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万,这鱼我要了,谁也别抢,正好要谈笔生意。”
“啥玩意儿?就这点儿钱好意思说话?150万。”
“160万,我只要鱼鳔,剩下的鱼肉可售卖。”
“啧,该死的中间商,170万。”
报价一路疯涨,丝毫没有停下的势头,围观的粉丝们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第一次见到钓鱼这么大的排面,加价跟闹着玩一样。”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这鱼能卖100多万?不过看着是真的爽。”
“坐等最高价,这巨鲌王绝对值这个价!”
姚峰握着手机,淡定地看着直播间里的竞价信息,时不时抬眼看了看甲板上的巨鲌王,陈源正在给这玩意儿浇水。
现在天气不热,所以这鱼的肉不会太快变质,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180万。”
“190万。”
“200万!”
随着报价不断刷新,之前出价180万的富豪刚稳住局势,结果又有新的买家横空杀出。
一条金色弹幕赫然弹出,“230万,这鱼我包圆,后续运输不用你们操心,我自己派人来运。”
看到这一幕,姚峰有些动心,毕竟自己找运输也是需要花费功夫和成本费用的,别人都包圆了,那还要什么自行车。
但他也没有急着开口同意,这会儿正在竞价中,区区的运输费可比不上众人加价的费用。
然而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人加价,姚峰便宣布了这条巨鲌王的归属。
“恭喜这位老板以230万的价格拿下巨鲌王,麻烦后台留下联系方式,我们需要对接运输细节。”
“没问题。”
等那位老板将联系方式发过来之后,姚峰拿出卫星电话便和他沟通起来。
对方姓赵,是做高端食材与私宴的,言语间能听出这人十分爽快,敲定具体的交货地点后,他即刻派人驱车赶往老爷庙水域。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嘱托,担心巨鲌王体型过大,死后血液淤积、内脏腐败会让肉质变腥,
所以希望姚峰他们帮忙提前给鱼放血、清理内脏,再将鱼身倒吊起来保证鱼肉干净。
“得嘞,放心吧,赵老板,这事儿绝对给你办妥。”
挂断电话,姚峰转头和苏小北、陈源等人说着这事儿。
“小北,源儿,人家赵老板害怕鱼血和内脏侵蚀鱼肉,导致鱼肉变腥,让我们帮忙放血去内脏,我一个人搞不定,帮个忙。”
“好,正好歇息歇息。”
听到这话,苏小北放下鱼竿,去找来刀具,他们之前毕竟海钓过,对于放血和去内脏也算是熟手了。
三百多斤的巨鲌王横在船板上,几人合力才将它翻转过来,精准划开鱼鳃处放血,暗红色的鱼血顺着船板缝隙流入湖中,很快被湖水冲散。
紧接着,几人剖开鱼腹,摘除内脏,清理干净腹腔里的血水,再用高强度尼龙绳绑着鱼尾,将庞然大物倒吊在起重机上。
大风一吹,鱼身微微晃动,伴随着残余的血液滴滴答答的滴落在甲板上。
三人忙完这一通,刚直起腰想喘口气,异变陡生。
原本还算清朗的湖面,不知从哪飘来一层薄薄的白雾,起初只是淡淡的纱幕,不过十几分钟,就迅速浓稠起来,像一堵密不透风的白墙。
众人的视线瞬间被压缩到两三米内,连船头船尾都看不清,至于跟在附近的海事处执法船也仿佛消失了一般。
这雾没有什么刺鼻的异味,就是再寻常不过的水雾,可偏偏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不好,是老爷庙的迷魂雾。”
作为在老爷庙摸爬滚打了大半生的老周,感受到这雾气之后,脸色骤变,快步冲向驾驶舱,伸手去摸船上的电子设备。
指尖刚碰到仪表盘,就见屏幕瞬间泛起雪花,GPS定位直接黑屏失灵,指南针疯狂打转,根本定不住方向,对讲机里只剩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半点外界信号都收不到。
“啥情况啊,老周?”
“这老爷庙的水域磁场比较特殊了,雾一起,电子设备全废,咱们跟外界彻底断联了!”
话音未落,湖面骤然掀起狂风,呼啸的风卷着乌云压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砸在人身上,生疼无比。
“卧槽,这雨打身上怎么这么痛?”
“走走走,快回船舱,看来这鱼这会儿是钓不了了。”
随着众人拿上装备返回船舱之后,原本平静的湖水瞬间翻涌,一浪高过一浪,数米高的大浪狠狠拍在船舷上。
鱼船像一片飘零的落叶,在浪涛里剧烈颠簸,倒吊的巨鲌王被狂风晃得来回摆动,沉重的身躯撞得船舷咚咚作响。
“抓稳了,我试着往岸边开!”
现在风浪很大,不能一直等在这里,虽然这艘船是中型搜救艇改装的,但风浪太大也是个问题。
凭着多年的行船经验,老周死死握住船舵,凭借肉眼和模糊的体感辨别方向,可不管他怎么调整航向,渔船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在迷雾里原地打转。
明明朝着记忆中岸的方向行驶,却始终望不到半点陆地的影子,仿佛闯入了一片与世隔绝的异度空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狂风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浪涛依旧汹涌,迷雾始终浓稠不散。
就这样在茫茫雾浪里驾驶了足足五个小时,渔船依旧在原地徘徊,别说岸边,连其他船只的影子都没瞧见。
“老周,你知道这雾什么时候散吗?这都5个小时了……”
浪花很大,摇得众人头晕脑胀,尤其是夏宇他们,本来就还没有适应,现在更是恼火。
“说实话,苏老板,各位,我跑了这么多年船,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迷魂雾,以前倒是听人说过。”
“但那人说的神乎其神的,我们也只当他在吹牛,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
听到老周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众人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明明只是一片不大的水域,却像困在了无尽的迷宫里,怎么也走不出去。
这种未知是最让人感到无助的,就在众人近乎绝望之际,狂风渐歇,雨势也慢慢变小,浓稠的白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开来。
当最后一缕白雾散去,刺眼的阳光洒落,众人抬眼望去,瞬间呆立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