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资金在撤退！”Daniel的声音刺破了会议厅的宁静，他指着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脸上血色尽失。
“显示主要蓝筹股出现大量卖单！总额两百亿！”
这句话，让会议厅的空气凝固。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了主屏幕上。
“什么？！”赵天雄的眼球向外凸起。
屏幕上，工商银行、中国平安、贵州茅台……那些作为定海神针的权重股，卖一的位置凭空涌出海量的绿色挂单。
五万手！
十万手！
二十万手！
“是机构席位！”许翔的声音发颤，他死死盯着那一串串席位代码，“华泰、中信、海通……都是我们这边的大机构在出货！”
“不可能……”陈曦的声音发干，她盯着那些本该是盟友的席位代码，神色从难以置信转为茫然。
“他们怎么会……”
“现在撤不撤？！”赵天雄转头，额角青筋贲张，“如果这两百亿是真的，我们根本扛不住！收盘前会被直接砸穿！”
会议厅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林清风。
这是一个关乎生死的抉择。
赌这两百亿是假的，赌输了，万劫不复。
现在撤退，则前功尽弃，满盘皆输。
……
香港，中环中心。
亚瑟·汉密尔顿倚靠在宽大的座椅上，嘴角微勾，带着残忍。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自己一手制造的虚假数据包，神色平静。
“林清风。”
亚瑟轻声低语，语调里是猎人玩弄猎物的从容。
“这是个假动作，可你敢赌吗？”
他按下通讯键，向技术团队下达指令：
“加大数据包的投放量，把所有机构席位都给我伪造上去！我要让他们看到一场全面的崩盘！”
“是！”
屏幕上，绿色的卖单如潮水般涌现，迅速吞噬着盘面。
亚瑟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
“人性最大的弱点，就是恐惧。”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轻蔑。
“越接近终点，越害怕失去。林清风，你终究只是个凡人。”
……
沪市，会议厅。
“撤！必须撤！”
那个做外贸的胖子彻底崩溃了，他指着屏幕，声音尖锐到变调。
“那是两百亿！我们拿什么去顶？！”
“不能撤！”赵天雄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眼睛充血，“现在撤了，前面死的兄弟就白死了！”
胖子揪住赵天雄的衣领，唾沫星子横飞：
“那你让我们怎么办？！等死吗？！”会议厅彻底被争吵声淹没。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数据是假的。”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后台传来。
所有人动作一滞。
高桥绘里语调平直，不带任何情绪。
“他在数据包里掺杂了虚假成交指令，目的是诱骗我们抛售。”
她顿了顿，语气带了一丝嘲讽。
“手法很普通。给我一分钟，我能把他的假指令变成真的平仓单。”
“什么？！”许翔扭头，看向那块显示着后台数据的副屏。
高桥绘里的操作界面上，无数代码正飞速滚动。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利落。
“找到了。”
高桥绘里的声音很轻，却充满自信。
“他的数据包有一个逻辑缺陷——时间戳不连续。”
她按下回车键。
“现在，我把这些伪造的卖单，反向注入他的交易系统。”
主屏幕上，那些铺天盖地的绿色卖单忽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鲜红的系统警报！
“保证金不足！”
“强制平仓预警！”
“账户风险：极高！”
“我的天！”许翔看着那些警报，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她……她黑了亚瑟的账户？！”
不止于此。
高桥绘里的动作没有停。
“既然他喜欢伪造，那我就让他体验一下真实。”
她的声音不带温度。
“把他账户里所有的保证金预警，全部定向推送到他的风控终端。”
啪！
回车键被重重敲下。
……
香港，中环中心。
“滴滴滴——！！！”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震得人耳膜刺痛。
“怎么回事？！”亚瑟站起身，手里的酒杯滑落，摔得粉碎。
“Sir！出事了！”技术主管冲进来，面无人色，“我们的风控系统被入侵了！”
“什么？！”
“有不明数据源向我们的系统推送了大量虚假的保证金预警！现在所有交易终端都在报警！”
亚瑟扑到电脑前。
满屏的红色警报正疯狂闪烁。
“保证金不足！”
“强制平仓倒计时：180秒！”
“账户即将清零！”
“假的！”亚瑟嘶吼，“这些都是假数据！”
“可是……”技术主管哆嗦着指向另一块屏幕，“风控系统已经自动启动了平仓程序……”
“停下！让它停下！”
亚瑟疯狂敲击键盘，试图夺回控制权。
但太晚了。
风控系统一旦启动，任何人都无权手动干预。
这是写在最底层的保护机制，用以防止交易员情绪失控。
这道保险，成了吊死亚瑟的绳索。
“不……不……”
亚瑟看着屏幕上自动执行的平仓指令，身体的力气被抽空，滑落在座椅上。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
……
沪市，会议厅。
“指数动了！”
许翔的一声高喊，让所有人的视线重新回到大屏幕上。
2849.31……
2849.52……
2849.68！
指数缓慢被推动着，向那条红线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是亚瑟的风控系统！”许翔看着后台数据流，声音因激动变调，“它在强制平仓，买入空单回补！”
“赢了……我们真的要赢了……”
赵天雄跌坐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林清风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个不断攀升的数字。
他拍了拍陈曦的肩膀。
“准备。”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力量。
“倒计时五分钟。把所有能动用的资金，全部集结，准备围猎。”
陈曦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是！”
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2点55分。
距离收盘，还有最后五分钟。
而指数，距离那个能让亚瑟粉身碎骨的2850点。
只剩下最后的0.32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