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95章 马蹄翻飞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谁说,我们只剩这一招了?”徐凤年眸光微闪,非但不慌,反将手一翻,掌中赫然多出一枚青玉符箓——通体流光,隐有雷纹游走。

    “元晶爆符!”他话音未落,指尖猛一碾,玉符应声爆裂!

    呼——!

    一道暴烈罡风骤然炸开,旋即化作吞噬万物的涡流,顷刻间罩住整座城门洞!

    千钧一发之际,赵寒率离阳精锐杀到,袖袍一抖,符箓已燃!

    轰!轰!

    涡流绞杀之下,那些坚逾金铁的巨石竟如朽木般寸寸崩解,簌簌化为齑粉。

    紧接着,离阳铁骑踏尘而出,马蹄翻飞,刀锋映日!

    “杀——!”

    “杀——!”

    “杀——!”

    怒吼声撕裂长空,离阳将士如决堤洪流,自城门倾泻而出,与北凉军正面撞上!

    “元晶爆符?!”徐凤年瞳孔骤缩。

    心头一沉——他算漏了。

    原以为此符足以撼动城垣,却忘了城门处早被巨石堵死,爆符之力全数倾泻在石堆之上,反倒替敌军清了路!

    “哈哈哈!我离阳神符之威,果然名不虚传!一炸便碎三百巨石!”城头修士抚掌大笑,方才石雨倾盆,连包铁城门都震得嗡嗡作响,吓得他们额角冒汗、手心冰凉。

    “元晶爆符?”萧靖海立在垛口,喃喃低语,眉头锁得死紧,“我离阳何时藏了这等杀器?”他左思右想,记忆里分明从未见过——这玩意儿,不该出现在离阳库房里!

    轰隆!

    惊愕尚未散尽,两支大军已狠狠咬在一起。

    “给我踏平离阳城!活擒徐凤年!”离阳统帅横刀立马,嘶声咆哮。

    “杀——!”

    应声震野,士卒双目赤红,如饿虎扑食,誓要将北凉军碾成血泥。

    轰!

    战鼓擂破云层,攻势如潮水般拍向城门。

    “杀!”城头守军亦拔刀跃下,甲叶铿锵,汇入洪流。

    轰!轰!

    刹那之间,刀光剑影交织成网,枪尖撞上盾沿,火星迸射如星雨;长戟撕裂皮甲,血线飙出三尺远。

    “杀!”

    “杀!”

    “杀啊——!”

    喊杀声掀翻天幕,这片土地,彻底沦为修罗场。

    尸首横陈,断刃插地,鲜血很快浸透黄土,洇成一片暗褐。

    “元晶爆符……真够狠。”远处高坡上,徐凤年凝望战场,喉结微动。

    方才那一爆,数十块巨岩瞬间湮灭,余波扫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扭曲。那股毁天灭地的劲道,让他后颈汗毛倒竖。

    “但愿……能重创他们。”他缓缓吐纳,目光如鹰隼掠过战场全局。

    这一仗,不是试探,而是定局的伏笔。

    胜,则离阳城防露出破绽,日后攻取事半功倍;

    若破城——那更是天赐良机!

    离阳王宫就在城中,王室宗亲、禁卫枢密,全困于方寸之地。只要拿下此城,整个王朝便如断脊之犬,再难翻身。

    “陛下!”忽听身后传来铠甲铿锵之声,一名青年将领快步登楼。

    “如何?”徐凤年侧身问道。

    “启禀陛下!敌军溃不成军,退三十里扎营,我军衔尾追击,随时可叩关而入!”

    来者正是李忠,徐凤年帐下头号悍将,三十出头,面如刀削,一手裂石断碑的掌力,曾在凉州校场震塌过三座演武台。此番守城,他便是西门主将。

    “好!传令——朕,亲征!”徐凤年眼中精光迸射,笑意刚起,人已如离弦之箭掠出城楼。

    身后十二名禁卫齐步跟上,玄铁重甲泛着幽光,腰间横刀未出鞘,却已透出森然杀气。

    他们或许不擅奔袭冲阵,可论贴身护卫、近身搏杀,这群百里挑一的死士,比最精锐的铁鹞子更令人心寒。

    离阳城外。

    “撤!”巨石崩解的烟尘尚未落地,离阳军已鸣金收兵,旗帜后撤,阵型不乱,悄然退向东南方向。

    北凉铁骑衔尾疾追——可谁也没料到,这溃退,正是赵寒布下的钩饵。

    只要徐凤年率主力深入离阳腹地,踏入预设的伏击圈,便是雷霆反扑之时。

    “陛下,眼下该如何应对?”军中副将策马上前,低声请示。

    赵寒望着远方滚滚烟尘,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笑意:“先退至东门待命,静候援军合围。”

    “陛下圣明!”众将抱拳,齐声应诺。

    很快,离阳王朝的兵马便仓皇撤向东门。

    “杀——!”

    “斩尽离阳狗官!”眼见北凉铁骑一队接一队涌进伏击谷口,离阳军士终于撕开伪装,拼死反扑。

    霎时间,漫天黑影劈空而至——是淬了剧毒的破甲箭!

    箭镞泛着幽蓝寒光,只要擦破皮肉,顷刻便口吐白沫、抽搐毙命。

    不少北凉骑士猝不及防,刚勒住缰绳,便一头栽下马背,脖颈、肩胛、大腿上钉着箭杆,血还没涌出来人已僵直。

    “点山!烧林!”徐凤年瞳孔一缩,声音低沉如铁。

    “得令!”一名校尉抱拳应声,转身疾奔。

    轰!

    火龙腾起!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是北凉老卒最熟稔的战法——山坳密林里盘踞着豹子、毒枭、夜枭,不一把火烧干净巢穴,谁敢在林边扎营、谁敢闭眼歇息?

    呼啦——

    烈焰咆哮升腾,直卷云霄。

    刹那间,四野林间炸开一片凄厉嘶鸣:獐子撞断树杈狂奔,秃鹫扑棱棱撞上岩壁,野猪成群踏翻灌木……可也有不少倒霉的,被火舌舔中,惨嚎着化作焦炭。

    徐凤年勒缰扬鞭,率铁骑踏烟而进,直取东门。

    ……

    东门外。

    马蹄骤停。

    他抬眼望去——一道矮而厚的夯土城墙横在眼前,高约百米,墙头锯齿森然,架着三台绞盘巨弩,几副云梯斜倚垛口,分明是专为拦截北凉铁骑连夜赶工垒起的硬寨。

    城墙上,弓手密布如蚁,长枪林立似刺,连箭孔都嵌着反光铜片,防的就是突袭攀墙。

    “殿下,敌军果然阴狠,早把东门经营成铁桶!”一名副将咬牙道,“更在瓮城外埋了陷马坑、撒了铁蒺藜,就等咱们踩进去。”

    “呵。”徐凤年冷笑一声,眼底结霜,“擂鼓!全军压上!”

    “喏!”副将翻身上马,飞驰传令。

    话音未落,徐凤年已纵马而出,玄甲映日,如一道撕裂大地的墨色惊雷。

    身后,千骑齐动,铁蹄翻浪,怒潮般拍向城门。

    铛!铛!铛!

    金铁交鸣炸响,火星迸射如雨。

    城头弩机轰鸣,一支支三棱重箭破风而来,箭尾嗡嗡震颤,直取徐凤年面门心口。

    咻!咻!咻!

    破空之声密集如蝗。

    噗!噗!噗!

    战马悲鸣倒地,脖颈、前胸绽开血洞,肠肚拖了一地。

    可北凉铁骑无人勒缰——刀出鞘,矛斜举,迎着箭雨踏尸而进!

    徐凤年右手一抖,佩剑铮然出鞘,剑光乍分两道银练,横扫登城梯口。

    噗!噗!

    两名弩手尚未搭箭,头颅已滚落女墙,腔子里喷出丈高血雾。

    剑气所至,虚空似被割裂,凡挡路者,无一不是腰斩断首、臂折身裂。

    他持剑穿行于尸堆之间,如猛虎闯入羊圈,剑锋过处,血浪翻涌,残肢乱飞。

    不过半炷香工夫,城头尸积如丘,血汇成溪,顺着砖缝汩汩淌下。

    徐凤年立于尸山之上,面沉似水,目光如刃,缓缓扫过每一张惊惶面孔。

    “敌军上墙了——!”

    一声嘶吼撕裂战场。

    刹那间,弩手齐转方向,箭雨再起,密得遮天蔽日,恍若黑蝗压境。

    徐凤年旋身挥剑,剑光织成一面银盾,叮叮当当,尽数磕飞来箭。

    “给我撕开他们!”

    “剁碎北凉狗贼!”

    城头号令迭起,更多弩手涌向缺口,箭矢如暴雨倾泻。

    徐凤年神色不动,腕子一沉一挑,剑尖轻颤,嗡鸣如龙吟。

    锵!锵!锵!

    箭镞撞上剑脊,碎成齑粉。

    他身形忽闪,贴着箭隙掠进,足尖点过尸首,眨眼跃近三丈。

    “哈哈哈!朕倒要看看,你这北凉王,能舞几回剑!”离阳皇帝赵寒立于谯楼高处,抚掌大笑,衣袍猎猎。

    徐凤年眸光骤冷,杀意如冰锥刺出。

    咻!咻!咻!咻!咻!

    五道剑光破空激射,快得只余残影——那是他以指御剑,瞬发五剑!

    满天箭雨应声炸裂,木杆崩断,铁镞纷飞,如遭雷劈。

    “啊——!”

    “护驾!!”

    “我的手——!”

    惨嚎声陡然炸开,数名弩手捂着断腕翻滚坠城,血洒长空。

    城头阵脚大乱,方才还稳如磐石的防线,眨眼摇摇欲坠。

    徐凤年踏尸而上,剑不留情,每一挥,必有一人倒;每一进,必溅一蓬血。

    砰!砰!砰!

    离阳士卒如麦秆般接连倒下,甲胄裂开,喉管喷血。

    “护住陛下!”

    “砍了北凉王脑袋——!”

    “陛下别怕,末将拼死也要守到南燕援兵!”

    城头将领嘶声呐喊,声音发颤——活命,只剩这一条路:守住东门,等南燕铁骑踏尘而来。到那时,纵是徐凤年通天彻地,也难敌万军合围!

    “徐凤年,你已是强弩之末,还妄想破门?痴人说梦!”赵寒探出身子,声嘶力竭。

    “你们想拖,朕偏不给时辰。”徐凤年步履不停,声如寒铁,“今日,东门必破,尔等,一个不留。”

    轰隆!

    铁骑再度提速,蹄声如雷碾过焦土,直撞城门。
为您推荐