗,但失去了主将,阵型大乱。
几个蛮族大汉顺着马背跃上城墙,挥舞着狼牙棒和骨朵,直接砸碎了守军的脑袋。
脑浆崩裂。
大炎引以为傲的镇北关防线,不到半个时辰,全线崩溃。
宇文泰经营了十几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单于雄风骑着黑马,踏过满地的尸体,大摇大摆地进了关……
北境大平原。
五万铁骑没有停留,直接散开。
分兵劫掠。
沿途的村庄和城镇,迎来了灭顶之灾。
木门被粗暴地撞开。
穿着兽皮的蛮族士兵冲进院子。
男人被直接砍下脑袋。
女人被拖出屋子……
火把扔进茅草屋,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