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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6章 成交
    老板猛然瞪大眼睛,眼角的褶子全给撑开了,半晌突然大笑两声,“小兄弟,你误会了!我还真没那意思!”

    易川摆明了不相信,“那你是什么意思?”

    “其实吧,”老板叹了口气,“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我还是希望他能娶个老婆。”

    易川冷不丁听到这传统的思想,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他才下意识开解道:“其实喜欢男女都无所谓,主要还是看你儿子自己的意愿。”

    说完,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精彩,现在这状况怎么跟村口大爷拉家常一样?

    老板一听这话,被儿子性取向积累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但还是强行压着脾气道:“我不是来和你辩论的,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易川一听,就知这人铺垫了许久,总算把尾巴露了出来,当下也不做作声。

    “这个……”老板好似难以启齿,犹豫了好几秒才又道:“能否请你那个弟弟,嗯,去欺骗一下我儿子的感情,让他认清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以你那弟弟的样貌,我儿子肯定一眼就沦陷了,不会耗费多少时间。”

    易川一脸“你疯了吧”的表情盯着老板,目光还在老板的脖子处扫了眼,竟觉得自己的脖子也跟着疼了起来。

    “你这话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说,他脾气不好。”

    “至于你的请求,绝对没可能!”

    老板没想到易川如此坚决,只好退而求其次道:“不欺骗感情也行,让你那弟弟站我儿子面前,冷冷瞪上他一眼,估计也就打消了喜欢男人的念头了,这样你觉得怎么样?”

    刚才那冰块瞪他一眼,让他现在想起来仍是心悸,可谓效果拔群,要是他那儿子被冰块厌恶地瞪上一眼,定然就会吓破了胆,对男人有了阴影!

    易川只觉这老板在鬼扯,立马就要回绝,老板却先一步开口道:“我可不是让你们白帮忙,你要是能帮我,我可以替你做一星期劳动!”

    易川幽幽的眼睛盯着老板,直盯得人发毛,才听到机械音响了起来,“要是没成功呢?”

    老板似是有些犹豫,但仍是一咬牙道:“没成功也做数!”

    易川没松口,“一个月。”

    老板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替我扫一个月大街。”

    老板嘴角抽搐了下,很是肉痛,但一想到日后孙辈环绕膝下的幸福画面,苦涩地一点头,整个人都像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成交。”

    易川露出得逞的笑,拍了拍老板的肩,挑了个轻松的话题,“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老板叹了口气,“兼商。”

    这下轮到易川傻眼了,“奸商?你……”

    刚从兼商这得了便宜,一时间他竟不忍心再从这个老父亲身上取乐,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一转话题道:“怎么不见你那儿子?什么时候实施计划?”

    兼商缓了口气,“不急,我儿子过两天要去富宏广场做工,到时候我会提前知会你。”

    余光里,大门外的街上晃过一道人影,易川下意识看了过去,只看见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耸着肩,脚步极快地从门边走过。

    如今的气温比较低,他见那人冷得打哆嗦的样子,也将外套拢紧了些。

    易川收回视线,对着兼商点点头,他倒是不急,比起这个,如何说服宁浮一更让他头疼。

    兼商又与他交代了些事后,易川以为这人会回到柜台去,谁知兼商突然将视线下移,迟疑道:“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这……是什么姿势?”

    易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去,才发现自己虽坐在椅子上,可两条腿早已分了家,一条腿还好端端在原地,另一条腿已经支到了桌子外边,看那架势,下一秒就要借力窜出去老远。

    易川盯着那条腿,心中想到的却是他那无处安放的自由。

    刚才本打算趁宁浮一离开的机会,偷偷去找一趟耿芦,没成想被兼商打了岔,他刚才还忘了问宁浮一什么时候回来。

    从这里到耿芦的住处的路程可不近。

    易川抿了抿嘴,望着大门处拿不定主意。

    虽然他根本不服宁浮一管着他的做法,但要是真偷溜出去还被宁浮一逮到了,后果他真不敢想。

    但最终,一个十分强烈的念头将他的顾虑彻底压下。

    他一转头,对着还没离开的兼商问了个问题。

    等到兼商给出回应后,他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大步往门外走去。

    *

    空荡荡的大道上,长久无人打理,致使荒草从路面裂缝里冒了出来,两侧商铺或大门紧闭,或门洞大开,露出里侧杂乱无序的废弃景象。

    风卷着枯叶在路面打着转,几声隐约的“笃笃”声打破了寂静。

    大道中央的一个岔路口拐进来一个佝偻的身影,兜头罩下一面缝了不知多少次的破布料以遮挡难抵的寒风。

    隔着破布料的手攥住一根枯树枝,枯树枝出在地上却并不能承载其重量,致使这佝偻的身影走路晃晃悠悠。

    他像是误入了此处,每慢吞吞挪动几步,便稍一露出眼睛打量一下当下的位置,待分辨清楚后,又往前艰难地挪动几米。

    时不时响起几声难忍的沙哑咳嗽,昭示着此人的身体状况很是堪忧。

    但这条荒凉的大道上只有他一人孤零零的身影,没有人能帮他。

    两侧废弃的店面随着他艰难的步子往后退去。

    又走了几十米后,他像是累极了,停了下来,两只手撑着那枯树枝稍稍歇息。

    他不住喘着气,目光又往周遭扫了圈。

    身旁全是门口积满厚尘的店面。

    只有他左手边的一家店前,像是时有人踏足一样,比起其他店前干净不少,玻璃门也擦得十分透亮。

    但那玻璃内黑漆漆的一片,让人瞧不出什么来。

    这人并未在那店处多留意,视线一扫而过,待喘匀气后,又慢吞吞地往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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