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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艺秀又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剩下的圣子圣女，一个比一个惨。
排第五个上场的阵法圣子“天机”，被要求画画。他抖着手在地上画了个阵法图——职业病犯了。顾昭雪看了半天，说：“大哥哥你画的太阳怎么有这么多圈圈呀？”
天机没敢解释那是乾坤二十四星阵的核心节点图，只是点头说：“对，太阳就是带圈圈的。”
第八个上场的体修圣子“蛮武”，块头最大，脸上横肉三层。被要求做俯卧撑，做到第三个就趴了。石头二话不说跳到他背上，双脚一蹬：“加油加油！”
蛮武的脸贴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听不清是呻吟还是呜咽的声音。
第十个上场的药修圣女“青萝”，被要求讲笑话。她绞尽脑汁讲了一个关于丹药的冷笑话，冷到整个废墟都安静了三秒。大金——就是那头一直趴在陆清安脚边的巨犬——听完之后，抬起头，打了个大大的寒噤。
那不是被笑话逗的。是被冷到的。
陆清安也跟着打了个哆嗦：“这故事给我讲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青萝当场就想找块石头把自己埋了。
最惨的是最后两个。
第十三和第十四个，是一对搭档——双子圣子“苍宇”和“苍穹”，擅长联手术法。可他们被剥夺了所有能力之后，什么才艺都想不出来。
顾昭雪想了想，给他们分配了一个任务。
当马骑。
“让小朋友们骑着你们绕场地跑三圈就好了，很简单的。”
苍宇和苍穹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信息——活着真好，但活成这样不如死了。
但他们还是趴了下来。
雷震子和石头一人骑一个，一路上“驾驾驾”地叫着，绕着广场的废墟跑了三圈。
苍宇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膝盖磕在一块碎石上，疼得龇牙咧嘴，雷震子还在后面催：“快点快点！小马不能偷懒！”
直播间到这个时候，弹幕的画风已经彻底变了。
从一开始的幸灾乐祸，变成了现在的——
“好了好了，差不多行了，再笑下去我要缺氧了。”
“我对天发誓这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笑的节目，没有之一。”
“书院圣子圣女集体才艺秀，建议申请宇宙非物质文化遗产。”
“有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细节？从头到尾，那个小姑娘的眼神一直在变。她不光是在逗他们玩，她在看什么。”
这条弹幕被淹没在了无数的“哈哈哈”之中，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但有几个老谋深算的隐世大能，看到了这条，神念一动，开始回放画面。
他们发现——那个叫顾昭雪的小姑娘，每次点名的顺序，并不随机。每一次提问，也不是真的在问才艺。
她在用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测试每个人的心理极限、应变能力和核心性格。
“这丫头……了不得。”
一个古老的声音，在虚空深处低语了一句，然后沉默了。
才艺秀结束了。
十六位圣子圣女，一个不落，全部“表演”完毕。
整体效果超出预期——当然，超出的方向是反的。
书院的天才们在全宇宙面前展示了他们的“多面性”——除了修炼和打人之外，他们在其他任何领域，都是纯纯的废物。
陆清安看完全程，非常满意。他把影像法宝关了，好好收进了怀里，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玩也玩够了，闹也闹够了。”他打了个哈欠，“闺女，咱们该回去了吧？”
顾昭雪没有马上回答。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瘫倒在地、完全没有任何战斗力和战斗意志的圣子圣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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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悄悄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
这本册子是她在整个才艺秀过程中，趁别人不注意时记录的。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云霜：能屈能伸，心理韧性强。冰系体质，有压制培养价值。评级——甲。”
“璇玑：丹道天才，性格软弱，容易屈服。可以利用，但不可重用。评级——乙。”
“剑无痕：心性坚韧，有情有义，绝境不屈。重点培养对象。评级——甲上。”
“天机：阵法天才，老实人，好忽悠。评级——甲。”
“蛮武：头脑简单，忠诚度可塑。评级——乙。”
“青萝：药修能力存疑，但笑话讲得太冷了，可以安排去看守禁地吓唬入侵者。评级——丙。”
“苍宇/苍穹：联手术法有特殊价值，但个人能力不足。可以打包收编。评级——乙上。”
一共十六个人，每个人都有详细的评语和评级。
顾昭雪把小册子合上，小心地塞进了自己小书包最里层的暗格里。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一脸倦意的陆清安，露出了一个特别特别乖的笑容。
“爸爸，我看他们好可怜哦。”
“啊？”陆清安正想着回去吃啥宵夜。
“他们的书院都没了，圣主也死了，老师也跑了。他们现在无家可归，好可怜的。”
关于“可怜”这个词，陆清安一向是吃这一套的。他看了看那堆被捆在一起、哭得抽抽搭搭的圣子圣女，心里确实有点不忍。
“别说，确实挺惨的。”
“要不……”顾昭雪拉着他的衣角，小声说：“让他们来我们幼儿园吧？他们没有家了，我们幼儿园有空位嘛。”
陆清安挠了挠头：“行是行，但他们年纪都不小了吧？上幼儿园是不是不太合适？”
“没关系的呀，幼儿园就是不限年龄的嘛。再说了，他们除了修炼什么都不会，跟小朋友也差不多。”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有点道理。”
“嗯嗯！而且多几个人，小朋友们玩游戏就能凑更多人了。以后玩老鹰捉小鸡，都不用拘着人数。”
陆清安一想到这个就来劲了：“对啊！人多热闹！而且你看那个叫什么剑无痕的，口诀表背得多好，让他教小朋友们，咱就不用操心了。”
“就是嘛。”
“那行。”陆清安大手一挥，“收了。不过学费可不能免啊，咱们幼儿园虽然不以营利为目的，但基本运营成本还是得有的。”
“学费的事，爸爸你就别操心了。”顾昭雪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交给我就好。”
那群圣子圣女还不知道，他们即将从万域圣地书院的天之骄子，变成神国幼儿园的……插班生。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这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的小书包里，已经装好了他们每个人的“命运评估报告”。
陆清安把蹦迪球往小空间里一收，招呼着熊孩子们准备撤退。
顾昭雪走到那堆还在发抖的圣子圣女面前，蹲了下来，伸出小拇指。
“大哥哥大姐姐们，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学了哦。”
“欢迎加入神国幼儿园。”
她的笑容甜得能滴出蜜来。
而在那甜蜜的笑容背后，一双清澈的眼睛里，转动着与她年龄完全不匹配的东西。
直播间里，有人发了最后一条弹幕：
“各位，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这场从头到尾，真正可怕的人，不是那个能把诛仙大阵捏成蹦迪球的爸爸。”
“是那个抱着蹦迪球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